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山里足足走了近两个小时。 终于到达位于大别山南麓的腹地,一处巨大的一线天天然峡谷外。 “这就是山峡镇,你看这左右两座峡谷,像不像两条大龙?”黄坚指着山峡镇入口问道。 “两侧有山龙,百步成龙气,山上龙神不下水,水里龙神不上山。”李重楼打量着这奇景,嘴里啧啧赞叹道:“好地方啊!” 他对风水一道并没有研究,这跟师父的教诲有关。 林震东学的是梅花易数,天地大道,对风水小道向来不屑一顾,自然也不会让李重楼接触。 但前世他接触过的能人异士数不胜数,其中就有精通杨公风水天机妙决的。 曾经在图片上跟他展示过一个叫做“正神零神”的风水例子。 正是两侧峡谷相夹,山底公路旁一汪清潭,位居零神方位。 按杨公风水来说,不论其水面狭阔,水源长短,只要能低空而不填实,就可论为吉详的风水宝地。 这个地方,正好符合这一风水要求。 难怪黄坚会带他们到山峡镇来,而不是去田玲丽堂叔那里。 这种地方应该不乏贵族大墓。 车子驶进峡谷当中,豁然开朗。 下面是个陡坎,坎下一个风格古老,红砖黑瓦的村落,展现在几人眼前。 错落有致,井井有条。 远远看去透着沧桑厚重的历史感,这块竟没有一幢自建小洋楼来破坏协调。 不知是居民不愿建在这里,还是大家都有默契不想破坏这一和协景像。 村落以外,是一片片梯田,这个时节里面没有作物,看上去光秃秃的。 但却没有给人荒凉冷漠的感觉。 反而远方山顶处的一盖雪帽,若隐若现,犹如天堂圣地,让人惊叹。 “哇,好美啊,我竟然都不知道老家有这种好地方!”田玲丽发出惊呼声,一直用手机录着视频。 打算等出去以后,给直播间的观众看看自己的家乡。 她从未想过,在自己老家的县城范围里,竟能看到峡谷、雪山、古镇村落。 对比起外面那些铺天盖地宣传,却一个比一个商业化的景点。 这种浑然天成,没有任何渲染的胜景,显得无比珍贵。 “这条路修通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年吧,你一直在外面没来过也很正常。”黄坚解释道:“现在大家都忙着挣钱,别说你了,县城里又有几个会忙这种地方跑的?”m.biqubao.com “山峡镇特殊的很,连商店都没两家,据说政府本来想把这打造成旅游景点。” “可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放弃了。” 车子缓缓开下山坡,驶进镇里。 沿着主道的老房子都被改造成了门面,毕竟是经济社会,想要一点不动也不切实际。 只不过,除了一家理发店跟一家杂货店还开着门外,其余都是大门紧闭。 门口只看到几个裹着棉袄坐在那聊的大爷大娘。 人气凋零。 见他们车驶来,停下闲聊,纷纷看着车里,像是很新奇。 “这地方啊,听说开什么黄什么,挣不到钱年青人都不想留在这,都是些留守老人。”黄坚感叹不已,似是可惜这么好的地方,却无人问津。 李重楼微笑答道:“理所应当,这里的风水是上好的阴穴之地,旺的是死人。” “活人在这里,当然山穷水尽了,除了需要年暮需要地气的老人,年青人能呆下去就怪了。” “也正是因为没有年青人,所以资讯才不发达,还有可能留下好东西。” “你们看看手机还有没有信号?” 被他这么一问,周亚诚立刻掏出手机,不等他跟田玲丽答话。 黄艰已经开口道:“别看了,没信息,进了那峡谷信号就断了。” “就算是移动在这都打不出电话,网也扯不进来,能通电都已经很不容易了。” 嘎吱! 话音刚落,李重楼便一脚刹车停在路边。 “怎么了?哥……”周亚诚凑过去问道。 “在车上等着,我跟黄艰下去看看。”李重楼对黄坚使了个眼神,示意自己看到好东西了。 后者立刻兴奋起来,开门下车。 两人顶着那些老人家的注视,走到一个关闭的店门口。 用水泥倒成的排水沟上,放着一块青条石板。 上面满是绿苔,滑唧唧的。 青石板旁,还摆着一个黑漆漆的石雕小狮子。 “你看中的不会是这东西吧,不像有年头的样子。”黄艰手抚着那小狮子,摇头说道:“虽然这里人不常来,但也不至于放在路边啊。” “是这个。”李重楼对小石狮子指指点点,却轻轻用脚尖点了点青石板,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刚才在车上看的不太真切,现在下来近看后心里便有了数。 那石板的绿苔下,被遮掩着许多刻痕,被风霜侵蚀不知多少年,已经模糊不清。 但在李重楼眼里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 谁说鉴宝大赛一定是要贵重物品,只要有年头有来历有意义的东西就行。 “你是本地人,帮我问问这个石狮子卖不卖?”李重楼收回了脚,轻声说道。 黄坚做了个了然的表情,起身朝那几个老头老太用方言喊道:“大伯大妈,滴家可有人在家?” “什么事啊?”有个看上去七八十岁的老头拢着袖子起身问道。 “你家门口这个小石头狮子可能卖?”黄坚接着问道。 这一喊,几个老头老太都好奇站起来跟过来了。 “你们要买这个狮子啊?这是我儿子搞的,他不在家我不知道啊……”老头混浊的眼睛轻转,走过来装模作样说道。 黄坚立马从口袋掏出一包中华烟,挨个递了过去:“我们就是觉得这东西好看,有点年头所以想收。” “你看多少钱合适,都是家门口人,行个方便嘛。” 几人接了烟,脸上露出笑呵呵的表情。 似乎因为黄坚是本地口音,所以脸上的戒备降低了不少。 想了一会,老头伸出一只手:“五百块,要的话卖给你。” 其实那小石头狮子,老头是看着抗回来的,也就在石料场花了两百块钱不到。 根本不是什么好东西,居然还有人想买,心里高兴着呢。 “哦哟,大伯你黑人呐,这东西要我五百,五百块钱能买两个了好吧。”黄坚看了李重楼一眼,然后装出一脸嫌弃的样子喊道:“算了算了,走吧走吧。” 说着便要扯李重楼上车。 “那……那你讲多少嘛……”大爷一看这阵势,顿时慌了。 李重楼心里一乐,有相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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