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三百六十七章 九死一生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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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默让你杀了我?”李重楼一句话,便让吕方眼中杀意尽褪。
  就在他胸腔怒火中烧,脑袋几近空白时。
  孔默这个名字,重新把吕方的意识拉了回来。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被李重楼掌握了主动权。
  愤怒、悲伤、喜悦、激动这些情绪,一旦被别人掌握在手中,那主次便也就易位了。
  这个房间,他才是规矩的制定者。
  为什么李重楼却游刃有余?
  反而还故意提吕东跟孔默的名字,不就是为了激怒他么?
  激他动手,然后出现无法挽回的局面,到那时他不但要被被揪出来判刑,整个行之集团恐怕都要受到牵连。
  “李重楼,你不简单……”吕方硬是忍住冲动,咬牙切齿说了一句。
  “过奖。”李重楼笑了笑:“你也不简单,卧底卧成了大队长,难道那位就没跟你提过我?”
  “孔默想干掉我,不过是想一家独大,你到底是听孔默的还是听那位的?”
  闻言,吕方心头猛地一惊,瞳孔扩张。
  虽然这震惊很快便被隐去,但却着着实实落在李重楼眼中。
  短短几番交手,李重楼已经猜出了大概。
  吕东跟吕方,很可能是兄弟,而他们的真正老大,却绝不是孔默。
  原因很简单,孔默如果是吕方的老大,他就不可能到现在才整自己,还要大老远把林永元搞来做个局。
  多此一举。
  但吕方又听孔默的调动,这只能说明,他们是平级。
  甚至于之前的吕东,都可能不是孔默的手下,而是平级。
  要说行之集团最大的傀儡是谁,绝对非孔默莫属。
  基于这个猜测,李重楼的多次试探,一一验证了他的猜想。
  那于是,那位便应运而生。
  “你什么意思?”吕方眼睛眯成一条缝,表情阴晴不定。
  “我想那位应该没授你整我吧?这一切似乎都是孔默的主意。”李重楼再次重申。
  说这话的时候,他底气也不足,毕竟一切都是在蒙。
  蒙对了,那可能有一线生机。
  蒙不对可能就真的要面临死亡了。
  吕方闻言,足足沉默了五六秒,然后才用鼻子长呼出一阵气。
  问道:“你的意思,是孔默嫉妒你?”
  “当然,他要是不嫉妒我,用得着这么下作?”李重楼心头一松,趁机辩解道:“而且吕东的死,他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
  “越庖代俎擅作主张,害死了你兄弟,现在又想来害我!”
  “你可知道,我副总的位子,是那位亲自提的,否则副总这么特殊的头衔怎么会落在我头上?”
  他现在已经可以肯定孔默甚至那个人,到现在都没告诉吕方吕东死的真相。
  可能是因为自己手里掌握着大杀器,也可能是他们有自己的打算。
  但无论如何,这点他可以利用。
  嘎吱!
  话音刚落,吕方表情阴骛,黑着脸起身,径直走出审讯室。
  “不审我了?”李重楼故意问道。
  他当然知道吕方是出去向那位求证了,而这正中他的布局。
  将计就计,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要不是孔默整他心切,不顾后果让吕方出面,他还真不知道如何脱困。
  说不定就会面临被判刑,或是暴露身份的局面。
  但现在,一切都已在他的掌握之中。
  吕方只要打这个电话,那便坐实了他背后之人的身份,八九不离十就是前副总,行之集团真正的掌权人。
  只要顺势把那个人揪出来,便能大功告成。
  很快,李重楼被重新带回了羁押室。
  到现在他都没见到许烈,不知道他那边情况如何,李重楼知道许烈绝不会开口说什么。
  或许也会被揍,不过他的体格,应该不碍事。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静观其变。
  看看吕方打完电话后,到底是什么态度。
  对自己的卧底任务,李重楼已有把握,但对自己的命运他却依然忐忑。
  因为那位不是孔默,一旦知道吕方已暴露身份,是选择灭他的口,还是选择干掉孔默这很难说。
  毕竟,孔默在行之集团的时间,可比他长太多了。
  除非他真的忌惮自己手里的大杀器忌惮到极点。
  否则,悬!
  一夜过去,吕方没再露面。
  第二天连审讯都没有,一切看似风平浪静,实则却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再过几个小时,就满羁押时间了,要么他会被送去看守所,要么会被无罪释放。
  无论是哪一种对孔默都不会有利。
  终于,在下午四十八小时即将到期前十分钟,吕方再次出现。
  板着脸,表情冷漠,看不出任何异样。
  身边跟着两名警察。
  “带走!”朝李重楼一指,把他提出羁押室,押到一辆伊威客式的警车上。
  许烈已经赫然在上面了,看到李重楼虎眸精光一闪。
  长长松了口气。
  “带我们去哪啊?”李重楼问道。
  “看守所,少废话!”吕方带着两人亲自坐上车押送。
  车子开出公安局,驶上大路。
  李重楼心却一沉,送往看守所就代表着他犯罪事实确认,等待宣判。
  这与他的设想有点不符。
  那位难道不在乎他手里的大杀器了?又或者说是觉得他现在被羁押,无法跟外界联络,所以不用顾虑?
  不应该啊,这种事一旦出错,后果不堪设想。
  他但凡不是个傻子,都不该去赌自己有没有这个手段。
  而且吕方的态度也让他生疑,昨天苦大仇恨,恨不得生啖他血肉。
  今天却反而冷漠平静下来,这么大的转变,肯定是有人跟他说过什么话,交待过什么事。
  这就更让他疑惑了,说话的人是谁,孔默还是那位?
  他们又想干什么?
  李重楼悬着的心升起不好的预感,好在许烈就在身边,但不至于慌乱。
  眼下能做的,依然是静观其变。
  警车一路开往城郊的第一看守所,从高架上缓缓驶下。
  路过一个行人稀少的路口时,突然一辆泥头车蹿了出来。
  “小心!”许烈第一个反应过来,刚叫出声。
  泥头车已狠狠拦腰撞在警车上了。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警车顶的飞起,在空中滚了三四圈后,重重地摔在地上。
  整辆警车的车身,瞬间变形。
  许烈在提醒的瞬间已强行挣开手铐,把李重楼搂在怀里。
  背上被玻璃跟尖锐的金属断口,扎出几个血淋淋的大口子,深可露骨。
  这点伤,对已破入气动境的许烈来说,只不过是小问题。
  但那两个警员跟吕方可就没那么幸运了,其中一人驾驶车辆的,当场被警车外包围的断裂钢管插穿心脏,双眼圆瞪而死。
  另一人则半边头被撞的稀烂,死相更加惨烈。
  吕方也好不到哪去,一双腿折成不可思议的角度,血肉模糊。
  只是人还没死,满脸是血瞪着把李重楼护在怀里的许烈,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与此同时,肇事的泥头车飞速倒退,离开现场。
  几分钟后才有人陆陆续续围了过来。
  许烈惊魂未定,松开李重楼,查看他的伤势。
  巨大的冲击下纵然有他护着,李重楼现在的身体也受不了,当场昏迷。
  背上也出现了大面积擦伤,但好在都是些小伤,不至于危及生命。
  被许烈抱离事故现场,掐了几下人中,猛地惊醒。
  看着不远处变形的警车,以及慢慢失去气息的吕方跟死亡的两名警员,李重楼瞳孔急剧收缩,眼中充满着愤怒跟失望。
  他懂了。
  吕方已经被当成了弃子。
  那辆泥头车是来杀自己的,吕方只是顺带收拾。
  只是因为昨天他落入自己布局,忍不住打了个电话。
  好狠的心,好狠的人!
  根本就没把人当人看!
  畜牲!
  “有没有电话,电话借我用一下。”李重楼挣扎起身,顾不上身体撕裂般的痛楚,找围观路人借了个手机。
  拔出范雷的电话,嘶哑叫道:“查,查吕方的通话记录,那个人就是幕后黑手!”
  挂断电话,一屁股坐在地上,长长叹了口气。
  事情已逐渐清晰。
  孔默利用吕方想搞死他,被他看穿,反过来引导吕方去跟幕后那位求证。
  好查出幕后之人的身份一网打尽。
  但他却忽略了那人的智慧跟头脑,他接到电话后,应该知道了自己的布局跟意图。
  于是便稳住吕方,同时安排这场车祸。
  按理来说,他李重楼必死无疑,毕竟一直表现出来的样子,都是没什么武力。
  至于吕方,既已暴露身份,自然也就没了存在的价值。
  但愿,范雷能通过号码追踪到他们想要的信息,否则这次将功亏一溃。
  很快警方赶到现场,把李重楼跟许烈两人带回公安局。
  不过这次是请到局长办公室,以礼相待。
  范雷显然已经打过招呼。
  不到半个小时,范雷的电话打了过来,支开局长让李重楼单独接电话。
  声音有些沉重:“号码已被注销,不过我们查到注册人信息,顺藤摸瓜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那个混蛋。”
  “我已经下令提前逮捕所有行之集团高层。”
  “你的任务已经完成,尽快跟白菁归队吧!”
  很显然,这次任务并没有完美完成,否则范雷绝不会是这种语气。
  但李重楼知道自己已然尽力了,毕竟他只是个研究古玩历史的,不是真的警察。
  至于归队,为时尚早!
  孔默那个混蛋,演了这么一场大戏,仅仅是被抓太便宜了!
  李重楼眼中寒芒炸裂道:“范大,白菁受伤还要住院一段时间,我有点私事要处理……”
  “等她伤好,你们两个一起回来!”范雷没有半点罗嗦,说完直接挂断电话。
  李重楼嘴角浮起一抹笑意,带着许烈踏上了一辆出租车。
  直奔行之集团。
  孔默,新仇旧账,是时候清算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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