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三百八十二章 大劫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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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你别激动……”林颖见状,连忙把他扶在怀里。
  李重楼一脸愕然。
  他从未见过师父露出如此严厉的样子。
  师父在他心里,是温文尔雅不怒自威的,从来没有过歇斯底里或者愤怒。
  因为那是弱者才有的情绪。
  但此时此刻,他感受到了师父的愤怒。
  愤怒的对象并不是他。
  而是师姐林颖。
  “是你把重楼叫来的?”林震东都不需要思考,见李重楼不敢回答,立刻便看向自己女儿。
  林颖只能点头承认。
  “我跟你怎么说的?西海于重楼不宜,他来此地必有大劫!”林震东气的发抖。
  刚醒就情绪剧烈波动,吓的林颖不敢回半句嘴。
  只能任由父亲灼热的眼光盯着自己。
  她知道李重楼不宜来西海,但事关紧急,她做不到真的把这个唯一的小师弟置身事外。
  万一父亲撒手人寰走了呢?
  若不叫李重楼来,连最后一面都见不着,他会原谅自己?
  若不叫小师弟来,怎么可能拿到青盐实,成功救醒他?
  “爸,你要想骂我就骂吧,是我让重楼来的,我并不是想让他以身涉险。”林颖过了几秒,终还是开口解释道。
  “你已经让他涉险了!”林震东气不成声。
  “师父,这事不能怪师姐。”李重楼不能再坐视,柔声劝道:“这事上的事,您也知道早有定数。”
  “我若不来,必会后悔一辈子。”
  “至于什么大劫我不放在眼里,生死都经历过几遭了,什么劫趟不过去?”
  “您要怪师姐,就连我一起怪。”
  许烈站在一旁插不上嘴,但不想看到林颖跟李重楼受训,只能低声附和道:“也连我一起罚。”
  “你们……”林震东气极发笑,干脆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
  李重楼的话他无法反驳。
  确实一切自有定数,天意不可违。
  即便他昏迷之前告诉了林颖不许通知李重楼,但结果依然还是按步就班的在走。
  李重楼终还是来了。
  而且还救了自己。
  若是有劫,此时也已开始,无法逃避了。
  林震东是个有大智慧的人,不会久困于死胡同,只是短短数秒便已想的通透。
  气也随之消弥于无形。
  重新睁开眼睛,竟自己坐起来朝李重楼招了招手:“你来我身边。”
  李重楼听话地坐了过去。
  “你用什么救的我?”林震东双眸雪亮。
  “青盐实……”
  “难怪,我不但被打烂的心脏恢复如初,就连断掉的经络都恢复了不少!”林震东说出令人震惊的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我本以为这辈子只能如普通人般,再无力与天地相抗。”
  “没想到居然有重新修炼的一天。”
  “重楼,一切皆是因你啊。”
  闻言,病房内的三人一齐露出狂喜之色。
  这……
  师父吃了青盐实,不但伤好了,而且还能恢复修炼。
  这简直就是天之大幸,谁能想到会有这样的事。
  “不过,经络虽然续上,但想要重回巅峰还需一段时间。”林震东拉着李重楼的手:“这段时间,与我回秦州!”
  “等我功力恢复,再探西海。”
  听了这话,李重楼打心眼里为师父开心。
  但却只能无奈摇头拒绝:“师父,我已经答应西海首富苏银川,今天晚上就启程,陪他去西海郡旧址。”
  “如果现在违约,以苏银川在西海的势力,我们上不了飞机。”
  “再者,他提供青盐实救了你,我不能言而无信。”
  他知道,师父此举无疑是想帮他避劫。
  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就算有天大的劫,这趟西海郡故址也非去不可。
  这些话,其实是糊弄师父的,他必须去的原因,是因为刘志博这个混蛋。
  此仇不报,他枉为人徒!
  林颖自然也听出这师徒两人话里有话,美眸中充满着担忧。
  她太了解自己父亲了,从未见过如今天这般紧张。
  以前她觉得这个世上仿佛没什么是能让父亲害怕的,可如今却有了。
  他太乎李重楼这个小师弟了,关心则乱。
  以至于刚才情绪都差点失控。
  现在还想保护小师弟,可……
  “我亲自去找苏银川,让他迟段时间。”林震东闻言瞳孔一缩,就要下床。
  被三人连忙拦住。
  “这次,我真没办法听你的,苏银川马上就会派人来接我们,师父你跟师姐在这等我。”李重楼走到床前,卟通一声半跪在地:“徒儿自作主张,让您担心。”
  “我必安然回来,若是区区一劫都闯不过,我还怎么跟您一起找石博茕,找我爸?”
  此言此行,发乎于心。
  看的林震东整个人愣在床上,眼中升起无限惆怅。
  想说话,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知道自己着相了,甚至看的还不如徒弟透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他已经尝试干预过,但可惜苍天不允许任何事脱离即定轨迹,至少他做不到。
  但李重楼却未必,因为他不少人已经改变了命运,活了另一个样子。
  说不定,此劫对他而言真的未必是死劫。
  任何事没发生之前,都有变数。
  “一切小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最终,林震东还是沉重地点头说道。
  “师父您放心,有我在,无人可动重楼。”许烈也跟着半跪在地,郑重宣誓。
  见他如此,林震东露出欣慰之色。
  从脖子上解下一块指头大小的圆柱形玉佩,交给林颖示意她给李重楼戴上。
  “这块玉,从十六岁时便跟着我,已经整整四十年了。”林震东说道:“它是我的幸运符,戴着它,或许有用。”
  李重楼接过玉棱佩,心里充满暖意。
  他当然知道这玉棱佩对师父的意义,这是他父亲所留的遗物。
  视若生命。
  如今却把它给了自己保平安。
  这是何等的恩情。
  他知道自己不能拒绝,不拿此佩,师父心则不安,时刻牵肠挂肚。
  只能收下,郑重带到脖子上。
  硬逼着自己露出笑容:“师父,师姐,等着我回来。”
  说完,起身带着许烈离开病房。
  楼下,蓝瑛已经亲自开着一辆悍马H3等候在停车场。
  见李重楼跟许烈拿着工具过来,从驾驶室袅袅走下。
  脸上带着冷笑:“你们两个架子真够大的,我在这已经等了三分钟了。”
  “让女士等着,不觉得很没素质么?”
  上来语气就很呛。
  很显然就是在故意挑衅。
  她不懂,为何干爹会这么重视李重楼,不但让她去救,今天还叮嘱她一定亲自来接。
  表面当然是顺从,但心里早已怨气冲天。
  上来就要给李重楼一个下马威。
  可惜,她挑错了对象。
  要是换成别人,或许还因为她貌美而容忍一二。
  但李重楼跟许烈都是标准大直男。
  闻言直接怼了回去:“女人太尖酸刻薄,一般都嫁不了好人家。”
  “你……”蓝瑛俏脸一黑,银牙紧咬。
  在心里暗骂道:“给我等着,等到了地方我饶不了你。”
  许烈见她没了言语,深深看了她一眼,眼神满含警告道:“你坐后面去,我来开车!”
  他还不知道李重楼去救央拉的事,更不知道蓝瑛救过李重楼。
  所以见这个女人敌意深重,不禁心里将之判定为敌人。
  也好在他不怎么跟女人一般见识,要是换成男人敢这样说话,早就一巴掌呼过去了。
  “傻大个,敢跟我凶,等以后有你好看。”蓝瑛被许烈一个眼神看的怒气升腾,但想到干爹的话,现在又不敢惹事。
  只能把火先憋在心里。
  等到了西海故址,办完了事,想怎么修理这两个人都行。
  “去哪汇合?”许烈坐上正驾驶启动车子问道。
  “西海西高速入口,我干爹在那等着你们。”蓝瑛坐在后坐,没好气答道。
  李重楼干脆不再跟她答话,靠在副驾驶闭目养神。
  二十分钟不到,在高速入口处看到了苏银川的车队。
  两辆悍马H3硬派越野,三辆辆奔驰大G。
  苏银川站在路上,高速收费站的领导亲自陪在一旁,面带谄媚。
  见李重楼三人到了,苏银川亲自迎到车边。
  似笑非笑问道:“小李,又见面了,跟蓝丫头相处的还愉快吧?”
  “放心吧干爹。”蓝瑛刻意扮着笑脸。
  “还行,那位姓刘的老板呢?”李重楼睁开双眼,茬开话题,目光在几辆车里搜索。
  他现在很迫切地想见见刘志博,看看这个差点害了自己师父的人渣到底长什么样。
  “他啊,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跟我们一起走,好像已经先到地方了。”苏银川不知道两人之间有深仇大恨,笑道:“等到了我介绍你们认识。”
  “你们跟着车队,走在后面就行,出发吧。”
  说完,对收费站领导摆了摆手:“你回去吧,我们走了。”
  然后便让车队开上了高速。
  车内沉默了足足有半个多小时,李重楼才缓缓开口:“你既然讨厌我们,为什么不去跟你干爹坐一辆车?”
  “还赖在我们车上做什么?”
  “什么就是你们的车了,这车是我的好不好!”蓝瑛闻言顿时一脸不满叫道:“信不信我把你们赶下去,真是不要脸!”
  “许哥,把她丢在高速上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李重楼根本不搭理她,自顾自地跟许烈说道。
  “当然,会有警察来救她。”许烈一脸认真答道:“也许我驾照要扣分或者被警告。”
  “你们敢!”闻言,蓝瑛俏脸有些发白,倔强中还透着一丝惊恐。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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