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现在李重楼需要的是,先把平虎的事情搞清楚,好在见到他的时候能够争取到主动权。 而从现在调查的线索来看,平虎应该是给别人利用的,至少是做了希帮的棋子,那个强罪名很有可能就是做了别人的替罪羔羊。 又或许是他心甘情愿的为别人背锅…… 李重楼背靠在警车的后座上,看着窗外不断倒退的景物,双目出神,右手轻敲着窗沿。 这是他每次进入思考后的习惯,林千千虽然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也没有出声打扰。 直到好一会儿,李重楼的表情突然出现了愣神。 等一下,是不是我把事情想复杂了?一个希帮金牌打手,会因为小人物而亲自出手? 这个想法刚一冒出,李重楼便意识到自己先前的思考方向错了,这件事很有可能并不关柯金的事! 像拥有这种地位的他,不大可能会因为一件小事而亲力亲为,不然的话岂不是要累死? 所以很有可能是他手下的小弟借他的名义来操纵的这一切!只不过是挂了他的名头而已。 想通这一点之后,李重楼顿时有了新的思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也可以通过别的手段来调查这件事,最直接的就是去找洛青青,这个希帮的大小姐。 只不过想到这里,李重楼又犹豫了。 洛青青对他似乎有着不一样的情绪,自己也算是废了一番功夫才与她摆脱联系,如果现在再主动找她,很有可能之后又会衍生出其他的麻烦…… 头痛。 李重楼深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静坐在旁边的林千千疑惑问道。 李重楼想了想,还是把平虎的事说了出来,林千千这才明白为什么李重楼会出现在那里。 “你这是真的确认你朋友的儿子不是真凶?”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可能性不大。不过你放心,如果他真的是做了这些事,我也不可能再帮他。”m.biqubao.com 李重楼以为林千千这是担心他会不分青红皂白,却没料到林千千忽然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想说如果你真的确认的话,那这事可以先从证据那一方面入手。” “从证据方面入手?” 李重楼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林千千见状解释道:“嗯,如果你朋友真的是背黑锅的话,那其中一定是有假供词假证据,或许纯粹就连证据都还没有。” 林千千在说到这些话时,言语中透露出几分无奈。 如果是在她刚来这边的时候,其绝对容不下有这种情况出现!因为这意味着要么他的警方有对方的人,要么就是法院那边有对方的人,这已经是相当于他们作为正义方都出现了严重的腐败! 只是现在随着职位越来越高,所接触的东西也越来越多,她已经对这些事情有些麻木了。 无奈接受。 而李重楼也终于明白了她的意思,眼睛顿时一亮。 “对啊,我并不需要盲目的去找,只要从现有的证据入手,就算不能一下子证明平虎是给背锅的,但至少也能顺藤摸瓜揪出关键人物啊!” 李重楼一拍大腿,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不由得朝着林千千道谢道。 “谢了!那待会就先帮我查一下这案件的详情?” “额,你这意思是你都还没有帮我完成条件,就要让我先付出利息?” 李重楼不由得轻咳一声,呵笑道:“也不算是吧,你只需要提供一点消息给我就行了,这件事还是由我自己来负责。” 林千千顿时翻了一个白眼,只不过并没有拒绝。 李重楼嘻嘻一笑,知道她这是答应了,于是思绪又回到了柯金和希帮这一边。 自从海燕以及胡汉的那位前外访部部长的事后,他对希帮的印象就一直不好,更不用说后面陆陆续续发生了许多事都有它的影子,甚至此刻又是牵涉到它的金牌打手。 这让得李重楼有一种感觉,似乎所有的乱象都与希帮有关系,都是希帮的人在背后操纵。 高峰酒吧那事其实到现在李重楼都还没搞清楚,只不过是因为海燕已经平安无事,再加上又收获了月海这么一个隐世‘高手’,他才暂时放到一边。 但这并不代表李重楼忘记了这件事。 “希帮……” 李重楼的表情又变得沉思起来。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众人才一起回到警局。 李重楼和月海两人本来就可以算得上是见义勇为,在经过简单的一番询问之后,很快便放了出来。 至于柯金,李重楼猜测应该也关不住,这次的事件中,唯一可能受到法律制裁的应该只有陈继鸡和他那些同伙。 只不过这与李重楼已经没有关系。 在离开警局后,李重楼带着月海先去和黑刀汇合。 同时也让林千千去查一下平虎的案件,有线索再发给他。 等两人找到黑刀的时候,后者已经是完美地完成了任务,将林千千交给他的案子的嫌疑人,派小弟亲自护押去了警局。 “李哥,任务完成!” 黑刀嘻笑着,同时也和月海打了一声招呼。 “黑刀哥。” 因为海燕的关系,月海对于黑刀也同样有着好感。 李重楼这时刚好收到林千千发来的线索,果不其然,其中有一个证据只是一个路人的一面之词,信息中林千千也明确表示李重楼可以先去调查一下这个路人。 “走,再去找一个人。” 虽然此时已经是月亮高挂,但李重楼还是朝俩人招了招手。 “李哥,我也要去吗?” 黑刀问了一句,李重楼点头道:“先跟着一起来,明天我带你去见两人。” “谁?” 一旁的月海猜到了李重楼的想法,此刻直言道:“黑刀哥,李哥这是给你新收了两个小弟呢,实力还不错。” 黑刀一头雾水,只不过李重楼暂时没有过多的解释,而是打电话让高柏松开车出来。 平虎的事本来就是为了说服高柏松,再把他带在身边一起调查自然是能更直白的表明自己的态度,而且这也可以省一点每次打车的等待时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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