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在逐步熟悉状态,由一库在战斗中四人是肉眼可见的,她的实力在飞速进步。 从一开始还能看清楚她的动作,到后来越来越难捕捉,亨利三人最后还是无奈接受了,由一库的实力已经远超他们的事实。 在第十四场战斗之前,亨利提出了退出队长之位,只不过给由一库先反对。 “我能有如今的实力,也全靠你救了我一命,享利哥,这种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了。” 一句享利哥,把他喊的是浑身鸡皮疙瘩,当即闭上了嘴不敢再说话。 而越到最后,四人相互间的配合也就越默契,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也越强烈。 只不过即将要分离的那种不舍也在发酵。 终于,当最后一场战斗也顺利结束之后,几人面对缓缓落下的石墙,一时间都变得极为沉默。 不过都不是那种矫情的人,在离开之前亨利率先说道。 “铁林里能不遇到就不遇到吧,就算遇到了,如果不是必要,我也不会先出手。” 这是他们对于这份团队之情最后的努力,所以众人都不由得默默的点了点头。 随后亨利又补了一句:“不过我希望如果真的到了那种地步,你们谁也不要留情。” 亨利说完这句,便头也不回地先一步离开。至于他到时候能不能真的做到这种程度,就没人知道了。 随后众人便再也没有任何交流,一直来到第三栋黄色的房子。 在这里,他们根据人数给换上了新的公斤炸弹,而小女孩也给另一名工作人员带走。 在她离开之前李重楼确认了一遍,在知道其绝不会有任何事之后,才任她离开。 最后便是五人的分别。 只不过是谁都没有再说一句,便各自分开。 直到四人都消失在视野之中,李重楼才轻轻叹了一口气。 他现在算是明白了这个比赛背后的含义。 第一关先让一队陌生的人相互磨合,第二关则快速的促进众人的感情,而第三关直接反转,让本来的生死队友变成了敌人。 这真正考验的无疑就是人性。 “这是要把人培养成一个无情杀手啊。” 李重楼笑了笑,怪不得能从这个比赛活着走出去的,都能得到各种高层的认可。 因为在这里,懦弱、优柔寡断的人基本都会死去,根本活不到最后。 而作为一名高手,这些正是最大,也是最致命的缺点。 只不过这一切对于李重楼来说并没有影响,以他现在的心境,这区区的一个比赛根本不可能影响得到。 而且这铁林比赛也只是他的计划目标之一,他后面还有两个目的地。 只要他把这三个目标都完成,到时候返回上京,林千千的师兄就不会再成为他的阻碍。 想到这里李重楼的眼神瞬间冰冷下来。 在上京是他第一次如此给别人把权力扔到脸上,这种事情,往后他绝对不允许再发生。 然而就在李重楼也打算出发,前往最后一关铁林的时候,怀里的小白突然一个挣扎跳到他的肩上,然后滋牙露齿的看向某一个方向。 小白异常的反应引起了李重楼的注意,当他顺着小白威胁的方向看去,其眉头顿时一皱。 因为在那个方向,有着另一只死亡之爪的存在。 而它同样是跟在一名男子身后,只不过体型要比小白大上几倍,毛发也不是白色而是淡黄色。 那人明显是也发现了小白,居然带着他的死亡之爪径直地向这边走过来。 刚一靠近,男子便带着不屑的语气说道。 “居然是一个白毛的失败品,你这运气也太差了吧,还是说物似主人型?” 李重楼顿时眉头一皱,心想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一般对于这种无厘头的挑衅,他都是选择无视。 毕竟现在这场合也不方便动手,后面还站着工作人员,万一给他们按了身上的炸弹那就完蛋了。 所以李重楼直接无视男子,带着小白往另一个方向离去。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男子还不依不饶的说道:“果然是个怂包,最好不要在铁林给我遇到,不然你肩上那个废物还是可以当一下养料的。” 李重楼忽然停住了脚步,转身看向男子。 “哦?你这意思是它们相互之间还可以吞食成长?” 男子眼中的不屑顿时更甚:“你居然连这个都不知道,亏你还能得到圣兽。” 圣兽?李重楼瞅了一眼肩上一直在发出警告低吼的小白。 “白痴。” 李重楼轻笑一声,直接转身离开。 当然,他这句白痴并不是鄙视小白,而是鄙视男子口中圣兽的称呼。 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死亡之爪还远远达不到圣兽这个称呼。 除非是成年的它有着一次类似由一库那样的突破,这样或许还勉强达到一点点。 而其背包的男子此刻已经是杀意凛然。 “你就祈祷进去后不会遇到我吧,不然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这一次,李重楼甚至是连人头也不回,直接取下肩上的小白抱在怀中。 淡然道:“以后你再这样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就不用再跟着我了。” 他的语气极为平淡,但小白感觉到了他的情绪,顿时把脸上的表情一收,整个缩进了李重楼的怀中。 那半露出来的小表情尽是委屈。 这第三关的铁林不是一两天就能过去,所以此刻的李重楼并没有立马紧着赶路。 而是寻找附近的居住地。 想要进入第三关的铁林,首先是要找到一处居住地,然后以佣兵的身份加入一个猎杀队,这样才能获得进入铁林的资格。 这也是举办方的硬性要求,而且这个猎杀队之中只能有一名参赛成员,也就是说,所有人都不可能在这个猎杀队中遇到自己曾经的队友,或者熟悉的人。 只不过李重楼现在才发现,这个居住地貌似也没有那么好找。 因为第三栋黄色房子之后,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平原。 入眼处除了青草再也看不见别的建筑物,哪怕是一只动物都看不见。 眼看着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李重楼微微皱起眉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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