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四百五十八章 我是懦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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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筹备工作紧张进行中。
  一连两天,李重楼都在酒店度过,没见任何人。
  直到第三天黄昏,才从房间走出,接过大堂经理派人送来的纸钱、元宝串和一瓶五粮液。
  走到花园角落里点着。
  “许哥,今天是你的头七,我不能在秦州接你回家。”李重楼嘴里念念有辞:“这些钱你路上带着用,别再省了。”
  “下面不比上面,人生地不熟,该打点的地方就要打点。”
  “多疏通疏通,投个好胎,我等你!”
  说着,倒了半瓶酒在火光腾腾的纸堆前,自己仰头就灌。
  双眼猩红。
  萧芸站在不远的凉亭下,在萧达的陪同下静静看着这一幕,五味杂呈。
  她虽跟李重楼认识时间不长,但却知道,他看似淡漠但实则极重感情。
  否则也不可能为了报仇,费这么大周章。
  过了今天,便是凶险无限。
  她想帮,却连怎么帮都不知道。
  “姐,回去吧,男人这个时候是不希望被人打扰的。”萧达低声劝道。
  自从知道李重楼的真实身份,他眼里再不敢有半点鄙夷之色,反而对李重楼充满着信心。
  毕竟那可是雄鹰的人啊。
  没有能力,门槛都摸不着,他这么自负,还不是一样进不去?
  不承认都不行,自己不如李重楼,差远了。
  这既是打击,也是自我激励。
  “你在这帮我看着,男人之间或许还能说几句。”萧芸点头嘱咐了几句,转身离开。
  刚走不久,耳边便传来李重楼的声音:“别光看着了,过来喝酒!”
  人那么远,声音却这么近。
  萧达浑身一震,面露震惊,他怎么做到的?
  心中惴惴,还是走了过去。
  李重楼手里的酒,已经只剩下五分之一了。
  见他过来,瓶子直接抛了过来,被萧达接在手里,仰头一口干光,嗓子火辣辣的疼。
  “你有那种从小到大穿一条裤子的朋友么?”李重楼问道。
  “当然,谁没有?”萧达一抹嘴,一龇牙答道。
  “我没有。”李重楼脸色微色,泛着自嘲的笑容:“从小到大,除一个发小外,我几乎没有朋友。”
  “直到遇见许烈,他不擅言语,我也不喜欢说话。”
  “不过,他比我强,他够勇敢,做什么事情不多考虑是非成败,仅凭一心。”
  “我不行,我考虑的太多,瞻前顾后,小心翼翼。”
  “生怕再万劫不覆,踏入深渊,因为我尝过深渊的滋味。”
  听他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着,萧达一脸难以置信:“连你都这样?”
  “听你的描述,应该是一个很怂的屌丝,懦夫的行径吧。”
  “你不是……”
  他很想问你不是雄鹰队员么,每一个雄鹰队员,都是勇敢无匹,为人称道的。
  怎么可能小心翼翼。
  但终究还是没敢问出口。
  李重楼能借着酒劲,把他当成倾听者,跟他说这样的话,已经让他足够荣幸了,不敢破坏这个氛围。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个懦夫。”李重楼眼里泛着苦涩:“其实我一直认为自己改变了,不可能再是懦夫了你知道吗?”
  “甚至在任何人面前,我都以为自己能做到中正平和,不卑不亢。”
  “但事实证明,做不到。”
  “在爱面前,我似然很卑微,在敌人面前,却太过亢奋。”
  “但现在想想,这不一定是错的,错的可能是这个社会,是人心!”
  “活在人眼里二十多年,我以为后半生是为自己而活。”
  “所以我不交朋友,只权衡利弊,不是因为我喜欢孤独,而是我怕,怕失去的感觉!”
  “你说我不是不懦夫?”
  这些话,他谁都没说过,却借着酒劲在已经燃烧殆尽,只余暗火的纸钱堆前,一吐为快。
  不是说给萧达听的,而是说给许烈。
  “其实…我怎么感觉你像个老头子?”萧达支支吾吾,忍不住说出心中所想。
  “什么意思?”李重楼看向他。
  “就是考虑的太多,你那个眼神深不见底,就好像把未来所有的可能都看透了。”萧达被他看的心慌,挪开眼神不与之对视,但还是接着说道:“可你又不是神,怎么可能知道未来怎么发展。”
  “所有的事情,都是未定的才有意思啊,你要是全都看清楚了,就会束手束脚。”
  “我说的对不对?”
  “就是你身上那种苍老的感觉,不像年青人,没有朝气,虽然年纪不大,但暮气沉沉。”
  “我刚开始看到你不喜欢你就是因为这个,感觉你太装逼了,二十几岁何必呢。”
  咚!
  这番话,像是警世惊雷,瞬间在李重楼心头炸响。
  对啊,萧达的话说的一点都没错。
  他就是个老头子,灵魂里确确实实的七十多岁老头子,一切的眼光都带着批判跟经验积累的优越感。
  从来就没有用一个客观或者正常充满着幻想的眼神看待这个世界,看待每一个人。
  从一个赘婿,走到今时今日,他想的都是怎么去保护别人,避免悲剧重深。
  可前世与今生,早已是两个不同的世界。
  未来的走向,他又怎么可能预知。
  时时想要把握,却发现什么都把握不了,反而忽略了当下。
  许烈的死,正是如此。biqubao.com
  他若不来永安找避尘珠,让师父推演天机,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田山击杀许烈然后逃之夭夭。
  如果他什么都不懂,什么都不知道,像许烈那样心思简单,一往无前,又怎么可能这么困苦?
  想着避免所有的悲剧,这本身就是一种懦夫行径。
  还美其名曰冠上保护亲人的名头,根本就是在粉饰自己内心的懦弱!
  萧达说的没错,现在的他只有二十几岁,为什么要顾虑那么多。
  为什么不能放开手,二十几岁就应该要有二十几岁的活力跟朝气,而不是提前掌控大局。
  李重楼失神的眼中,精光暴闪,骤然起身。
  “许哥,等着,明天老子干他娘的田山。”
  “等干完了,就回秦州,好好生个孩子,什么都不想了。”
  “什么都没有平平安安重要,最大的勇气,无非就是回家面对生活。”
  “开个古董店,老婆孩子热炕头。”
  “不然,你的牺牲有何意义?”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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