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上一世归上一世,如今的李重楼和对方还没有交集,只知道他现在肯定是在潘家园。 “周通,希望你不要变了……” 李重楼喃喃着直接进了潘家园。 而此时的周通,也在潘家园中,自己的工作室内。 作为一名专业的掮客,他的业务能力是行业内公认的数一数二,能认识那么多人全靠实力,所以在钱财方面其一向都算充足,再加古玩也是自己的兴趣之一,便直接在园内租下一间工作室。 平日里除外出见客户,他都喜欢留在潘家园,要么在办法室喝喝茶,要么去转转哪家又来了新货。 只不过很少会有外人知道,这种看似悠闲自在的日子他其实并不是很满意。 “唉,什么时候才会有人懂我。” 周通靠在椅子上,忽然感到一股寂寞,他找不到一个知心好友,有的只有那些酒桌上的朋友。 就在这时,门外的门铃突然给人按下。 周通顿时一个激灵,收起情绪整理一下领带,说道:“请进!” 李重楼推开门,便看见西装革履的周通正一脸微笑地望着自己。 多假……李重楼作为上一世的老朋友,一眼就看穿了周通的真实情绪。 周通正要开口,却是给李重楼抢先一步说道:“我来找你是想你帮我一个忙,事成之后我会给你满意的报酬。” 李重楼开门见山,周通在愣了一下后也反应过来,他本就最喜欢那些直接的人,见李重楼这么爽快,他也直问道:“可以说一下是什么报酬吗,只要我真的满意,能帮我肯定帮,不信你可以去打听……” 李重楼摆手,打断了周通的话,说道:“在这里说也太单调了点,我们找个好点的地方再谈吧。” 周通再次愣住,不知为何,要是换着一般人这样他第一反应肯定是警惕,但在李重楼这里他丝毫也没感觉到异样。 仿佛两人已经认识了许久。 “那个……” 李重楼掏出一张名片,递给周通说道:“我叫李重楼,是秦州古玩协会的会长,这次的事情对我来说很重要,所以我是真心希望周兄能帮我这个忙,我已经打听过了,这事除了周兄没人再帮得到我。” 直接,周兄,除了,短短的一番话已经中了三次周通的心。 他不喜欢别人拐弯抹角,他不喜欢别人称他为周老板等,他极为在乎别人对他专业实力的认可。 一刹那,周通想也不想便答应了下来。 “好,我们换个地方再谈。” 李重楼微微一笑,心里也终于放下心来。 周老弟,你果然没变到啊。那就好办了。 接着李重楼将周通带到附近的一家采耳店。周通在看到采耳店后顿时脸色一变,一脸警惕地望向李重楼。biqubao.com 李重楼却是假装没看见,说道:“听说这家新开的服务还不错,我这刚来上京感觉还不是很适应,周兄不介意我先舒服一下吧?” 周通的脸色这才缓和不少,说道:“我还以为李会长是想带我来这种地方谈事情,没事,反正我今天也没什么事,我就陪你一起采个耳吧。” 周通说到最后脸上已经挂起了开心的笑容,李重楼暗暗收入眼底。 钟爱采耳,搞掂。 当然,李重楼不可能让周通掏钱,于是周通脸上的笑容更加的盛了。 “没想到李会长居然还有这种爱好!” 李重楼笑道:“哎,也不怕周兄笑话,其实我以前对采耳也不是很感冒的,但后来认识了一位朋友,他基本隔几天就要来一次,我慢慢就给他带歪了。” 周通只笑笑不再说话,但看向李重楼的眼神明显更加的和善。 采完耳后,李重楼又带着周通去泡脚,而且还是去的特别正规的场所。 这会儿没等周通开口,李重楼便解释道:“平时东跑西走的,脚底免不了多汗,所以有空的话我都喜欢来泡泡脚,还能去脚味呢。” 周通笑得更加灿烂,看向李重楼的眼神也变得热情,开始主动找话题和李重楼聊天。 好嘛,泡脚也搞掂。 李重楼也忍着还没提武家的事,只当是回到了上一世和周通相处的时光。 而周通也惊讶地发现,自己无论说什么李重楼都能接着自己的梗,而且还不是那种什么降维打击的交流,纯粹就是因为两人的爱好相同,或者说李重楼懂他。 一番交谈下来,周通顿时有种终于找到了知己的喜悦感。 周通本就是个痛快之人,刚和李重楼走出洗脚城,便直接道:“李会长,要不我们结拜吧?” 饶是熟悉他的李重楼都不由得给这话吓了一跳,靠,这也太快了吧? 李重楼有点懵,虽然他事先也知道这一套操作下来肯定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和其拉近距离,但这才多久,就结拜了? 这回反倒是周通担忧李重楼多虑,解释道:“李会长可不要误会,我只是单纯的觉得和李会长一见如故,有种相见恨晚的知己感觉,实不相瞒,李会长的这些喜好其实也是我的为数不多的兴趣。” 周通说到这顿了一下,才接着道:“最关键的李会长在古玩方面的知识实在是我仰望的存在啊,当然,如果李会长觉得我的身份不够也可以直说,而且也不用担心帮忙的事,这忙只要李会长开口,我能做得到,就帮定了!” 李重楼笑了,拍了拍周通的肩膀说道:“如果你刚才在上面说的年龄是真的话,那你就得叫我李哥了。” 周通顿时脸色一喜,当即想拉着李重楼去真正结拜。 不得不说这发展完全超出了李重楼的意料,他本来还想着要花费一段时间将其关系恢复到上一世那样,也好对于调查武家的事保密,却没想到这半天下来就完全得到了认同。 不过李重楼很快便想通了,上一世是经历了磨合才逐渐成为朋友,但如今,哪里还需要什么磨合。 很多时候周通说第一句,他就猜到下一句可能会说什么,而且还是本能反应。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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