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李重楼只感觉自己的心情忽然就变得轻松起来,但既然如此的话,那他也得先找马三交待一番。 只是当他找到马三并将事情大概地说了一遍之后,却是听到马三提议道。 “李前辈,你怎么不找胡汉试试?他在胡家的地位虽然不高,但好歹也是十六名家的人,调查一个小混混我觉得还是没问题的。” 李重楼愣了一下,但也忽然觉得马三说得挺有道理,上京十六名家的势力还是挺大的,吴平虽然不知道给牵涉到什么复杂的大案当中,但他依旧是一名普通人的身份,如果用十六名家的势力来调查,说不定是真的能查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李重楼的眼睛顿时一亮,说道:“你说的胡汉就是先前雇你出场的那位?” 马三点了点头说道:“对,我和他也算是有点交情,如果李前辈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你们见一面,而且有我在,胡汉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 李重楼忽然有些好奇地问道:“照你这么说,那个胡汉为什么不继续请你当保镖?” 马三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事也算是我的问题吧,因为跟前辈的比赛失利,回去之后在那个小人的嘴脸下,我给强行解雇了。” “小人?” “就是胡汉三叔的儿子,胡天,那天也在现场。” 李重楼哦了一声,他当时并没留意到马三这边,所以对于他口中所说的胡天并没有印象。 不过李重楼还是补了一句笑道:“这样也好,不然我也请不到你过来帮忙。” 马三连忙说道:“李前辈你可千万别这么说,能帮到前辈这是我马三的造化!” 因为小金的事,马三早已经将李重楼当作自己的造化恩人,所以开口都是喊的前辈,不敢有丝毫的怠慢。李重楼也明白他的心思,也不再多说,而是让其安排一下他和胡汉的见面。 与十六名家的人合作,说不定除了这件事也还有其他的奇用。 马三这边也十分干脆,当天下午就安排了两人在一处高档咖啡馆内见了面。 李重楼对于胡汉的印象并不深,但后者可是对他印象深刻,刚一见面,胡汉便立马鞠了一躬,行了一个大礼。 “胡汉兄弟不用这么客气,这次是我有事想要麻烦你呢。” 李重楼见状不由得连忙说道,但胡汉的态度并没有因此而改变,反倒是因为李重楼的客气而表现得更加尊敬。 “李前辈,事情马三哥已经跟我说过了,完全没问题,只要李前辈给我对方的一些基本信息,我现在就安排人帮你去查!” 胡汉直入主题,李重楼点了点头,正要跟他说起关于吴平的事,旁边突然传来一道嘲讽声. “哟,这位不是胡家的那个剩种吗,怎么也有钱来这种地方消费了?” 胡汉的脸色骤然一变,李重楼则是眉头轻皱地望了过去,只见两男一女三名年轻人正站在不远处,带着戏笑之意望着这边。 “这几个你认识?” 李重楼对着胡汉问道,后者望了对方一眼,叹了一口气说道:“李前辈抱歉,影响到您了,说话那个是我弟的朋友。” 李重楼都还没来得及问他给别人这样嘲笑了为什么不还口,刚才开口说话的那名年轻人见胡汉没有理会他,脸上顿时挂不住,带着两人朝这边走来,并边走边骂道。 “胡剩子,老子跟你说话呢,你聋了?” 这时的胡汉终于是忍不住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转身对着男子凝重道:“肖峰,嘴巴放干净点!我今天没空搭理你。” 肖峰带着自己的朋友来到桌前,脸色阴沉地盯着胡汉说道:“你这是翅膀硬了,连老子都不怕了?” 胡汉沉声道:“我是胡家的二少,为什么要怕你一个连十六名家都不是的人?” “胡家的二少?哈哈哈哈。” 肖峰突然大笑,一旁的一男一女同样也是露出了啼笑皆非的表情,很显然也是认识胡汉。 笑完之后肖峰才对着胡汉嘲讽道:“还有脸皮说自己是胡家二少,谁不知道你只不过是二爷从外面召回来的一个私生儿子的后代?一个见不得光的东西,如果不是靠那点运气你这辈子都没资格跟老子说话!在这跟老子在摆谱子?” 胡汉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李重楼,见其正静静地望着自己,胡汉忽然一咬牙,对着肖峰沉声道。biqubao.com “所以你意思是二爷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肖峰脸色猛的一变,连忙说道:“你可别在这里乱污蔑,老子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 “你没说过?我父亲虽然是二爷的私生子,但怎么说也是亲生的,我也和二爷做过鉴定,白纸黑字写着是有血缘关系,你现在说我是见不得光的东西,这不是在暗讽二爷也是见不得光的东西?” 肖峰顿时慌了,虽然明知道胡汉这是在给他戴高帽,但这种事哪怕是有半点风声传出去,对他来说可能都是灭顶之灾!毕竟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富二代,连十六名家的人都算不上! “你别在这里乱说!我今天可是有朋友在场帮我作证,我根本不是这个意思!”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 胡汉冷声反问,肖峰终于是怕了,不敢再逗留,只扔下了一句狠话便落荒而逃。 “你小子今天肯定是疯了!我要去跟天少说!” 胡汉本来还算冷静的神色在听到天少二字时忽然露出了几分无奈,随后才坐了下来。 “看来你在这胡家过得也不算很好啊。” 李重楼缓声道,而胡汉还以为是怀疑他的能力了,不由得连忙解释道:“李前辈不是这样的,他是我三弟的小弟,平时经常见面,所以才会.” 李重楼摇了摇头说道:“你误会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感慨一下而已。不过如果真的是有什么麻烦的话你也可以直说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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