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地倒打一耙,颠倒黑白啊。 林薇薇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无赖。 急的当场叫道:“你血口喷人,你无耻!” 宁朗一到,她就知道事情结束了,刚才还担心店跟李重楼的安危,现在才敢出口反怼。 李重楼倒是司空见惯。 古玩行鱼龙混杂,凡点有成绩者不但眼力要超卓,还要有心机。 这个吴老六典型就是把心机用在歪门邪道上的。 “你就是那个要弄死我的小瘪三?”宁朗盯着李重楼,似笑非笑。 “弄死你还不简单么。”李重楼见他没个正形,也开起了玩笑:“现在国家打黑那么厉害,你这个永安一霸要当心点。” 吴老六见状,眼眶暴瞪。 他没想到李重楼竟然这么不怕死,既然已经知道了宁朗的身份,还敢跟他用这种口气说话。 当即暴喝道:“小杂种,你敢对狼爷不敬,找……” 啪! 话音未落,便被郑锐当众一脚踹在腿上。 还没反应过来,直接跪倒地。 满脸惊骇转过头,看着郑锐略显狰狞的脸,颤抖问道:“锐哥,你踹我干什么?” “踹你是轻的,再TM敢胡言乱语,老子打断你的腿!”郑锐眼一瞪,煞气滔天,然后指向李重楼:“你知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吴老六头摇的像拨浪鼓,眼中一片惊疑。 身后的小弟硬是没一个敢动的。 “那是狼爷的兄弟,单枪匹马干掉老鬼的楼爷,你TM真是不长眼啊,敢惹他,是不是想死?”郑锐一句话,顿时吓的吴老六双眼圆瞪。 一屁股坐倒在地,手脚发软已然撑不起身体。 脸色煞白,额头豆大汗珠直冒。 表情惊骇欲绝:“这……怎……怎么可能……” 身为永安道上的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老鬼被杀的事,但外界传的非常邪乎。 说是老鬼得罪了通天大人物被搞死了,这事后面不了了之,似乎更加证明这一猜测。 而后宁朗独霸永安,禁止任何人再提这件事。 没想到,居然是面前这貌不惊人的愣头青干的。 念即至此,宁朗已经跟李重楼重重抱在一起,呵呵笑了起来。 这一幕,更是吓的他魂飞魄散。 这愣头青……不,这小帅哥居然真是狼爷的兄弟。 而自己刚才对他…… 这…… 道上人都知道狼爷够狠,但对兄弟脾气却很好。 而他有眼无珠,竟想要讹诈李重楼,这不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么。 要是狼爷追究起来,断腿断手那都是轻的。 卟通! 吴老六终究不是傻子,拼尽全力颤抖着翻身跪倒,当场就是三个响头。 然后一把鼻涕一把泪哭着哀求道:“楼爷饶命啊……我有眼无珠,我是个混账,我不该来讹诈楼爷……” “我吴老六知道错了,楼爷饶命啊……” 宁朗松开李重楼,直到这时才看向吴老六。 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眼中露出一丝寒芒说道:“兄弟,怎么处置他,你做主。” 李重楼刚回永安,自己都没得到消息,便被手下的小弟给讹了。 要不是每周都要带人来看看店,顺便捧捧场,今天脸就丢大了。 李重楼是什么人? 除了是他兄弟外,还是雄鹰的现役战士。 吴老六简直就是在找死,还顺带把他的脸皮给撕破了。 “让他滚吧。”李重楼轻描淡写说道。 吴老六这种小人,比比皆是,他要不是宁朗的手下,李重楼倒是会略施小惩。 但看在宁朗的面子上,事情不想做的太绝。 毕竟,好坏的定义,是分不同角度的。 “锐子,去教他做人。”宁朗见李重楼似乎并没生气,便有了计较。 郑锐直接走到吴老六面前,上去就是一脚将之踹翻。 趁着吴老六哀嚎求饶之际,又是一连十几耳光,把他的脸扇的肿如猪头,光有出气没有进气。 不过,眼里的恐惧却慢慢消失,暗暗松了口气。 他就怕李重楼来阴的,事后算账。 当场打一顿,已是最好的选择。 周围的人看着这不可思议的一幕,被震的说不出话,直到吴老六被自己的手下抬走才惊醒过来,一哄而散。 宁朗跟李重楼坐进了屋内。 林薇薇赶紧沏茶,刚送到跟前,外面来了两名警察。 其中之一,正是上次装修的时候,见到的警花。 看到李重楼跟宁朗两人,警花脸色微变,冷哼道:“又是你,李重楼。” “还真是有缘啊,我们接到报警,你们又在这打架了?” 宁朗的大名,整个永安执法机构几乎无人不晓,按现在中央政策,这种黑道大佬早该被打掉了。 但结果官方一查,宁朗既没有杀过人放过火,也没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甚至连垄断市场都没有,而是清清白白的在做生意。 真不明白,这样的人为什么要当地下势力老大。 于是只能任由其自由自在,密秘监视。 而李重楼跟她已经是老相识了,上次就在这里发生冲突报了警。 结果差点抓错了人。 没想到,这两个人居然混到了一起。 “你还记得我名字,真是难得,可惜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李重楼笑着逗弄警花。 刚才外面那么多观众,肯定有人报警。 不过吴老六已经离开他本人屁都不敢放一个,所以注定了警花又是白跑一趟。 “你还没资格知道我叫什么……”警花故作孤冷。 而他身边的另一人,则心有余悸地盯着宁朗,毕竟这地下势力之王的名头,不是白叫的。 李重楼笑了笑,心想你这不是在逼我么。 那可就别怪我了。 于是眉心血色一闪,刹那间,天眼神通开启。 面前的警花,衣服当即凭空消失,露出雪白如玉的胴体。 傲人的身段完美无瑕,该凹的地方凹,该凸的地方凸,绝没有一丝赘肉。 那三角神秘所在,竟无一丝污丝,洁白光滑。 看的李重楼浑身燥热,血气狂涌,鼻子一凉。 “哎,重楼你怎么流鼻血了?”宁朗眼尖,惊呼起来。 李重楼连忙散去天眼,摆了摆手,接过林薇薇送过来的餐巾纸,示意自己没事。 艰难咽了口吐沫,心想这警花也太劲了,以后天眼绝不能瞎开。 免得伤元气。 不过,这一眼也已看透她口袋里装的证件。 这一幕,看的警花莫名其妙,不知所以。 李重楼擦完了鼻血,恢复正色道:“何茵警官,谁报的警请去找谁,我们都是良民不会干违法犯纪的事。” 简单一句话,听的警花美目贲张,满脸震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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