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三羊说你找我有事?” 为了让对方尽快从这种情绪中走出,李重楼直接进入主题问道。 “我想跟你。” 李重楼顿时懵了,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什么?” “我想跟你。” 直到黑刀又脸色认真地重复了一遍,李重楼这才确认对方说的是真的,其眉头不由得一挑。 其实说实话,他本来也想找黑刀谈这事,只不过在他的计划当中,并不是想要黑刀跟自己,而是想黑刀跟他合作,毕竟就算是跳出暗处,但也要留有一点人手,起码想用的时候可以用得到! 所以当黑刀直接说出了想要跟他的时候,李重楼心里是暗喜的。 “你想清楚了?你如果跟了我的话,那待遇可能就远远没有现在的好了,甚至是光棍司令也说不定。” 李重楼提醒了一句,但黑刀对此直接摇头。 “我想跟你学东西,至于其他的,我所有的兄弟都没了,我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黑刀眼中闪过一丝浓浓悲伤,那些曾经出生入死打打闹闹的兄弟,就在这短短的半个月内阴阳两隔,或许换做一般人早已经是情绪崩溃了,好一点的也有可能给打击到直接摆烂。 但黑刀不一样,他在悲伤之余,只感觉自己心中的一团火突然给点燃,他要变得更强!强到以后再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也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选择抛弃一切,只为能够跟在李重楼身边,从他身上学到自己从没有学过的东西! 然而让他没有想到的是,当他作出坚定的回答后,李重楼反而说道。 “那好,那你以后就替我潜在青帮吧,起码现在的位置你要保住。” 黑刀整个人愣住。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道嚣张的声音。 “呦,那个给人砍成棕子的总算回来了?” 两人都把目光投过去,是一名壮硕的金发男子,其旁边还跟有六名小弟。 一进来,金发男子便用着一种不屑的眼神扫了黑刀一眼,随后又甚是随意的打量了一番四周的环境,嘴里喃喃道。 “就这个破地方啊,这么看来这边的油水是真的少,那老子以后的日子岂不是难熬了。” 一旁的黑刀已经是脸色难看的站了起来。 “你是谁!” 金发男子依旧像是打量着自己的家一样,这里摸摸那里看看,对于黑刀的话充耳不闻。 如果换做是正常的自己,黑刀此刻早已经是忍不住动手,但奈何此刻的他还浑身是伤,就算是出院也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所以面对明显是敌人的金发男子,黑刀只能是拿出手机准备联系上头。 直到这时,金发男子才转过身呵呵一笑。 “不用打了,我就是来接替你的人,从今往后这边就交由我来负责。” 黑刀表情顿时一愣,随之看向了李重楼。发生这些事的时候他还在医院里昏迷着,所以对于自己上头已经换了人的事一无所知。 只不过还没待李重楼跟他解释,金发男子又说道。 “看你是刚出院的份上,我给你一天的时间离开,明天再过来,我不希望你这种废物还留在这里。” “你说谁废物!” 黑刀握紧了拳头,愤怒的盯着金发男子。 “谁给人砍的像个棕子一样,谁就是废物,怎么不服吗?” 金发男子一脸挑衅的样子看着黑刀,而李重楼见势不妙,则连忙拦在了黑刀身旁。 “先别激动,等你伤养好了再说。” 金发男子这时才把目光落在李重楼身上,然而这时他突然做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动作。 箭步,挥拳! 李重楼瞳孔骤然一缩,但还是本能的侧开了脑袋,同时将黑刀推到一旁,这才勉强的躲掉了金发男子突然挥过来的拳头。 下一秒,金发男子突然又收回拳头。 “果然废物都是跟废物在一起。” 金发男子不屑地看了李重楼一眼,如果是高手,刚才就绝对不会是这样狼狈的躲避他的攻击,虽然这一拳他也试探出了李重楼拥有一些武功底子,但这对他来说真的是连做对手都没有资格。 自己受辱就算了,就连刚刚已经答应跟的大佬都受辱,黑刀哪里还忍得住,就要不顾身上的伤势和金发男子打一场,却还是给李重楼拦了下来。 李重楼向他使的一个眼色,态度十分明确,黑刀这才再次将自己的情绪压了下来。 然而眼看着金发男子就要这样得意的离去,黑刀忽然开口说道。 “我不管你的上头是谁!反正我是直接听命于霞姐,没有霞姐的命令,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有本事明天就过来抢!” 金发男子的身形顿时一顿,随即转过身,但此刻的他脸上已经是变成了阴沉之色。 “别想用黎美霞来压老子,我老大跟她地位一样!” 说是这样说,但他的表情已经是让黑刀猜测到了某些事情,一时间脸上也是升起了冷笑之意。 “那你就让你的主子跟霞姐说,不然这里就是我的地盘,你敢来抢,我就直接上报!” 金发男子冷声说道:“看来我还是高看你了,如果你直接走人我都还敬你是一条汉子,想不到原来只是一个打小报告的弱蛋。呵。” 给别人喊弱蛋,黑刀活这么大也是第一次,但奈何现在形势逼人,他也没有那个能力反抗,一时间也只能拳头紧握,牙关咬紧。 “本来不想闹到那个地步,但现在看来都是你自找的,后果自己承担吧。” 金发男子说完,突然冷笑了一声,随后便带着小弟直接离开。 黑刀则是低骂了一声,整个人闷闷不乐的坐回到沙发上。 “这事应该不会这么轻易解决。” 李重楼忽然开始说到。 “这倒不怕,青帮有青帮的规矩,他再牛也不敢带人过来捣乱!” 黑刀自信摇头。 “如果他过来捣乱呢?” 黑刀的表情顿时一愣:“什么意思?”然而话刚出口,他便明白了李重楼的意思,其脸色顿时一变。 对啊,他万一是雇的外人来捣乱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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