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三百五十九章 所谓人情事故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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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了,那人现在暂时还没工夫管我,他的麻烦也不少,我现在是安全的。”林震东干脆拒绝。
  不等陈荣再度恳求,接着说道:“而且,我女儿跟徒弟都在。”
  “跑到你那去算怎么回事?”
  说着,眼神瞟向李重楼。
  陈荣立刻反应过来,连忙对李重楼抱拳招呼:“师弟,之前是我不长眼,差点误杀了自己人。”
  “老师纵然不怪罪,我也不能当做没事人。”
  “这笔账,我还给你跟师妹!”
  卟哧!
  话音刚落,陈荣散拳并指成刀,两指快如尖锥。
  直接插进了自己左手大臂的肌肉里。
  鲜血迸溅。
  陈荣面无表情,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那手指插的不是自己。
  此人之狠,可见一斑。
  李重楼眼皮狂跳,内心升起一股无法明说的震憾。
  他以为自己够冷静,但看到陈荣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滚刀肉,不禁心惊胆颤。
  难怪可以在中海独霸地下势力十几年。
  够狠!
  想到他当时准备辣手摧花,杀了林颖,更是侧面说明这个男人荤素不忌,简直无法无天。
  他终于明白,为何师父提起陈荣时给的是那样的评价了。
  若是心境修为稍为差一点,今天就要当场被陈荣震到五体投地。
  但李重楼还保留着一丝理智。
  疾步走到陈荣面前,一把握住他的右手,将他的剑指拔出,撕破棉质衬衫替他一边包扎一边说道:“师……师兄,够了,师父说了不知者不为罪!”
  “况且,我跟师姐都没死,这也算是老天开眼吧。”
  “不必太过自责。”
  闻言,陈荣眼中升起一丝惊讶。
  他自插手臂,一是为了给师父表态,自己无心之失。
  二是为了震慑李重楼这个名义上的师弟,让他知道面对的是什么人。
  不至于看到自己刚才跪拜林震东,以后就敢拿着老师的名头对他吆三喝四。
  他可受不了一个什么都不如自己的人,骑在自己头上拉屎。
  但没想到,李重楼不卑不亢,轻松化解。
  不但没被他震慑,反而借坡下驴,把主动权拿在自己手里。
  他突然意识到,小看李重楼了。
  毕竟是老师正式收为弟子的人,日夜跟在老师身边,又怎么可能是凡俗之辈。
  “陈荣,你忘了我当初救你时说过的话么?”这时,林震东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沉思。
  陈荣不禁眉心紧皱,低头答道:“不敢忘。”
  “当时我要拜老师为师,但老师说我天性暴戾,目无法纪,日后必定会干出伤天害理之事,所以不收。”
  “但依然指点我武术,所以我尊老师如父,一刻不敢忘记!”
  林震东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丝欣慰:“既然如此,那你就不要跟重楼和小颖以师兄弟相称。”
  “学生是学生,徒弟是徒弟,你要分清。”
  陈荣浑身一震,钢牙紧咬,而后沉声答道:“是!”
  这番话,犹如钢针扎心。
  他都如此表态了,依然还是不得老师重视,不肯将他收为正式徒弟。
  但庆幸的是,做不了徒弟却还可以当学生。
  至少比陌生人要强的多。
  此时此刻,李重楼心里对师父佩服至极。
  这种混世魔王般的角色,明知道他已武功尽失,在他面前依然屁都不敢多放一个。
  恭恭敬敬,说东不敢往西。
  这便是威严,威严靠的不是让别人畏惧自己,而是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仰。
  他不让陈荣称为自己为师弟,并非真的为了震慑陈荣,而是因为知道他有任务在身,经不起查。
  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引起孔默乃至他背后之人的怀疑跟注意。
  毕竟,陈荣的过去可不是什么秘密。
  “我们师徒三人,到中海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来,我这个老东西足不出户,但小颖跟重楼他们却要天天在外奔波。”林震东眼神低垂,看都不看陈荣,淡淡说道:“少不了会有些麻烦。”
  “我现在是个废人了,管不了太多事。”
  “你费费心,帮着管管。”
  语气相当的淡,声音也不大,就像平常跟李重楼聊天。
  但落在陈荣耳中,却犹如平地炸雷。
  这么多年来,老师何曾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过话。
  这根本就是在请求他,帮着照看师弟师妹啊。
  这得多大的面子。
  “老师,这事包在我身上,从现在开始,整个中海没人敢能动他们一根毫毛!”陈荣拍着胸脯,信誓旦旦。
  之前,一场冲突差点犯下大错。
  现在有机会戴罪立功,他怎敢有半点推脱。
  这世上,他谁都敢蔑视,唯独不敢对林震东有半点不敬。
  感恩、义气只是其一。
  真正的原因,是林震东给他带来的震憾,深入骨髓。
  那手段见识与天人无异,就算他没有半点武功,那双洞悉世间的眼睛也足以让他敬畏。
  跟着林震东,他或许能有不一样的人生。
  这么多年来他也已经厌倦了混黑道,毕竟年纪不小了,被人拿来当枪使的感觉,让他犹为不爽。
  但前半生命运轨迹已定,想要改变必须要有大能相助。
  林震东,无疑就是这个大能。
  至于李重楼跟林颖,他不放在眼里,但看在老师的面子上,还必须得装着放在眼里才行。
  “你回去吧,今天的事烂在肚子里。”林震东直到此刻才露出一丝满意的表情,然后便挥手赶人。
  整个过程显得极其无情,又或是不通人情事故的感觉。
  但陈荣却没有丝毫不悦,让李重楼帮自己跟林颖道歉后连声告退。
  出了门,又从怀里掏出自己的名片,交给李重楼。
  郑重说道:“师弟,等师妹气消了,一定打我电话,我摆席赔罪。”
  “好。”李重楼接过名片,送他出门。
  回来后,林震东半眯着眼,露出平常根本看不见的笑容,对李重楼招了招手:“重楼,你就不奇怪我为什么不给他好脸色看吗?”
  “不奇怪,人情事故是没有本事的人用来自保的,师父对任何人都不需要赔笑脸。”李重楼怎么可能不懂这些道理。
  这些话,是前世在狱中林震东教他的做人准则。
  犹其是做学术研究类,如果每天还要揣摩人情事故,去猜测人心在想什么。
  那还有个屁的精力去研究、发掘。
  放眼望去,任何一个国家顶尖的科研工作者,说话肯定是一板一眼,说一是一说二是二。
  不存在整天跟你吹牛逼,恭维你,人家没那个精力跟兴趣。
  这一点李重楼做的就很好,所以他性格给人感觉很狂。
  但其实是他懒得分神去伪装的自己好像很和善。
  “你呀,不愧是多活了一世,我这个师父倒像个摆设了。”林震东哈哈大笑。
  在陈荣面前,他笑不出来,因为不是一个层次的人。
  甚至在林颖面前他也要维持父亲威严,不常笑。
  唯独面对李重楼,就毫无顾忌,实际上在知道李重楼重生一世后,他已经把位置从师父变成了平等。
  倒更像是朋友。
  说话做事,都没代沟。
  说来也奇怪,李重楼跟他没代沟,跟林颖也没代沟,这点是怎么做到的,让他都感觉很神奇。
  对师父的称赞,李重楼嘿嘿一笑,把话题转到修炼上面。
  两人在房里探讨到深夜。
  林颖那边,则跟齐钰促膝长谈了一番。
  但同一时间,樊家却已经被闹的鸡飞狗跳。
  樊亮被抓的事,从饭店传了几个小时,最终被樊克礼的秘书得知,连夜汇报给了他。
  啪!
  电话被摔的粉碎,樊克礼面如猪肝,脸庞抽搐。
  “发生什么事了?亲爱的。”他身边年轻貌美,刚娶不到两个月的小娇妻,连忙抱着他撒娇问道。
  “陈荣那个废物,不但没杀了李重楼,竟然还让樊亮被人给抓了!”樊克礼眼中阴毒之色泛滥,眼中充斥着红血丝骂道:“一帮只知道吃饭的废物,竟然连他被抓到哪个公安局都查不出来!”
  “李重楼那个小杂种,命真TM大啊。”
  “他一天不死,老子一天都睡不安稳。”
  “给我准备车,我亲自去找陈荣!”
  娇媚女人闻言一脸惊讶:“现在?”
  “就是现在,陈荣都已经回来了,樊亮却还一点消息都没有,老子就这么一个儿子,等不了。”樊克礼一把推开小娇妻,边换衣服边说道。
  女人看着这一幕,深深吸了口气,眼里却一片阴毒,但立刻又生生隐藏了起来。biqubao.com
  直到樊克礼换好衣服走出房间。
  她才咬牙切齿咒道:“樊克礼你个老东西,就知道关心你儿子。”
  “我算什么?我是你老婆,让我独守空房信不信送你顶戴绿帽子!”
  樊克礼哪知道自己新娶的媳妇已经要给他颜色看了。
  驱车赶到陈荣住的别墅。
  脸色铁青踏进屋里,下一秒便换上了虚伪的笑容。
  “樊兄,这么晚了怎么还亲自往我这跑一趟?有什么事电话里说不好么?”陈荣叼着巴西手工雪茄,迎到了门口。
  他当然知道樊克礼来的目的是兴师问罪,但到了他们这样位置,发火是件极不划算跟明智的事情。
  任何有损利益的事,都不如笑着解决。
  “陈兄,我委托你的事暂且先放一边,我儿子可是到现都没回家,你知道他在哪么?”樊克礼笑呵呵直奔主题。
  “原来是找樊少爷来的,这个无可奉告啊。”陈荣笑着答道。
  一句话,便让樊克礼笑容凝固,脸色变的难看至极。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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