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七,金山村人,就住在湖这边。” 那人被李重楼吓的心惊胆颤,苦着脸狡辩道:“阿sir,我就是个倒卖的二手贩子,犯不着这么夸张吧?” “老实点,阿什么sir,港片看多了,叫同志!”李重楼踹了他屁股一脚,骂道:“二手贩子也是同罪,不过你有戴罪立功的机会。” “把造假厂供出来,比什么都强。” 连哄带吓,听的周亚诚他们个个憋着笑。 装警察骗人,真有一套。 这也就骗骗李老七这种做贼心虚的家伙,正常人根本就唬不住。 但这就够了,李老七这种人,但凡胆子大一点就不会躲在乡下干这种骗老乡的事。 又被李重楼踹了几脚,魂都吓飞了,哪还有功夫分辨真假。 一股脑把自己知道的都倒了出来。 原来在十几公里外的山里,以前是三线厂,后来搬迁厂房剩在那,被人给租去。 名义上是开民宿客栈,实际上根本没生意,于是老板黄成就就弄了个造假币的作坊。 这几年挣了不少钱。 干脆客栈直接就关了,专门做假币,然后招代理散往山里各处。 还特意交待了,大城市千万别去。 “看来这个黄成就不简单啊,会会他去,带路!”李重楼听完之后,嘴角升起一抹笑意。 果然被他猜对了,这个李老七只是个小喽罗。 真正的大老板另有其人。 躲在山里闷声发大财,几年了都没出事。 要么,就是隐藏的实在很好,要么就是有关系护着。 又或者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就算知道了也不敢得罪他跑去举报。 不管什么原因,这个黄成就手里,有很大可能有好东西。 不然他凭空想像制造假铜币,不会这么唯妙唯肖。 “那那那……他骗我的钱怎么办?”田猛着急忙慌,拦住门问道:“不能就这么让他跑了。” “你骗了他多少钱?”李重楼瞪向李老七。 “我……两万七……”李老七蠕动着嘴唇,一脸哭相:“同志,这钱我早就花完了,我……我赔不起他……” “田玲丽你给三万给你叔,回头我还你。”李重楼懒得跟他在这点小钱上较劲。 吩咐完后,不理田猛感恩戴德,拽着李老七离开宾馆。 车子坐不下六个人,超载。 只能把田猛扔在镇上,让他自己打车回家。 李重楼带着其余几人直奔三线厂。 几人刚走不久,宾馆前台便拿起电话,拔通一个号码:“狗哥……李老七好像被人抓了。” “对对对,几个外地人……你告诉黄老板一声。” “我知道了,他们要是不怕死敢到我这来,就永远别出山。”电话那边响起一个阴戾沙哑的声音。 十几公里的山路,半个小时也就到了。 三线厂都是以前的军工企业,建设的地方大多都在深山当中。 为了安全和隐蔽,毕竟当时的环境特殊。 如今几乎大部分都废弃了,但还都保持着几十年前的风貌。 这边的,都是黑瓦灰砖。 远远望去就透着沧桑古老的气息。 李重楼按李老七的指引,车子拐进了一个石子小路,颠簸了一段后,又过了一座石头桥。 车子一过去,立刻涌出来几个壮汉,用拒马桩把石头桥封了起来。 “哥,坏事了,这些人好像是在等着我们。”周亚诚心头一惊。 “才看出来?这种地方,外面看不见半个人,肯定是事先有准备。”李重楼面不改色,坐后面的李老七瞪了一眼:“你报的信吧?” “不……不是我,同志你相信我,我就算有那个胆,哪有机会啊。”李老七眼神闪躲,连忙解释:“估计是那家宾馆。” “黄老板在我们这一代,关系很多,我也不知道哪些人是他的。” 之所以约在那个宾馆,就是因为那是黄成就手下的产业。 他一清二楚。 在那被抓,黄成就肯定会事先得到通知。 李重楼现在就是自投罗网。 只要被黄老板抓住,他就安全了,至于李重楼等人的下场,无非就那几样。 弄晕弄死,再残忍点的直接卖到国外。 缅北这种地方,拆开了一个个器官来卖。 但无论是哪样跟他都没关系了。 “重楼,我们是不是太冒失了?这下捅了马蜂窝了。”黄坚从车里看着外面厂房涌来的无数戴着口罩穿着棉大衣的工人,声音酸涩。 来之前他就想过,这里肯定是不法分子聚集地。 没那么好闯,不过李重楼之前表现的实力,让他并没有多担心。 但现在看来这阵势比在古迹寨那,要狠多了。 这些工人个个手拿钢管撬棍,气势汹汹,很明显就是黄成就手下的打手。 甚至里面还不乏一些看上去未成年的孩子。 嘎吱! 话音刚落,李重楼一脚刹车停在空地上。 回头交待了一声:“你们呆在车上。” 自己则开门下车,然后把李老七拽了出去。 朝着聚拢过来的人喊道:“让黄成就出来,我是来谈生意的。” “别听他胡扯,他是警察,是来抓……”李老七眼中闪过一丝狠意,扬声提醒。 话没说完,就被李重楼一脚踹在腿弯,当场跪倒在地。 警告道:“老实点,不然判你个无期!” “一个外地警察,跑到我们舒玉县大山来,小子你是不是找死?”这时,一个身体略微佝偻,长的却五大三粗的青年男子跃众而出。 一脸的凶相,看上去又浑又横,普通人光是跟他对视就心有余悸。 “狗哥……狗哥救我……”李老七疼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救NMB,脑残货,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把警察往我窝里带,不长眼的东西。”男子满脸狰狞,眼里阴毒泛滥骂道:“今天不止这些外地警察要死,你也得死!” 这里是他们的大本营,里面无数的证据跟假铜钱,要是被警察掌握万劫不覆。 李老七这个没骨头的软货,竟然把人带到这里来了。 气的他肺差点炸了。 李老七闻言,眼中满是绝望,差点瘫倒在地。 被李重楼提着衣领拽住,淡淡说道:“看到没有,想活还得靠我。” 说完朝男子喊道:“阿狗,我不是警察,骗李老七的,去把黄成就喊出来,我们聊聊。” 一句话,听的所有人面露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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