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雅丽丽等人的相处不一样,在警局这里李重楼并不打算低调。 本来低调目的就是为了尽量不惹麻烦,但在这里他越是低调反而是会越有麻烦,不同的环境注定了要用不同的面孔去面对,所以这个什么师兄,他现在必须要先解决。 不然等到以后有什么关键时候再给他跳出来搞事,那才是真正的大麻烦。 无论是自己父亲的线索还是石博茕的线索,都不容有半点损失。 李重楼宁愿暂时的慢,只要能稳步推进。 想着想着,当李重楼返回林千千的办公室后,便听到了她的新安排。 林千千一脸严肃地坐在对面,向李重楼递来一大叠资料。纸张全是新的,还散发着石墨的气息,上面是一个个人物的信息。 “这个是远京犯罪集团的一些外部成员资料。”林千千的话让他眉头轻皱,这厚厚一叠居然还才是外部成员,“所以这就是我的第一个大案?” 李重楼望向她,只见那淡粉的薄唇轻启,“是。”“而且还是一个跨国大案。如果这个案件你能完成,我的师兄对你来说就绝对不再是威胁。” 林千千淡然一笑,那灵动的眼睛像是在告诉李重楼,你的心思我都看穿了。 “好吧,我本来还以为先在你这里待个几天熟悉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就上主菜。” 虽然进度比自己预料的要快,但对李重楼来说反而更好,能尽早解决掉这个师兄的问题,他才能放心去做其它事。 总之现在优先要解决的就是这个师兄隐患。 咚咚咚,门外忽然响起敲门声,还没待林千千回应外面就喊道:“林长官,又新案子。” 声音有些焦急,林千千顿时从椅子上弹起,经过李重楼的时候快速说了一句,“跟我来。” 但当她打开门的时候发现李重楼并没有动,只是一脸疑惑地站在那。林千千不由得催促道:“还愣在那干嘛,出来啊!” 李重楼有点不确定地说道:“从意思是我除了大案其它出警也要跟着你?” 林千千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对啊,不然我为啥叫你在我上班的时候跟着我?” 入坑了。 李重楼有些哭笑不得,但既然答应了她,也只能是跟着去了。 报警的人是一名路人,说是在晨跑的时候发现一具女尸。 两人来到现场的时候已经有不少路人围观,尸体给人盖上了一块旧布,路人则是指指点点地说着自己的各种猜测。 林千千到达现场后第一时间便是清理现场,拉起警戒线,然后戴上手套勘察现场。 在看到女尸的那一刻,就连李重楼的眼睛都忍不住冷了下来,满身乌青,显然是死前受过武力虐待,其中还有很多细节,虽然只看了一眼,但李重楼已经大概猜测到死者死前遭遇了什么。 因为女尸身上没有任何的衣物,李重楼仅看了一眼便自觉地退到一边,由林千千独自查看。 没一会儿,法医也来了,现场暂交给法医接手,林千千则是带着李重楼去走访群众,查看四周监控寻找线索。 整个过程中林千千都表现得很平静从容,但李重楼不知为什么总有种心惊胆战,仿佛自己身边站着一座随时会爆发的火山一样。 当然,这只是他个人的一种直觉,从表现来看,林千千此刻的状态和之前在审讯室时的简直是天差地别,此刻的她才显得让人明白什么是专业。 然而当两人在一间小吃店查看外面的监控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李重楼的眼帘中。 三羊? 当电脑中三羊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衣出现的时候,李重楼一眼便认出了他。 “等一下,回放,把那个人放大!” 恰在此时林千千突然开声,一旁的店家按他的意思照做,而李重楼的心则是突然的一顿。 两人离开小吃店的时候,李重楼忍不住问了一句。 “刚刚那个男的……” “先暂定,把这一带的都看了再说。” 林千千冷冰冰地回了一句,随后便又大步往下一间店走去。 一个小时后,将能看到附近的所有监控都看完后,两人再次回到车上。 看了不下二十个监控录像,但林千千只要了有三羊出现的那一份,李重楼想了想还是直接问道:“你是不是怀疑那个男的是凶手?” “是。”林千千冷漠地回了一句,这冷淡的语气无疑才是代表她真正的心情,李重楼内心叹了一口气,又问道:“为什么?” “因为他的眼神不像普通人,虽然看上去是瘦弱,但我可以肯定他习过武”,林千千就像是一个机器人亳无感情地在分析,李重楼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然后沉默了半响,这才坦白道:“这人是我朋友,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应该不会做这种事,我想你是……” 话还没说完,原本匀速行驶的车骤然猛的一个转弯急刹,停在路边。 “你说你认识这个人?” 林千千冷漠着脸色盯着,李重楼点头。 “对。” “他人在哪。” “在我宿舍。” 这下子轮到林千千愣了一下,随即极为警惕地盯着他,一只手还放在了车门把手上。 李重楼略懵:“你这是干嘛?” 林千千沉默了数秒,最后还是放开了车门把手,然后将手放在腰间的佩枪身上。 看着她的动作,李重楼脸色略黑:“你这是不是过份了点。” 林千千顿了一下,但还是摇头道:“你先跟我解释清楚。” 李重楼无奈,只能将三羊的大概情况说了一遍。 林千千听完之后忽然问道:“他也是青帮的人?” 李重楼点头。 “他还是你的徒弟?” 虽然好像还不是正式的,但李重楼看了他这几天的表现也有这心思,所以还是点了点头“走,去你宿舍。” 李重楼挠了挠头,这不对啊,我是想着帮他脱离嫌疑,怎么现在好像去抓人了? 无奈之下李重楼只能将自己的想法直接说出来,却是遭到林千千的反驳。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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