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三百九十四章 活着出来了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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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博茕!”
  李重楼抬头仰视,在那尊天神像的手中,竟然捧着一个十四面的骰子。
  那不是石博茕是什么?
  他万万没想到,师父苦寻半生,改变自己命运的至宝,竟会在此。
  没有丝毫犹豫,李重楼直接便顺着石像吃力攀爬起来。
  蓝瑛怔怔看着这一幕。
  不明白李重楼为何会这么激动。
  这么陡峭的石像,一个不小心脚滑,可能就会摔成骨折。
  在这种地方受伤基本就等到宣判死刑了。
  蓝瑛紧张提醒道:“你慢点,别摔下来……”
  李重楼现在哪还管这些,手脚并用很快便爬上了天神掌心。
  刚把那只骰子拿在手中,脸上喜悦的表情便消失了。
  暗骂了一声:“空欢喜一场……”
  这东西,确实是石博茕不假,但不是真的,而是用兽骨仿造的。
  形像唯妙唯肖,隔着距离,竟连他都没认出来。
  还是拿到手里才发现比重不对。
  真正的石博茕他是掂过的,很有份量,而这东西却轻飘飘的不压手。
  分明就是个仿造的法器。
  喜悦变成了失望。
  天堂降到地狱。
  按理说,以他现在的心境,对得失早已看淡,不至于起伏这么剧烈。
  但事关师父跟父亲,他也做不到古井无波。
  无奈只能滑下地面。
  “什么东西啊?让你这么激动。”蓝瑛一脸好奇,从李重楼手里把仿制的石博茕夺来,左看右瞧:“不就是个打麻将用的骰子么……”
  “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看着像眼熟……”
  不得不说,蓝瑛还是有点眼力的。
  李重楼指着字说道:“这是天骄的骄,是小篆,我估计你应该在电视里电过类似字体。”
  “另一面那两个字,是‘男妻’,没搞明白是什么意思。”
  “其余的是一到十二的数字,总共十四面。”
  “这东西叫石博茕,是秦始皇的宝物,但你手上拿的并不是真品,而是羌人用牛骨仿制的。”
  蓝瑛一脸惊讶:“秦始皇也会打麻将?”
  “很奇怪吗?麻将的起源,可以追溯到周朝。”李重楼毫不惊讶:“既蕴含三才天地人的智慧,又海纳百川,经历几十代发展改良,才在清朝最终成型现在我们看到的样子。”
  “不过石博茕不是用来打麻将的。”
  “这些数字可能代表着某种天机,我也没搞懂。”
  “看够了就还给我吧。”
  李重楼说完伸手要回仿制的石博茕。
  虽然是假的,但对找到真品也具有极大的参考价值。
  这趟来此,误打误撞得知了石博茕是羌人传承下来的宝物,后被王莽骗去。
  现在看来这是祭祀所用,无奈只能仿制赝品代替。
  可惜,假的就是假的。
  真正的石博茕,能够逆转时空,让他灵魂重生,绝不是这种手工艺品能相提并论的。
  西海的羌人失去这件至宝,就等于失去了神的庇佑,最终没落灭绝。
  可谓是一饮一啄自有天定。
  沧海桑田的变迁,让李重楼唏嘘不已。
  收好金牌跟骨制骰子,两人把整个大厅仔细搜索了一遍。
  除了一些老旧的法器,如神棍,师刀,羊皮鼓,猴皮帽等已经腐朽外,并没有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甚至连通往别处的入口都没有。
  就这么一个空空旷旷的大殿。
  “连个出路都没有,难道我们真要被困死在这?”蓝瑛找了一圈后,浑身乏力,坐在石台上问道。
  “有死必有生,这座宫殿的后半面直接就是山体,往后面已经一寸寸找过了。”李重楼目光如炬,扫射四周道:“但这是常人思维。”
  “要想把这些石头运进这里,无疑是水路最方便。”
  “水在地下流,找地面!”
  说完,眼神便锁定在蓝瑛坐的石台上。
  蓝瑛见他盯着自己,眼神有些闪躲。
  联想到之前两人之间的接触,俏脸不禁又是一红。
  火辣辣的发烧。
  心里绮念翻涌,一时间竟不敢跟李重楼对视。
  见她如此,李重楼心里一阵无语。
  这女人,初见之时趾高气昂,再见时满脸厌恶,现在倒好跟个怀春小媳妇似的。
  居然还露出一副羞涩欲滴的样子。
  长这么大不会没谈过恋爱吧?
  “你起来。”李重楼对她勾了勾手。
  这下蓝瑛脸上的火烧感就更强了。
  心里七上八下的,小鹿乱撞:“这家伙不会这个时候知道活下去,所以要对我做些什么吧?”
  “不行不行……我从来没被任何男人碰过身体……”
  “我这是怎么了……”
  短短瞬间,蓝瑛心里浮起上百个念头。
  甚至都已经出现了李重楼跟她过度亲密的场景。
  猛地抬头喝道:“不可以!”
  自从父亲死后,她便把自己保护的滴水不漏,从不给任何男人机会。
  甚至为了伪装强大,混迹于地下势力,让人敬畏。
  但终究,她的内心还只是个彻头彻尾的小姑娘啊。
  李重楼这个讨厌的家伙,为什么非要选在这个时候跟她发生点什么?
  为什么就不能正式一点?
  还这么轻佻地勾着手指?
  “什么不可以?你屁股下面坐的石头,跟别的地方不一样,过来让我看看。”李重楼哪知道蓝瑛心里在想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走到她身边,把她拽开,仔细打量着刚被蓝瑛当成凳子的石块。
  这块石英石,似乎跟别的颜色不同。
  其他的都是纯乳白色,而这块却是透明的。
  根本就不是石英石。
  而是方解石!
  虽然上面有灰尘,看着不明显,但又怎么可能瞒过火眼金睛的李重楼。
  羌人一直都有白石崇拜的习惯,但从来没听说过崇拜透明的方解石。
  更没听说过会用别的来替代代表着神祗的石英。
  那这块方解石,无端端摆在这里,就很不正常。
  事出反常即为妖。
  就这地方最炸眼。
  唰!
  蓝瑛的脸,越来越红,几欲滴血。
  这才反应过来李重楼根本没那个意思,就她自己在这脑补了半天,差点连生几个孩子都脑补出来了。
  一时间,羞的恨不得找条地缝钻进去。
  嘎吱嘎吱……
  就在这时,李重楼吃力地抱着这块石英转动,一条地缝出现在两人面前。
  把蓝瑛吓了一跳。
  她刚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地缝就出来了。
  这分明就是在整她吧。
  “找到了,这里是用水力驱动,底下是个简单的滑轮齿轮组。”李重楼累的满头大汗,但声音却透着喜悦。
  果然这块方解石不是乱放在这里的,而是开启地下机关的关键。
  这种难度的机关,其实压根没难度。
  但想想两千多年前羌人的见识能到这个地步,已经让人叹为观止了。
  果然,地缝完全张开后,竟出现了一个斜着通下去的楼梯。
  李重楼手拿着LED灯,往下面照了照。
  没看到水,下面也不深,就好地下室一般。
  于是让蓝瑛先等在上面,他自己小心翼翼走下楼梯先行一探。
  刚下去,便觉一阵阴风扑面。
  冷的浑身一哆嗦。
  羽绒服在蓝瑛身上,他现在就只有单衣,上面没风还好。
  下面可就不行了。
  “封闭的墓穴,怎么会有风呢,一定是地下河!”李重楼不惊反喜。
  下面的墓室并不宽敞,中央跺着一具石棺。
  石棺上刻满了带有羌族特色的图案。
  这尊棺椁里面想必装的就是羌王了。
  李重楼没想过开棺,他不是盗墓贼,虽然加入了林颖所在的考古队,但这次行动毕竟是他的私人行为。
  万一因为开棺导致里面的一体损毁,会为以后的发掘性保护造成极大的损失跟麻烦。
  若是能有机会回去,再通知宋教授等人来考察不迟。
  若是回不去,开了也没用。
  对里面的殉葬品,他就更兴趣了。
  相对而言,找出路才是正事。
  李重楼顺着那股吹的自己发抖的凉风,慢慢朝前走去。
  很快便听到滑啦啦的轻响,是水声。
  终于,消失的地下河再次出现。
  风正是从这里倒灌进来的。
  “蓝瑛,快下来,有出路了!”李重楼狂喜叫道。
  有风代表着气压不同,那就说明这个地下河直通外界,否则不可能把风倒灌进来。
  之前那一截,就没有这种现象。
  说不定,再顺着河飘一段就能逃出升天。
  蓝瑛听到呼唤,连忙冲到下面。
  两人合计了一番,把羽绒服重新脱下,抱在怀里。
  然后深吸一口气再度扎进了水中。
  无边无际的黑暗包裹着两人,双手交缠死死拉在一起。
  一是为了防止撞头,二是不至于再被冲散。
  水流很急,好在有羽绒服提供的浮力,没有让两人被直接卷进下层。
  但长期没有空气,也让他们头晕脑胀无法忍受了。
  哗啦!
  就在两人憋的实在受不了时,忽觉身体一轻,竟被水流抛了出去。
  眼前突然大亮。
  紧接着便疾速下坠。
  突如其来的失重,让蓝瑛忍不住发出刺耳的尖叫。
  卟通!
  下一秒,两人便被重重砸进了水中。
  晕头转向,眼冒金星。
  李重楼连忙带着蓝瑛上浮,终于飘上了水面。
  眼前是一汪无际的水面。
  西海!
  我们终于活着出来了!
  李重楼心头狂喜,正准备找岸。
  忽觉背后狂风乍起,一回头脸色再度疾变,眼中露出一股深深的无力。
  “这下才是真正的麻烦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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