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的一声闷响,格尼肖整个人弹飞而去,不过由于李重楼已经收回了一半力量,格尼肖此刻还算是能稳住身子,退了四五步的距离便停了下来。 饶是这样,格尼肖此刻内心里都泛起了惊涛骇浪。 这到底是什么变态的速度!又是什么变态的力量!这家伙真的是人类吗? 格尼肖惊悚地望向李重楼,嘴巴微张,一时间失去了言语功能。 “我靠,老格你没事吧?” 希文连忙上前查看格尼肖的情况,后者摆了摆手,揉了揉了已经麻了的手臂。 “老希,你这小弟不得了,tmd我以后都不敢跟你大声说话。” 希文愣了一下,随之哈哈大笑,一脸得意的表情。 然而李重楼只是一头雾水,他这时候才发现这里居然聚集了这么多人,不过除了眼熟的几位之外,其他人都不认识。 所以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时希文带着笑容走了上来,解释道:“他们是铁林其他据点的守卫,是过来帮忙解决兽潮的。” 李重楼恍然大悟,随之又有些疑惑的说道:“不是说把那只异兽解决了就能结束兽潮了吗?” 希文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忽然提高了几分音量问道:“所以你把那只异兽解决了吗?” “杀了呀。” 李重楼有些不明所以,然而希文却是突然抓住他的手,高举在天上,对着众人大喊着。 “你们听到了吗!源头已经解决了!” 众人顿时明白希文的意思,连忙敞开嗓子,统一发出了一道令人震耳欲聋,似乎是突破天际的喊声。 “李哥牛逼!” 这四个字可谓是喊得群情激奋,每一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敬佩神色。 这一刻,李重楼成为了全场的焦点。 然而作为本人,李重楼的眉头微微皱起,如此张扬的场景可不是他所愿,于是他连忙在希文耳边低声道。 “好了队长,我不想搞得太过高调。” 希文表情顿时一愣,看见李重楼的眼神中忽然又多了几分敬佩。 “果然是高手,不沾名誉,看来我是要和你学习了。” 李重楼顿时翻了一个白眼,但幸好希文也是明白了他的意思,起立马对着众人喊道。 “好了,现在没事了,哪里来的回哪里去吧,基地的人赶紧去收拾残局,该巩固的防线巩固。” 其实这个命令应该是由基地负责人来发出了,但此刻希文作为成功完成任务的敢死队的队长,此刻说出这话一点也不违和。 而李重楼则是趁着众人开始忙碌的时候,悄悄隐藏了身影,走到了一旁。 这时格尼肖忽然走了上来自我介绍道:“前辈你好,在下格尼肖,目前是铁林的总负责人。” 他此刻的态度与先前和希文等人对话的形态完全不一样,甚至一开口就把自己摆在了低位,强者为尊,这个丛林规则无论放到哪里都适用。 只不过李重楼此刻没有其他的心思,已经成功完成任务的他,现在只想尽快回到暗部找到老者,然后向他要脉潜下一步的功法。 所以对于格尼肖,李重楼也只是极为客气的与对方客套了一番,直到已经安排完工作的希文走过来。 “小李,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要不你就留在基地吧,说实话我们这里的福利比起据点的要好的太多了。” 希文顿时抛出了橄榄枝,一盘的格尼肖听闻也连忙说道。 “李前辈,要不你跟我去总部吧,以你的实力再待在铁林其实也没多大作用,总部好歹也是接轨世界的,我们的资源比起铁林那是丰富得不知多少倍。” “我靠,老格你跟我抢人?” 希文顿时急了,然而李重楼却是对着两人摇了摇头说道:“多谢两位的厚爱,只不过我暂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想尽快完成任务离开铁林。不然的话我也不会加入敢死队一起执行任务。” 两人表情顿时一愣,这才想起来李重楼还是一位参赛者,并不是什么暗部的人。 “那个前辈能不能多嘴问一句?以你的实力为什么还要选择以选手的身份参加铁林比赛?”格尼肖满脸好奇的问道。 只不过这个问题李重楼并不知道怎么回答他,难道说自己是因为想在国内提高一点地位?如果他真的这么跟两人说,其一定不会理解得了,很有可能反而纠缠他,想让他加入他们的组织。 所以最后李重楼只是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目标,我也仅是在走自己的路而已。” 两人都露出了一丝迷茫神色,随后才反应过来李重楼是不想多说这件事,于是格尼肖也不再多问。 “这样的话那我就先回去了,这个是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需要用到我的话,前辈尽管开口。” 格尼肖塞了一张卡片给李重楼,随后才带着自己的人离开。 看着格尼肖那匆忙的脚步,希文对此也不感到奇怪,因为他作为整个铁林的总负责人,其平时是有很多事务要处理的,今天如果不是因为兽潮的事,他根本不可能有空赶过来基地。 “小李,所以现在你要赶回暗部?”希文转头向着他问道。 李重楼抬头看了一眼天色,摇了摇头说道:“按照规矩我要呆够一天才能回去,所以明天再走吧。” 希文这才想起来李重楼是因为受罚才过来基地的,其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我说小李,要不要我带人过去把那小子给宰了?以你的实力还需要偷袭?” “算了,顺其自然吧。既然规则这样,那我就待够一天再回去就行了,我不想再惹其他的麻烦。” 对于希文的建议,李重楼摇头拒绝,就目前情况来看的话,自己离开铁林的时间也不会太久,而现在铁林的情况他也大概知道,所以他并不想再牵涉到太多别人内部的事。 希文看着李重楼坚定的表情,最后还是选择尊重他的决定,不过因为李重楼暂时还不能离开基地,他便拉着一起去把酒言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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