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该不会是和昨天那个女的有关吧?” 他忽然想起了陈培月,在小刀会那些人的话里,将她称作为小姐,而且看她样子很明显是偷跑出来的。 将这些信息一连串,李重楼顿时得出了一个靠谱的结论。 这些突然出现的巡逻小弟,为的是阻止有人翻墙! 一想到这里,李重楼整一个大无语。 月海疑惑道:“李哥怎么了?” 李重楼摇头道:“这些人应该不会走了,我们再想其他的办法吧。” 利用速度快速闯进的话,也不是不行,只不过那样一来风险很大,他们会来不及判断里面的情况。 而这样一旦给发现,后面再想用同样的方法进去就很难了。 所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李重楼并不想冒这个险。 然而就在这时,两人左手边的灰衣人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什么?小姐从东墙那边走了?” 话音刚落,几人便连忙朝着一个方向奔去。 剩下李重楼和月海两人在原地面面相觑。 这是天助我也? 然而就在两人想有所动作的时候,在原本灰衣人所呆的墙边,突然冒出一个脑袋。 只见陈培月先是小心翼翼地左右打量了一番,随后才熟练地,从里面一跃而出。 人刚落地,眼神恰好和李重楼这边对上。 陈培月脸色顿时一变,连忙快步朝着两人走来。 “快走,不要给发现了!” 当发现自己的手给牵上的时候,李重楼便意识到迟了。 额,这哪里是什么天助我也,这明明是麻烦找上门啊! 两人本来与她就已经有过一面之缘,而这一面之缘应该也引起了别人的怀疑,现在又在一起! 到时候给发现了,他们和小刀会的关系估计就没得选择了…… 不过李重楼又转念一想,他们现在需要的就是要查探小刀会的情况,而陈培月的身份很有可能至关重要,或许可以在她口中得知一些信息也说不定。 所以李重楼并没有甩开陈培月的手,而是跟着她一直来到了一处没人的角落。 “你们为什么会在这里?在等我?” 今天的陈培月,穿着一身简便的运动服,显然是为了翻墙做的准备,但尽管如此,她的身材也在运动服下展露无遗。 李重楼也是这才发现陈培月的身材堪比模特。 不过这并不是重点。 面对她的话,李重楼直翻了一个白眼说道:“我们可没有那么多功夫等你,跟你很熟吗。” “你该不会还是为昨天的事生气吧?别那么小气啦。” 李重楼忽然脸色一沉,说道:“你倒是无所谓,想走就走,你知道你的手下是怎么对我们的吗。” 陈培月脸色一变:“他们欺负你们了?” “你说呢。” 李重楼呵笑着,又接着道:“我们两个昨天打听了一天,才知道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我们本来只不过是想过来做点小生意的,现在看来丰镇我们是呆不下去了。” 说到最后,李重楼还带着几分忧愁叹了一口气。 这演技直接把旁边的月海看得目瞪口呆。 这也行? 月海只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再次给刷新!这种操作已经远远出乎了他的想象能力! 不明所以的陈培月,还真以为李重楼两人已经因为她变成了受害者,一时间不由得带着歉意道:“对不起,是我的错!” 李重楼没有再说话,而是淡淡地看着她。 道歉有用的话要警察来干什么? 这话虽然没有说出口,陈培月也是能从李重楼的眼神中读到意思。 思索了一番,陈培月主动开口问道:“要不我赔你一点钱?” “赔钱?我要你的钱干嘛?再说了,你能给多少?我们这次计划可是赚五十万呢。” “啊,我最多只能给五千……” “那管个屁用。” 李重楼又叹了一口气,陈培月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要不这样吧,你跟我说说小刀会的情况,我们看能不能从中折中,换个身份继续待下去?” “或者主动跟你们的人赔礼道歉也行?” 陈培月带着几分莫名其妙说道:“你想要了解小刀会什么?” 李重楼和月海对视了一眼,他是想看一下月海有没有从中领悟到什么,而此刻的月海早已经是满眼崇拜。 牛啊,就三两句都不用进去探查,就可以打探消息了! 李重楼看着眼中带着兴奋的月海,一时间也猜不透他的想法,只能收回目光,看向陈培月。 “我们是要来做生意的,自然是想了解一下关于小刀会在商业上的事,在这里有什么是你们小刀会已经做了的?” 打探消息这种事李重楼早已经是信手拈来,十分明白话题不能一步到位,而是要循序渐进,这样才不容易引起别人的警惕。 陈培月的确入套。 当即没有丝毫怀疑的开始喃喃,一边思索着,一边将小刀会所涉及的商业都缓缓说出。 “布料、木材、矿石、猪肉、大豆……” 这一说,足足说了两分钟都还没有说完! 李重楼也是明白了,小刀会这是几乎是垄断了整个丰镇的商业!怪不得能在风筝的心脏处站住脚,这几百年历史的组织还真的不简单。 只不过就在这时,陈培月突然说出了三个字,力金属。 这个力金属,正是孙氏公司在开发的,独属于丰镇的稀有金属! 李重楼连忙打断道:“等一下,你说的这个力金属是你们最近才发现的稀有材料吗?” 陈培月的脸色突然一变:“你怎么知道这个的?糟了我说漏嘴了,我爸说这个材料不能说给外人听的……” 你这就差没把你爸给卖了…… 不过为了能更好套出有用的信息,李重楼移开话题说道:“实不相瞒,我们这次来也是对着这个感兴趣,不知道如果我们想做这个的话,还有机会吗?” 陈培月的眉头忽然皱起。 “你们是从哪里知道力金属的?据我所知现在好像还没有上市吧?都只是私底下交易,还有,你们能够找到买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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