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坐在后排上,很想问司机师傅是不是误会了什么,但他又忽然觉得自己如果说这话出来更容易让人误会,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沉默。 司机师傅也不敢说话,现在的他已经极为后悔为什么又要贪多一单…… 就这样,两人一直沉默的来到了雅丽丽的公司。 看着那高楼大厦,高柏松脸上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居然会来这种地方。 当雅丽丽走出来迎接他的时候,高柏松更是整个人僵住。 傍晚的微风轻轻划过,而高柏松张着嘴巴像是石化一般久久合不上。 “他居然认识这种美女?” “等等,该不会是骗子吧?” 今年已经接近五十岁的高柏松也有着一位正在读大学的女儿,看到此刻对李重楼一脸敬意的雅丽丽,他瞬间就想起了自己的女儿。 最主要的还是李重楼今晚要扮演的依旧是保镖角色,所以穿衣打扮上跟雅丽丽根本就不配,明眼人一眼就看出两人的地位差别。 而这种差异下,女方居然还对男方带有敬佩之意,那只能是说明一个问题,单纯孩子给骗了! 特别是高柏松听过李重楼的‘喃喃自语’,此刻哪里还忍得住! “那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车库开你车出来。” 李重楼接过雅丽丽的钥匙,随后便朝着她公司的车库走去,而他人前脚刚走,高柏松便立马拉开车门钻出,然后快步朝着雅丽丽走过去。 “孩子,你别信他说的话!这个人不正常的!” 高柏松满脸的焦急和担忧,雅丽丽则是给他的反应吓了一跳。 “你是谁?” 高柏松连忙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证件:“小姐你好,我是快通公司的组长,这个可以证明我的身份。” 雅丽丽看着他硬塞过来的证件,也只能接过来瞅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快通出租车’公司,然后有一张大头照和一个名字。 “小姐,我没有骗你!那个人的确是不正常的!我刚刚载了他两次,他就抱着一个宠物自己在车上自言自语,好像跟谁说话一样,你说正常人会做出这样的事吗?” 高柏松苦口婆心,然而让他没想到的是,当他说完之后,雅丽丽却是突然扑哧一笑。 “好了师傅,多谢你的好心。” 雅丽丽强忍着笑意,将证件递回给了高柏松,后者一脸疑惑的看着她,确认道。 “我刚刚说的话你可都听清楚了?” “嗯嗯,放心吧,我会做的了。” 雅丽丽甜甜一笑,高柏松这才将证件塞回兜里,随后走回自己的车上,只不过他还没有走。 大概数分钟之后,一辆豪车从远处驶来,停在了雅丽丽身旁,当她拉开车门坐上去之后,高柏松清晰可见坐在驾驶位的人正是李重楼! “原来还是一个富二代,怪不得这娃娃给骗了!” 想着刚刚雅丽丽的温柔和礼貌,高柏松鬼斧神差地朝着李重楼开的车跟了上去。 而此刻车上,雅莉莉已经将刚刚高柏松跟她说的话重复了一遍,然而还没说完,她自己就先忍不住了,趴在副驾驶上笑得合不拢嘴。 李重楼脸都黑了,他怎么也没想到原来那奇怪的眼神是因为这事! 听着一旁那如银铃般的笑声,李重楼忍不住解释了一句。 “小白是我这次出国带回来的一个宠物,它能够听的懂人话的。” 雅丽丽这才稍微收敛了一下。 “是什么宠物?我怎么没见过?” “这个,以后有机会再带给你看看吧。” “好啊,我也想跟它说说话呢。” 李重楼的脸色顿时再次一黑,他哪里不明白雅丽丽的意思,在他们的印象里,自己一直是一个稳重高冷的人,而现在居然会在车上跟一个宠物自言自语,这种反差李重楼光是想想都觉得有点尴尬…… 想到这里,李重楼唯有加重了油门,朝着手机导航的目的地快速赶去。 一直默默跟在他俩身后的高柏松脸色顿时一变,看着突然加速的车辆,不由得喃喃出声。 “难道是给发现了?” “哼,发现又如何,想甩掉我东区车神?做梦!” 高柏松说着也猛踩下油门,其出租车顿时发出一声轰鸣,犹如一头怒龙咆哮地朝着两人追上去,中间有不少插队的车辆,均给他一一用着精湛的车技闪开。 在这车流不息的国道上,高柏松的出租车就像一头灵龙在其中不断地穿插,紧紧地吊在李重楼的车后面! 一直来到一个富人山区的外面,他才被迫停下了车。 虽然前面是一条宽阔的大路,却是建了一个保安亭,每一个进去的车辆都要确认身份,而里面则是一个秀丽的山区。 很明显是那种富豪的度假山庄,高柏松十分清楚,以自己的身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辈子都进不去里面。 所以他只能是隔着远远的停了下来。 “不行,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这么好的姑娘给糟蹋了吗?” 高柏松脸上尽是不甘,看在别人眼里他这番举动可能是多管闲事,但其实他自己心里清楚,不仅是因为雅丽丽的温柔和礼貌,更因为她和自己女儿长得有些相似! 高柏松看见雅丽丽的第一眼便想起了自己的女儿,如果不是因为其身上的气质远不是自己女儿所能比的,他怕都已经认错人了。 想了一会儿,他终于是做出了一个决定。 等! 他要在这里等!如果今晚十二点前还没出来,他直接报警,他一定要揭开李重楼的真面目! 当车子来到了一幢金碧辉煌的三层建筑外,李重楼发现这里已经停满了各种豪车,而且款式几乎都是年轻人喜欢的那一种。 两人刚一下车,便有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还以为你不敢来呢,不错,起码还有点胆量。” 两人转过身,说话的人正是之前擅自拍板邀请他的刘强。 那两名黑衣人此刻依旧站在他身旁,其中左边那个正是先前和他交手过的那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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