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重楼等候这一刻已久。 两人之间的默契根本不需要用任何语音来传递。 一个眼神足矣。 身体瞬间一矮,整个躺在了地上,并且顺便把身后的央拉也给拽趴。 赵念斌这才反应过来,脸色骤变想要转身开枪已经迟了。 咔嚓! 许烈的速度何等夸张,更别提怒气积攒之下,犹如火箭般一个侧踹直接命中赵念斌腰间。 巨大的力量当场把他整个身体踹成了诡异的弯曲。 骨裂声炸裂全场。 整个飞出七八米远,重重摔在地上。 都不用细看,腰椎必然已经折了。 失去神经控制,连开枪都做不到。 直到此时,他的手下才彻底惊醒,举枪便要射击许烈。 可惜他们的反应比许烈不知差了多少。 动念之间,许烈已经利用侧踹的反弹,冲到了其中一名手下面前。 一记手刀斩在他脖子上,干净利落当场剁晕。 然后顺手夺下他的手枪当做飞镖扔出,再砸晕一个。 身体则如乳燕投林,直接冲到第三名持枪小弟身下,身体倒翻双腿夹住他的胳膊一拧。 咔嚓…… 又是让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伴随着惨叫声。 手枪依然还是被击发了。 呯地一声,吓的周围的人本能的发出尖叫。 但却无人注意,那颗子弹,正好命中最后一名持枪人的胸口。 说时迟,那时快。 眨眼之间,包括赵念斌在内的五名持枪歹徒,全部倒地。 除了李重楼外,没有任何人能完全看清许烈的动作,只觉眼前一花,这些人已经扑街了。 剩下那几名小弟,双眼暴突,满脸惊骇。 全身抖若筛糠,看着满地狼藉,没下的当场瘫倒已是胆壮。 许烈啪地一脚直接把掉在地上的枪踩的变形。 反复四脚,让威胁彻底消失。 然后看都不看这些被自己吓的屁滚尿流的混混,伸手把李重楼扶起,径直接到奄奄一息的赵念斌身边。 用脚尖在他身上踹了踹,把他翻了个面。 赵念斌的脸早已扭曲成了麻花,眼神惊恐,面如金纸。 腰椎整个断了,下半身失去知觉,倒也不疼,但他已经没了自我行动能力。 前一刻还是威震鬼市的地下大佬。 现在却成了生活不能自理的废物。 如此反转,可谓精彩至极。 “接着。”许烈把毯子从他手里拽出,扔给了李重楼。 然后冷声说道:“下辈子记住了,得了便宜不要再卖乖。” “否则,下场会很惨。” “还愣着干嘛,报警啊,你们老大已经残废了。”李重楼重新叠好毯子,捡回自己的包,朝着呆若木鸡的赵念斌手下提醒道。 说完,对许烈招了招手,在众目睽睽之下,扬长而去。 央拉立刻跟在后面。 额姓男子眼神震惊欲绝,连忙小跑着跟上。 心里默默念叨着:“或许……他真的能拿到青盐实吧……” 而已经半身不遂的赵念斌,看着四人远去的背影,眼中怨毒浓如实质。 恨不得生啖其肉,嘶吼道:“杂种,我要让你们生不如死!” 只是这种威胁,早已不被李重楼跟许烈放在心上。 离开鬼市,路上无人敢拦。 直到离开后,额姓男子才小心翼翼说道:“我叫额济木,你……你们就这样杀了人走了,公安会抓你们的。” “知道正当防卫么?当时这么多人证在场,况且就算抓也不抓你,你操什么心。”李重楼没功夫跟他解释,今天的事范雷必会帮他摆平。 心里系着青盐实,说道:“钱也拿了,还不带路?” “拿不到青盐实,当心我让你吐出那五百万。” 对付额济木这种人,和和气气说话,他反而把你当羊宰。 就得厉声厉色一点。 “好,我带你们去,但发生任何事都跟不关我的事……”额济木闻言露出畏惧之色,点头答道。 “别废话。”许烈瞪了他一眼。 这老小子,墨迹的很,而且相当滑头。 额济木不敢再言语,招了辆出租车,上车后说道:“去宝华景庭……” “哟,那可是最土豪的富人区啊。”司机打趣了一句。 可惜,没人理他,于是尴尬地笑了笑,便不再支声。 将近八点时,车子停在一栋圆顶大楼前。 大楼旁边,是异域风的别墅区。 额济木用方言跟保安说了几句,便带着三人进了别墅区。 走到第八号楼王门口,指着门道:“这里住的是我们西海首富苏银川,他手里就有青盐实。” “你们自己去找他,但不要告诉他是我说的,不然以后西海我混不下去了…” “我带央拉……” 话音未落,便被许烈一把揪住了脖子,声音憋进了肚子里。 “五百万这么好赚?万一你要是骗我们呢?”许烈早就对这老子不满,根本不惯着。 任由他挣扎,直接单手提着他走到了门前。 咚咚咚敲了几下。 很快,门上的监控屏幕亮起,传来一个声音:“你们找谁?” “拜会苏银川苏首富。”李重楼上前对着摄像头说道。 “我不认识你们,没必要拜会,请回。”苏银川态度冷淡,当场拒绝。 “我们来找青盐实救人,无论如何请给个机会谈谈。”李重楼态度谦卑。 事关师父生死,有求于人,态度必须得好。 又不知道这个苏首富的脾性,万一要是惹的他不快,没了下文岂不是天大麻烦。 现在是法制社会,又不能入室明抢。 “谁告诉你们我有青盐实?”苏银川明显愣了会。 许烈把额济木推到摄像头下:“这老小子。” 那边沉默了一会,大门咔哒一声开了锁,屏幕也黯淡下来。 李重楼示意许烈放开额济木,带头走了进去。 屋内的暖气温度很高,立刻就让众人觉得有些燥热。 整个别墅装修的十分复古,家具都是贵重红木打造,融合着东西两方的样式跟审美。 无数的玻璃罩下,盛放着精美的饰品跟古玩。 一看这个叫苏银川的首富,品味就不低。 当然从名字上看他也不太可能是藏人。 哒哒哒…… 众人正参观时,实木楼梯上响起拖鞋的声音。 一名身穿丝绸唐风睡袍的中年男子,端着红酒杯踱步而下。 打量着李重楼跟许烈。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不大的眼里,精芒闪烁。 走下了楼,冷着脸喝道:“额济木,我记得曾警告过你,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否则我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你把我的话当耳旁风?” 这一声虽不大,但却充斥着无边威势。 吓的额济木浑身一震,手脚发软,差点栽倒。 连忙求饶道:“苏……苏大人,是他们非要带我来,我现在就滚……马上滚……” 这样子,像极了老鼠见到猫。 这不禁让李重楼心升好奇,额济木这种人,为什么能跟苏银川产生交集。 而且似乎还因为什么事,得罪了苏银川。 难怪之前一脸敌意,到了门前也不肯进来。 “站住,你把麻烦带到我家,说走就走,当我家是什么地方?跪下!”苏银川声音一冷。 卟通。 额济木当场跪倒在地板上,低着头不敢直视。 央拉已经变了色,显得有些害怕。 李重楼却一脸淡然。 他看出来了,这个苏首富是要给他们下马威啊。 拿额济木立威,让他跟许烈不敢轻举妄动,这招杀鸡儆猴用的不错。 可惜,就算额济木是鸡,他们也不是猴。 “苏首富,来意我已经说明了,我要青盐实,你开个价。”李重楼开门见山,毫不拖泥带水。 要是以往,他还有心思探探这个苏银川的底,敲敲他的边。 但现在时间紧迫,人命关天。 他没这个耐心。 “没什么价好开,青盐实是我花了大代价弄来的,保命的东西,没打算转让给别人。”苏银川放下酒杯,当场拒绝。 “保命?只怕是要命。” 李重楼并没有露出失望之色,而是冷笑道:“这东西,给重病之人是保命,但副作用我相信你应该也知道吧。” “拿命换命的东西,莫非苏首富身患绝症?” 这话说的可谓不客气至极,听的苏银川脸色微变,眼中升起一抹不悦。 但却没有发作,冷哼道:“我怎么用,还轮不到你们管吧。” “行,就算我愿意转让,你拿什么来换?” “虽然西海产青盐实,但整个西海市到现在也就我手上有这么一颗,其价值可想而知。” 他其实并没有话说的那么坚决,毕竟青盐实这东西,是把双刃剑。 透支人的生命,过度激发潜能。 用的好就是救命神物,用不好就是催命鬼符。 他以前费尽心思弄回来,是为了救自己的女儿,可人算不如天算,却晚了一步。 而这一步,就是因为额济木这个贪财的混账。biqubao.com 所以他对额济木恨意滔天。 李重楼虽不知内情,但他也看出来,苏银川不是真的不想转让,否则就不会开门让他们进来了。 既然有条件可谈,那就好办。 啪! 李重楼直接从包里掏出从额济木那得的土谷浑金丝雪蚕毯:“这毯子能换你整个客厅的宝贝,土谷浑皇族之物,价值连城,换你的青盐实值不值?” 闻言,额济木双眼圆瞪。 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他在鬼市已然知道这毯子不一般,但心想五百万应该差不多了吧。 谁曾想李重楼竟当着他的面说价值连城,要换青盐实。 这…… 自己岂不是走了大宝? 刹那间,额济木肠子都悔青了,要不是怕苏银川,他恐怕就控制不住自己蹦起来抢了。 苏银川的眼神,不由自主落到毯子上,深深看了两眼后。 眼里竟掩不住震惊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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