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交!” 李重楼微笑着点头,这点钱对于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反倒是让他更加好奇男子的身份经历。 “那就先自我介绍吧。” 男子倒也直爽,在确认交易之后,先把自己的名字说了出来。 洛风,今年三十八岁,是希帮的一名高层,只不过已经有三年没怎么执行过希帮的任务,估计也有很多人忘记他的存在。 随后男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继续说啊。” 李重楼想要知道的并不是这些,而是他的经历,以及为什么会在森狼那里,为什么作为希帮的一名高层,会给一个无门无派的放贷人殴打而无动于衷。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洛风眼睛一眨。 “我说的一万只是我名字信息,想要知道我的经历,可是要加钱的。” 靠! 这回就连一旁的月海都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 这哪是交易,明摆的就是抢钱! 让月海奇怪的是,李重楼对此只是淡然一笑。 “没事,多少钱你说就行。” 洛风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再加两万?” 李重楼想也不想地点了点头:“没问题,说吧。” “看来真是有钱人呐。” 洛风呵呵一笑,这次总算是不耍花样了。 “希帮一共有十三位高层,当然,这是我退隐之前,现在还有多少位我就不知道了。而我之所以会混成这个样子,主要是欠了一屁股债。” 说到这里洛风坦然一笑,似乎对于这些事早已释怀。 “森狼两兄弟还是挺好的,借了我三千万也没急着要干掉我,不过这钱我估计要还上几辈子才能还得了了。” 原来如此。 李重楼和月海恍然大悟,怪不得堂堂一个希帮高层,给别人如此羞辱殴打都不反抗,这三千万估计是把别人的老底都借走了! 李重楼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后来森豹会是那个反应。 “你这钱都花去哪里了?” 李重楼突然有些好奇,随后又想到了洛风刚刚所说的退隐,不由得又问道:“你说退隐,指的是不是你已经退出了希帮?” 洛风摇了摇头,解释道:“不算吧,只不过帮主他们也不管我了,我也不管帮派里的事,只能说还挂着这个名头吧。” 李重楼默默地点了点头,随后转身离开了病房。 月海自然是快步跟上。 刚一出来,月海就忍不住问道:“李哥,就这样给他几万块钱?” 李重楼回头瞅了一眼病房,忽然裂嘴一笑:“那也得他找到我们再说,走吧。” 说着李重楼就往外面走去,月海顿时愣住。 “李哥,我们这就走了?” 月海一脸的迷茫,所以他这么辛苦把人背来医院,就是给他钱,听他说几句话? 李重楼笑了笑说道:“我本来是打算通过他来联系那个打手,但他都没这个意思,我们也不必再纠缠了。” 什么叫做没那个意思…… 月海挠了挠脑袋:“李哥有话能不能直说?你知道我听不懂的。” “听不懂那就多思考多学。” 李重楼对其翻了一个白眼,但还是解释道:“这个人也知道我的目的,所以他说他退隐了就是暗指这件事,他不想再管希帮的事。” 月海顿时懂了。 “原来如此。但是李哥,你们说话都这么多心眼了吗?有话直说不行?” 李重楼呵呵一笑:“你还是多学学吧,说话是一门艺术,你越会绕弯子,那就能避免越多的麻烦。相反,你说话越直,就越容易得罪人,这个社会向来如此。” “好复杂。” 月海感慨。 李重楼对此并不多说,这种事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学会的,现代社会如此急燥,很多人都习惯了点到为止,他相信只要月海接触的多了,很快就可以开窍了。 李重楼在带月海离开医院之前,先帮洛风交了住院费,这货虽然看起来不太靠谱,但底子还是有的。 光从他挨揍的这件事来看,其实力至少不会低于森狼两兄弟! 而且还是作为希帮高层之一,能爬上这个位置的哪有普通人!所以李重楼并没有与其断掉所有联系。 其实如果不是现在要先解决老二儿子,平虎的事,他可能都要深挖洛风,这货在提到他为什么会欠钱的时候避口不谈,其中必定有着不小隐情。 现在正是他用人之际,如果能把这样一个高手也收揽进来,对于李重楼的计划来说,也有着不小的帮助。 只不过这些都只能是后话了,现在暂时还急不了。 在离开医院之后,李重楼和月海直接前往森狼给的地址。 这名打手的名字叫小金,其老大也是希帮的高层之一,只不过在森狼给的资料当中,这个小金平时很少跟在自己老大身边,一般都是出现在一些娱乐场所。 森狼给的地址其实也是一家夜总会的位置。 两人到达目的地的时候才是傍晚的7点多,离夜总会的开放还有几个小时,于是李重楼便带着月海找了一个地方解决晚饭。 因为想带月海多见识一下社会的百态,李重楼找的是一家平民的烧烤店。 虽然时间还早,但烧烤店的人也不算少,在店外路边都摆着七八张桌子,而且几乎坐满,两人刚坐下,一股浓郁的市井气息便扑面而来。 烟味、酒气、食物香味,还有玩笑声吆喝声,对生活的远大理想,对现实的实力吐槽,李重楼听着闻着看着这一切,忽然感觉到一股宁静。 虽然四周的环境有些嘈杂,但他内心却是一片清明,一时间李重楼甚至有点明悟了,为什么老话说大隐隐于市。 如果能做到在这种环境下保持自身的宁静,的确也是一种修行。 只不过一旁的月海却是不太习惯。 那烟酒交杂的味道,让他不停的擦着自己的鼻子,嘈杂的环境也让他坐立不安。 李重楼很快注意到了他的异样,不由得淡笑道:“放松一点,你要先学会融入这种环境,这样以后你再遇到什么事情,也可以先保持一份冷静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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