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还没有等李重楼再次回答,台下的人已经是开始催促了。 “我靠,你们两个是交朋友啊,赶紧动手好不好?我们都在等着上场呢!” “对呀,要打就打,哪里来的那么多废话!要是不行就换老子来!” 吸引别人的注意力有很多种方式,有的人会注意形象,只想着凭自己的实力获得关注。但也有人根本不在乎什么形象,他需要的就是能够获得别人的关注。 无论哪种方式都是有利有弊,所以此刻尽管高台之上有四位位大人物,但依然有人我行我素,表露真性情。 已经走下擂台的童五也乐见于此,毕竟这样的气氛才够浓厚。如果个个都在乎自己的形象而默不出声,那么这场比赛自然也会因此变得无聊。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自己是主持人的身份,此刻的童五肯定会开口催促李重楼。 对于不配合自己的人,童五一向都采取敌对态度,他恨不得李重楼楼早点给别人打趴下,然后他再上去调侃一声没想到自己的目光这么差,顺踩一脚! 这样一来的话,他就可以用自嘲的方式完美掩饰过自己挑人失败这一缺点! “赶紧动手吧,我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出这口气了!” 童五死死的盯着李重楼,脸上尽是冷意。 擂台之上,两人听到下面的催促也不再废话,都朝着对方冲了上去。 “这么说你也是给诅咒的人了,那还好。” 马三淡然一笑,他的身形比李重楼要高大许多,别人走两步的距离,他几乎一步就能跨过,所以其先一步来到李重楼的身前,举起那硕大的拳头,直接朝着李重楼的脑袋砸去。 看似没有什么技巧可言,但是台下的众人都看出了端倪。 “你们看他的脚,这是拦桥马!那小子所有前进的路线都给封了!” 拦桥马是一种马步,就是习武之人用来稳住下盘的一种方式,其中有许许多多的门派研制出了各种不同的马步,效果也各不一样。 有的专攻防守,一旦扎下,便宛如千斤大石,任你攻势再猛他也纹丝不动。 有的攻守兼备,扎下之后进可攻,退可守。 而拦桥马,就是江湖中后起的最为出名的一种攻守兼备的马步。 这拦桥马虽然很多人都听说过,但真正练会的人却没有几个,在场的会这招的怕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所以当众人发现马三用的居然是拦桥马后,脸上的震惊清晰可见! 高手不一定都会拦桥马,但会拦桥马的绝对是高手!这是江湖流传的一句名言。 一时间众人也似乎看见李重楼落败的景象。 擂台之上,当马三摆出了拦桥马时,李重楼也忍不住露出几乎惊讶,但很快又给一抹笑意覆盖。 微微侧身闪过了马三的拳头后,李重楼为了稳住重心后退了一步,而这正中了马三的下怀,其立马脚步跟上,一个反手肘再次攻来。 “出现了!拦桥马的名招十三式,只要给沾上,除非能以力破点,不然绝对会给活活沾死!” 十三式,是拦桥马的成名招式之一,指的是十三种不同的进攻方式,而且每一招都紧连着下一招,只要一旦给施展,对方就可以无限地重复下去,从一打到十三再回头反复! 这一招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一旦接下一轮十三式,那你所有的节奏都会落到对方手上,然后就会出现这样的一副局面:你明知道对方的下一招是什么,但你偏偏不能做出有效的反应,因为此刻的你还处在对方上一招的躲避当中! 然而这时李重楼忽然笑道:“这里的空间不足以施展这一招吧。” 马三表情顿时一愣,脸上闪过迷茫,只不过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来,而是随着李重楼的后退不断变换着自己的攻势。 第四式,第五式…… 马三脸上的迷茫很快便给自信占据,只要能够顺利的施展完一轮十三式,他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下这一场比赛! 而这时高台之上的龙十已经是眉头紧皱。 “十一到底在干什么?就这种强度不是随便可以破吗?难道是想玩弄对方?” 和他的想法截然相反的则是雅丽丽身旁的华音。 她虽然没带保镖过来,但她自身本来就有着不俗的实力,因为某些特殊原因,她从小到大都是在武术的氛围中成长的,所以对于拦桥马她也十分了解。 “不好小丽,你的保镖要输了!” 眼看着李重楼就快要给逼到擂台边缘,华音也不由得露出了几分焦急之色。当然,她这个焦急为的是雅丽丽,而不是李重楼本人。 雅丽丽虽然不懂什么是拦桥马,但李重楼给逼得步步后退她也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脸上的焦急比之华音的要更浓。 “看来这小子要输了。” “这都连到第九式了,哪能不输。” 在场的,除了一脸疑惑的龙十,所有人似乎都以为大局已定。 直到马三连到的第十式,李重楼也退到了擂台边缘。 擂台四周并不是空的,而是有着一圈铁网,这是仿的八角笼的风格,所以众人想的并不是李重楼会给逼出擂台,而是给马三逼到铁网后压在那里暴虐。 然而当李重楼感觉到身后的铁网后,脸上的笑意再现。 “我说了,这里的空间不够。” 落在马三耳里又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然后下一刻,李重楼突然背靠着铁网借力不退反进。 几乎是眨眼间,李重楼便来到了他的脸前,两人相隔不过一个拳头的距离。 马三脸色顿时大变,第十一式是侧踢,但是这个距离他根本用不了! 不能断! 拦桥马的十三式难的不是招式,而是它的呼吸方式!其每一招都配合着一种不同的呼吸方式,只有循序渐进才可以施展下来,一旦中间出现了偏差,那么之前所积累的都会功亏一篑! 所以马三尽管知道此刻使用第十一式很有可能会露出破绽,但他还是咬着牙,身子微侧,一个侧踢打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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