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找他,所以李重楼离开胡汉的办公室之后,立马打了一个电话给高柏松。 “李哥,你可算是想起我了。” “抱歉,临时有其他紧要的事要处理,你现在在哪?” “我就在老二的家里,你过来吧。” “好。” 最后高柏松发了一个地址过来,李重楼叫了一辆车直接前往。 到了地方之后李重楼才发现是一片比较落后的小区,小区门口连物业都没有,直接就是一个敞开的废弃铁门。 里面的街道也是无人清理,那落叶铺上的污迹都叠了厚厚的一层。 李重楼行走在街道当中时,还能看见路边的那些墙皮都开始脱落了,很难想象在上京这么一个国际大都市里,居然还有这样的一个小区存在。 b座701。 是顶楼层但连电梯都没有,上去的时候那些推在门外的垃圾甚至熏得李重楼有些脑袋发晕。 当高柏松开门之后,里面简洁的布置更是让李重楼眉头紧皱。 “按道理你们开出租车的应该也有一点钱吧?怎么还住在这种地方?” 不是李重楼看不起这种贫穷的小区,而是他想不明白,以高柏松等人的收入应该还能住入更好的环境才对。 高柏松叹一口气说道:“唉,老二的家产几乎都用完了,为了他那个儿子……” “老二呢?” 李重楼进来之后并没有看见老二,房间内只有高柏松和老三在。 现在他们整个车队的人都在轮流照顾的老二,怕的就是他想不开寻短见。 “在房间呢,老四也在。” 李重楼点了点头,随后在高柏松的带领下进了房间见到老二。 此刻的他与当初开出租车横冲直撞的状态截然不同,整个人不仅变得更加的憔悴,就连体型也比当初消瘦了差不多一半! 整个人仿佛就像脱了水一般,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 看见三人进来,老四叹了一口气说道:“他已经两天不吃不喝了,再这样下去我怕熬不住啊。” 高柏松的眉头顿时一皱:“还是没有吃吗?我还以为进房间了会吃一点。这样下去可不行。” 一旁的老三建议道:“要不先带他去医院输液吧?就算不吃起码也能保证不脱水呀。” “人都是水做的,可以一周不吃东西,但三天不喝水就要出大问题了!” 高柏松正想点头,李重楼忽然开口说道:“你想不想搞清楚,你儿子到底是不是给冤枉的?” 原本双目无神的老二,突然神色一震,抬头看向李重楼。 “我相信你儿子是给冤枉的,但如果连你做父亲的都不相信他,我想我就算做再多也没用。” 老二神色顿时一变,带着沙哑的声音焦急道:“怎么可能,我肯定信他!我儿子我当然相信!谁希望自己的儿子是一个强奸犯!” 眼看着老二的神色变得无比激动,一旁的三人都连忙上前按住他,然而李重楼的却是淡然说道:“既然相信你就好好养好身体,别到时候我把人救出来了,你却是先走一步。你想让你儿子黑发人送白发人?” 老二激动的情绪顿时一滞,那双浑浊的眼睛忽然升起一点亮光,嘴上更是喃喃道:“吃,我吃,我要吃东西,我要养好身体!” 高柏松三人脸上也是升起喜色,然而这时李重楼朝他使了一个眼神,随后两人走出房间。 “把事情再跟我说一遍,越详细越好。” 高柏松脸色一正,连忙带着李重楼到一旁坐下,将整件事再从头到尾仔细地说了一遍。 这其中有一个细节是他之前没有提到过的。 老二的儿子在给抓之前,曾经有人上门讨过债。 不过那时他已经离家出走,讨债的人也不肯说实情,所以关于这事老二知道的并不多,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老二帮他儿子还钱了?”李重楼有些疑惑的问道。 “没有,说是欠着五十多万呢,老二哪里拿得出钱来,而且当时老二根本就还不相信这件事,所以当时也只是询问着情况。”高柏松摇了摇头说道。 这回李重楼更加疑惑了:“那他们后面还有没有来?” “没有,就来了那一次,所以这事之前我没跟你说,因为我觉得可能是那些诈骗的人找上门了。” 其实高柏松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这年头诈骗犯那么猖狂,几乎是无所不在,无孔不入,这突然找上门张口就是五十万,而且还不肯透露其他的信息,谁信谁傻子。 只不过这是从正常的逻辑下出发,但如果不是呢? 李重楼的眼睛突然眯起,他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还只是猜测,所以他也没有跟高柏松说出自己的想法。m.biqubao.com 在得知一切情况之后,再询问到了老二儿子所关押的地方后,李重楼直接离开了老二的家。 说起来也巧,老二关押的看守所居然就在林千千临时警局的旁边。 说不定还是归她所管…… 一想到这里李重楼就有些无语,不过他抱着最后一丝希望,还是坐车再次前往。 在来的途中,李重楼打了一个电话给周通,拿到了他之前委托的律师的联系方式。 像这种情况的犯人,普通人是不能再探望的,只有通过第三方律师进去问话,然后再把话带出来。 这些流程还是当初为了救出周通才知道,所以此刻李重楼到了目的地后并没有着急进去,而是在原地等待着律师的到来。 周通的这个律师也算是他的一个老熟人,虽然在业界的地位并不是很高,但他的名声一点也不低于那些大律师。 因为他专门接那种低层熟人案件,可以说他负责的几乎都是关于底层人民的案件,像那些什么几千万几个亿的大官司,他不是没能力处理,而是因为个人的脾气从来不接。 这个奇特的风格也让他在业内有了一个外号,人称江湖清道夫,意为专门清理那些小案件的专人。 只不过周通的这位朋友也从不在意,反而感觉这是一种荣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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