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哥,是不是因为我……” 李重楼摇了摇头说道:“这次也不能怪你,你也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只能说老高他倒霉了。” 虽然话是这样说,但陈培月还是觉得就是和自己的贪玩有关系。 如果是放在平时,大家萍水相逢,陈培月自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现在不一样,她答应过李重楼,要一起帮忙。 而现在正是因为她的离开,没能保护好高柏松,陈培月一想到这里,内心就不由得升起了内疚。 李重楼见她突然沉默了,不由得安慰道:“你别想太多,现在事情已经发生,我们要做的是怎么去处理和解决。这边的形势可能有点复杂,你接下来就不要再乱跑了。”biqubao.com “放心吧李哥,我不会再乱跑了!” 陈培月重重地点了点头。 因为两人不知道的是,在另一边,林千千同样也遇到了麻烦。 在和李重楼通完电话之后,她便立马又给了自己那个远方亲戚打了一个电话过去,然而对方还是满口说已经出警。 直到林千千暴起,说要直接带人过去找他,对方这才说出实情。 “林局,你不要冲动。这事我也是没办法,我知道上头给你的权力就是现在这边都归你管,但你也知道,现在上京总局也不是一块铁块……” 林千千表情顿时一顿。 “你意思是也有另外高层在插手这边的事?” “算不上插手吧,一直都是他负责跟的信息,我们也只是打配合而已。林局,真有什么问题你就直接找上面吧,我话都说到这里了,希望你能明白。” 对方说完就直接挂掉电话。 和林千千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问题。 “怪不得我要追查的几个案,老是找不到关键信息!” 林千千的那秀拳紧紧握起,脸上也升起了恼怒之色。只不过愤怒的她并没有失去冷静,而是在确认了一遍对方所说的话之后,她先打了一个电话给李重楼。 李重楼接电话的时候,刚好是带着陈培月回到医院门口。 “查清楚了?” “查清楚了,是没有出警。” 李重楼能够明显听得出林千千声音的低沉。 “出了什么事?” “嗯,是有另外的高层在插手这边的事,我打算走流程把控制权夺回来。” “好。” 李重楼有些疑惑,以林千千的身份地位,以及上京总局亲自赋予的权力,她说的这个自然是完全有能力做得到。 所以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个? 这个疑惑,也很快给林千千主动解答。 “你这边最好暂时不要动手,等我把情况都了解清楚之后再说。” 李重楼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你是担心我误了你什么事?” “不是,我刚才查了一下,这边的情况比我想象中的还要严重和复杂,我是担心你又牵扯到什么不必要的麻烦当中,你不是一直都怕这个吗。” 李重楼顿时愣住,他没想到林千千居然还意识到了这一点。 果然女人的第六感都是变态的吗? 李重楼心里有些嘀咕,不过林千千的这个解释也的确让他舒了一口气,起码心里还算满意。 所以李重楼最后同意了林千千的意见。 不过他也提醒了一句。 “我只能做到先不主动去招惹,但如果他们还过来,你应该明白的。” “我会尽快。” 嘟…… 林千千挂掉了电话,而一旁的陈培月虽然没有听到林千千说的话,但李重楼刚刚说她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李哥,我们不报仇了?” 这语气,李重楼扭头看去,果不其然,林千千脸上尽是不满之色。 李重楼有些无语说道:“我说你家人到底教了你什么东西……怎么社会上的一窍不通,江湖上的戾气倒是学得十足。” “什么?”陈培月脸色迷茫。 李重楼摇了摇头:“仇肯定要报的,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陈培月不懂那么多,但她知道李重楼不是不报仇脸色也再次舒开。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在她看来这是天经地义的事。 随后两人便返回高柏松的病房外。 月海还在那里守着,而且看样子没有其他人过来找麻烦。只不过高柏松病危室的红灯还没有解除…… 那盏温和的红灯,此刻已然成了几人心中的一块千斤大石。 直到又过了半个小时左右,高柏松才给护士从里面推出。 “还好抢救过来了,不过他这伤势起码要住院半个月,你们谁是他的家属?过来办一下入院手续。” 李重楼先是松了一口气,当他听到医生说要住院,想都不想便直接说道:“能不能转院?” “可以的,你们要走哪里过来办个手续就行。” 李重楼点了点头。 这边的情况林千千都还没有搞清楚,他自然是不放心留高柏松在这边住院。 只不过这手续也没那么快能办下来,三人也只能先陪在高柏松旁边。 不知道什么时候,高柏松突然缓缓睁开眼睛。 旁边一直内疚的陈培月见状连忙提醒两人,李重楼立马对着高柏松问道:“老高,现在感觉怎么样?” “痛。” 稍微反应过来后的高柏松顿时裂起了嘴,只不过在他脸上没有看到多少恐惧或者后怕。 反而是几分冷静和沉稳:“老板,能不能对付?” 三人的表情顿时一愣。 李重楼突然想起老高跟他说过,他以前也是混的,是后来从良之后才一直做的出租车这一行。 所以对于老高这异于常人的反应,他是最先反应过来,认真地点头道:“你放心,这个仇我一定帮你报!” “我要他和我一样!” “没问题。” 这时一旁的月海忍不住开口:“我说老高,我才发现你这么硬气的!” 说着月海还直接竖起了大拇指,站在其身旁的陈培月,同样也用着欣赏的眼色看着高柏松。 这两人其实从某一个点上很是相似。 一个为了自己心中的武侠梦,躲在深山闭关二十多年。 一个则是在环境之下只接触过武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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