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尼肖只感觉自己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现实,虽然击杀一只变异生物的积分并不仅有一分,而是由系统来判断其强度再来打分,但1200万这个分数也实在是超标的离谱! 就算一只变异生物平均都有100积分,这也足足需要十万多只才可以达到这个分数! 十万多只变异生物,这是什么概念?就拿兽巢一层里面的变异生物来说,哪怕是一千只堆都能堆死人! 而且格尼肖作为后台人员,自然十分清楚不可能每只变异生物平均下来都有一百积分!而且这才过去了多久?就算每一只变异生物都不反抗,排着队给你摸脖子也摸不了十万吧? 死死地盯着电脑屏幕的格尼肖,越看越是感到怀疑人生,最后其实在是忍不住了,点开了李重楼的名字,输了一段代码之后电脑屏幕上突然弹出了正在连接中的提示。 而且在兽巢当中,还沉浸在战意世界的李重楼突然感觉自己脖子处传来震动,随后没多久,他便听到了格尼肖的声音。 “小子,你现在到底是在干嘛?你的分数为什么涨得这么离谱?” 这突然响起的声音,也是让李重楼终于是从战意世界中退出,下意识的回了一句。 “怎么了?” 电脑前的格尼肖听到这三个字顿时感到一阵无语,如果不是因为视频数据不能实时传送,而且擅自进入的话也会扰乱到数据统计,他怕早已经是直接调视频出来一探究竟。 而李重楼说完这句话,也终于反应了过来,其眉头不由得顿时一皱,低声问道。 “这个玩意儿你可以查看的?那是不是所有的视频记录你都可以看见?” “这个,的确可以,但我现在暂时还不能看。” 李重楼的心一沉,连忙说道:“这个视频不能泄露出去,你能不能把我删了?” “我能不能看?” “你随意吧,总之一定不能泄露出去。” 李重楼说完,低头看了一眼装在自己领口上的计分器,这玩意儿在他离开据点的时候,格尼肖就亲手帮他装上了。 说实话,如果不是格尼肖突然通过这个与自己对话,他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玩意的存在。 而现在的他已经开始后悔为什么刚刚不先把它掩盖住,而且跨在胸前的背包也没能挡住,这种视频如果是漏出去了,无疑会把脉潜的底牌之一暴露。 至于格尼肖,李重楼知道就算自己不答应,他也一定会偷偷查看,所以干脆说了一句随便。 随后清醒过来的李重楼终于是发现了自己脚下的杰作,一时间也不由得暗暗心惊。 “这要是换在以前,怕绝对是天方夜谭!” 从头到尾依旧保持着高速挥拳的他,现在丝毫也没有感觉到劳累,仿佛自己体内有着无尽的能量,永远没有体力的极限! 这脉潜功法果然恐怖! 然而就在这时,另一道声音突然传进了他的耳里。 “给老子滚开!” 听着这陌生的怒吼,李重楼整个人不由得一个激灵。 是下面二层传来的声音,下面真的还有幸存者! 李重楼脸上瞬间升起了喜色,连忙突破围攻的兽群,迅速地朝着第二层通道奔去。 而他前行的路上,血雾不断爆起,一只只变异生物在它的高速挥拳中连惨叫都没有,便化作了一团团血雾。 他的实力比起刚进来的时候,已经整整强上了两倍! 现在的他根本不用拳头碰到变异生物,只需要是拳风刮到,都能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在下第二层的通道当中,张虎因为给数只来自第三层的变异巨兽盯上,此刻的处境也已经变得岌岌可危。 如果不是因为背靠的墙壁,以及刚突破所带来的超越极限的实力,怕其早已经成了一堆碎肉! 所以他只能是通过怒吼来减少自己对于死亡的恐惧,只不过这种方法很快便给无情的现实所碾压,本来像这种突破后的临时极限实力就维持不了多久,再加上第三层的变异巨兽也远不是一二层的那些变异生物能比的,此刻的他只感觉自己随时会在下一秒死去! 盯上他的变异巨兽一共有三只,因为通道已经给扩大的原因,这三只体型较小的变异巨兽几乎是同时的对他发起的进攻。 其中一只是猩猩以及猴子的结合体,其不仅拥有着猩猩的力量,还有着猴子的灵活度,是三只变异巨兽中给张虎压力最大的一只。 最关键的这玩意居然不是盲目的攻击,哪怕是处在失控的状态下,其也本能的习惯偷袭,时不时的上来锤他两下。 虽然每次都给张虎用双臂挡住,但那力度早已经是将他的手臂骨头震裂,以至于他现在每一次挥拳,都会有一股剧烈疼痛传来。 “我不甘心!” 接近油尽灯枯的张虎,再一次将扑上来的变异巨兽一脚踢飞后,带着决然的脸色猛的一跃,朝着头上的通道外面冲去。 他知道自己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他现在只希望在临死之前能够亲眼看一眼上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然连死都死不瞑目! 而远处希文众人看着他这突然做出的举动,眼神中都不由得泛起了哀伤的神色。 “张虎……” 希文喃喃说出了他的名字,似乎是要把这两个字刻在心底。 所有人都明白,这一跃,明显是已经完全不顾来自身后的攻击,为的,就是能亲自看一眼上面的情况。 而这一次,张虎终于是做到了,借着这体内所剩不多的力量的奋力一跳,他终于是看到了通道外面的情况。 但没有欣慰,没有满足。 在这一秒,浮现他脸上的只有迷茫,深深的迷茫。 我好像看到了一座尸山?上面好像还有一个人? 这种强烈的视觉冲击感让他脑子一片空白,一时间失去了思考能力。 这就是震撼到极限所引起的反应! 而与此同时的,李重楼也是发现了张虎的身影,脸色的喜悦当中也不由得升起了几分期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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