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此刻是真的懵,虽然这话也算是他的心里话,但是说出来起码也可以当成一种调侃嘛,用得着这么大反应?而且还不止那泰国女子一个。 看着李重楼一脸纳闷的样子,金发男子忍着笑拍着他的肩膀。 “五号,你这话本身没有问题,问题是你不应该对四号说。” “为什么?”李重楼皱眉道。 金发男子三人对视了一眼,随后说出了一个让李重楼当场给劈的外焦里嫩的消息。 “因为四号是变性人,你说她介不介意。” 一个踉跄,李重楼差点给这句话绊倒,如果此刻有特效,那么他的头上肯定已经是给劈得缕缕青烟。 金发男子三人再也忍不住乐笑,恰好这时前面的四号扭头过来,三人连忙如同变川脸般,神色一收,瞬间换回到那个严肃模样,然后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散开。 而李重楼抬头看去,却是发现四号的眼中居然带着几分幽怨,顿时一阵鸡皮疙瘩升起,一股麻意从脚底直窜天灵盖,然后整个人都忍不住打了一个抖。 连忙移开目光,李重楼此刻恨不得给自己的嘴巴扇几巴掌,要你嘴贱! 接下来的路程,李重楼不敢再靠近泰拳女子,此刻的他甚至后悔之前那么明目张胆的跟着对方,这要是给误会了,那真的是会连死的心都有。 所以哪怕他知道小女孩还有着其他特殊的地方,也只是远远的偶尔观察。 不过幸好的是这种情况并没有持续太久,十分钟后,又有一拨人从前方退了回来。 这次是足足的一个小队,一个并没有减员的小队。 金发男子依旧将几人拦下询问情况。 “死亡之爪,是死亡之爪!你们要送死就自己去吧,别拦着我!” 那人边说着边浑身发抖,眼神中满是惊恐,说完之后再也不顾金发男子的阻拦,直接将他推开,往回路快速奔去。 这些众人都十分好奇,要知道敢来参加比赛的人都不是普通人,这心理素质本来就不一样了,但是现在表现出来的却是连普通人都不如,很明显是经历了或看见了什么不敢回想的事情。 但是这死亡之爪再恐怖,大不了也是一死,用得着这么夸张吗? 几人都一时摸不着头脑,只能继续往前赶去。不过众人的气氛也因此变得紧张起来。 人最大的恐惧就是来自于未知,那些人表现的越反常,这股未知所带来的恐惧就越强烈。 随后的路程里,伏击的敌人几乎再也碰不着,碰见的都是时不时就冒出来的一伙往回逃跑的选手。 一队两队……十一队,随着逃跑的队伍越来越多,几人的脸色也越发凝重。 “那个,我们就算再强,也不可能比这些人加起来都要强吧,连他们都……” 一直没怎么说话的二号忽然开口,其意思明显是想要退缩了。 而他的话也触动了金发男子的心。是的,如果只有几个小队选择逃跑,那他们的行为也还算是勇敢;但如果是所有小队都选择逃跑的话,那么他们这行为就变成了和送死无疑。 这是一个十分现实的问题,并不是说你鼓起勇气就能改变。 所以众人一时间都停住了脚步,不再往前。 这时几人才发现四周的环境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变化,如果说之前还是在密林当中的话,现在四周的树木已经是变得稀疏,已知相比的是地形变得复杂起来。 就好,比如眼前要先翻过去的一个小山头,其路程上各种凹凸的小坡就有十来个,显然是不好走的路。 “这个不是怪坡吗?” 沉默已久的泰拳女子突然开口,众人的目光都瞬间给吸引过去。 “我没记错的话,怪坡就是中段了吧?” 金发男子这才猛的一个机灵,所谓的中段,正是有着那些怪物的一段路程,也就是魔鬼谷的半程。 而先前那些逃跑的队伍所说的死亡之爪,就是在这里! 想到这,几人顿时神经绷紧,一脸警惕地盯着四周,李重楼更是悄然退到一旁,他虽然对自己的实力有信心,但是也不是盲目自信,对于任何对手都必须先了解才能做出对策。 只不过几分钟过后,此地依旧风平浪静,不要说死亡之爪,连一个人影或者生命的身影都看不见。 “一号,你怎么看。” 这时其他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金发男子,他作为临时的队长,此刻的意见自然尤为重要。 金发男子并没有立马回答,而是沉吟了一会儿才说道。 “那些人不可能是联合起来撒谎骗人,也就是说死亡之爪一定就在前面,而怪坡一共有四段,它藏在任何一段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这时一直没说过话的岛国男子也开口道。 “你的意思是我们也退赛?” 李重楼瞅了岛国男子一眼,发现其眼底深处竟是带着几分期待,随后又看向其他人,居然也是一样。 这可不妙呀。李重楼的眉头不由得微微皱起,要知道这个铁林比赛只不过是他目的第一步,连这个都过不了的话,那他也不用回上京了。 而无论是能救师父的石博茕,还是自己父亲的消息,都不可能让他不回上京,也就是说,这次的比赛他是绝对不可能退赛。 “看来也只能是背着他们的公斤炸弹往后走了。” 李重楼暗自在内心叹了一口气,已经是做好了思想准备。 但令他意外的是,金发男子说出的答案并不是退赛。 “我想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咱们既然不能硬碰,那就绕着走。” 几人的表情顿时一愣。 “可绕着走,花费的时间也更多了吧?之前那些队伍的人不是说,前面已经有不少人在死亡之爪还没出来前就过去了吗?”岛国男子连忙反驳道。 然而金发男子摇了摇头:“虽然情况是这样,但是我们绕路起码还有一丝希望,如果退赛的话,那就真的失去资格了。” “而且,现在都出现这种特殊情况,谁敢保证后面不会再有?” 几人闻言眼中都闪过一道精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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