一提到交易,绿牛脸上瞬间升起警惕之色,只不过当他发现李重楼眼睛并没有其他异色,这才稍微解释道。 “我和飞帮本来有着一个交易,但因为中间人突然联系不上,而且我们这边货物也出了一点问题,导致没有交易成功。” “但就在今天下午,我的人不仅给杀了,货物也失踪,傻子都能猜得到飞帮这是在黑吃黑!” “我本来以为这么大的一个黑班组织起码能讲点信用,没想到国内尽是这种货色!” 李重楼眼睛一眯,他能从绿牛的话中嗅出不少信息,只是现在还不是直接询问的好时机。 不过这个机会明显也不能错过。 “照你这么说,问题就出在你这个中间人身上吧。” “这家伙我早晚会找到他!” “叫什么名字?说不定我也认识呢。” 李重楼呵笑道,这可不是他八卦,如果能得知这个联系人的方式,李重楼也可以让林千千那边进行调查,这样一来就能顺藤摸瓜,起码也能了解清楚飞帮的事。 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绿牛说出了一个他还真的认识的名字。 “好像是叫阿豹?” “阿豹?” 李重楼顿时愣住了,突然反应过来为什么老高会在打探阿豹的时候给抓起来了,这家伙居然还真的有事情! “你认识?” “算是吧,我现在也在找他。” 李重楼苦笑道,听绿牛这个意思,明显对方是已经失踪了,这样一来的话他很有可能要耽误不少时间。 以陈培月的性格,如果找不到阿豹,估计她最后还是会对孙氏公司存有偏见。 而且这样一来,他自己也不能完全确认孙氏公司的真假。 然而这时绿牛突然又说道:“朋友你是要找他有急事?” 李重楼表情一愣,一时间没明白绿牛是什么意思,但也点了点头。 只见绿牛脸上突然升起犹豫之色,半响之后,其才最终像是下了决定说道。 “我有办法可以找到他,虽然我可能会有暴露的风险,当为了报答朋友的救命之恩,这事交给我吧!” 李重楼万万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意外收获,当即脸色一喜:“那就先谢谢朋友了,我还真的找他有急事。” 绿牛摆了摆手说道:“这对比起兄弟的救命之恩,算不了什么。不过在此之前,我可能要先去一趟医院……” “没事,我带你去。” 绿牛摇了摇头:“我身份不一样,我不能去那些正规的公立医院。你知不知道哪里有那些,只要给钱就可以治疗的私人医院?” 李重楼的表情再次一愣,这才意识到绿牛的身份不简单,只不过这对于他来说关系不大,萍水相逢的他们此刻也只是互帮互利而已。 至于绿牛口中所说的那种私人医院,李重楼自然是不知道,但有人可能知道。 “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问问。” 说着李重楼就想转身走到一旁,但却给绿牛突然喊住:“等等。” “怎么了?” “你能不能就在这里打?” 李重楼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不由得笑了笑:“没问题。” 随后当着绿牛的面拨通了老三的电话,而且还刻意的点了免提。 “老板?” “你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那些保密一点的私人医院?” “保密?” “就是对身份信息不太讲究的。” “哦,我知道了,有,不过有点远可能要十几分钟。” 李重楼听到这里不由得看向绿牛,后者脸上明显升起喜色。 李重楼这才带着几分抱歉对老三说道:“你现在方便过来一趟吗?” “没事的老板,你把位置发过来,我现在就过去。” “好。” 挂到电话之后,李重楼直接发了一个定位过去,最后对着绿牛说道:“现在你放心了吧。” “抱歉兄弟,职业需要,我如果不这样,他已经早死了。” 李重楼淡笑道:“没事的我能理解。” 恰好这时巷子中的战斗声也停了下来。李重楼抬头看去,只见月海将张四压在身下,正一拳一拳地在他身上挥舞着。 高柏松交代过,至少要和他一模一样,月海自然是只多不少。 仅数分钟之后,张四就眼神涣散地躺在那里,整个人只有气出没有气进。 “今天饶你一条小命。” 月海冷笑着站起身来,没有李重楼的交代他不会随意杀人,而且高柏松也没让他干掉对方。 其实这一点月海还是能够理解,毕竟一个人活着受罪远比死痛苦的多,他也是想着留张四体会一把老高住院的痛苦。 当月海走回来后,李重楼提醒了一句:“你拍照了没有。” “哦对涡。” 月海一拍脑袋,连忙又跑回巷子当中,掏出手机打开闪光灯,对着张四咔咔地拍了几张。 等他做完这一切再返回来之后,李重楼才说道:“把人背走。” “这是谁?” 给当面这么说的绿牛一时间感觉有些尴尬,不由得自我介绍道:“兄弟你好,叫我绿牛就行了。” “绿牛?好怪的名字。” 月海虽然嘴上是这么说,但也直接把他背起。 “其实这也算不上是我的名字,只是江湖代号,我的名字早已经忘记了。” “还有人会把自己的名字忘记?” 就连李重楼也忍不住朝绿牛投向了疑惑的目光。 “我是一名孤儿,在我懂事以来就已经在外面流浪了,名字什么我早就忘了。” “那你还挺可怜的,对了,他们为什么要杀你?” 月海作为真正将张四打趴下的人,可以算得上是他的真正恩人,绿牛自然对其极为尊重,于是又把先前和李重楼说的事再说了一遍。 而且这一次明显更加详细,其中还提到了他们交易物品的名称。 力金晶体。 走在前面的李重楼在听到这几个字的时候,表情突然一怔。 这难道是孙氏公司他们搞的私有金属? 不过李重楼并没有多问,绿牛这人他还没有完全放心,毕竟他先前的话中明显对于国内的人没有太多感情。 这样的人往往很容易做出一些伤害国家的事情,李重楼不得不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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