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三百四十四章 颠倒黑白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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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看过了,没有任何问题。”李重楼不再看第二眼,无比自信。
  鉴定这行,每个人的水平依赖的是学识、认知。
  他潜心研究古玩、历史近五十年,早已烂熟于胸。
  这面碟子,乍看确实让人疑惑。
  贼光亮滑,款字与众不同。
  但这也只是针对一些知识面相对狭窄的老师傅而言。
  对他来说,这两点更是真品的佐证。
  所以,伍、张二人这种小伎俩,实在不值一提。
  “哼,鉴定师鉴定一样东西,都要反复考证研究,你只看几眼就能断定真假,装模作样!”伍涛脸色变色,心头不禁着急,便拿话讽刺道。
  按军令状,李重楼看准了,那就是他们两个输。
  一百万两人虽然出得起,但这张脸输不起。
  还是当着这么多学徒的面。
  最关键的是,李重楼压根就是瞎猫瞎上了死耗子。
  他绝不相信看出真假,是因为李重楼眼力高超。
  别说一个年纪轻轻的嫩头小子做不到,就连他们也不可能仅凭几眼便断定东西的来历、年代。
  需要反复观摩、测定、考验才行。
  他急,张志远也急。
  心里明知道李重楼是瞎猜胡碰,但没办法,人家就是碰到了真的。
  唯今之计,只能咬死不承认。
  于是等伍涛说完,硬着头皮说道:“既然给你机会你不要,那你就是自找的!”
  “这张碟,根本就是个精仿赝品!”
  “输了,就滚出公司吧。”
  闻言,伍涛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立刻便收敛于无形。
  他反应过来,张志远这话,是在占据主动。
  把真的说的假的,以此来打李重楼的脸,只要把这小子赶出公司,谁会追究他们说的是对还是错呢。
  妙计,妙计啊。
  哄……
  此话一落,顿时满堂嗤笑。
  “就说那小子不学无术吧,还敢跟两位师傅比眼力,这不提着灯笼上茅房,找屎么。”
  “两位师傅都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中用啊。”
  “滚出公司,赶紧滚蛋!”
  ……
  众人肆无忌惮嘲讽,落井下石这种事,大部分人都爱干。
  平常心里的嫉妒羡慕恨,在这一刻都变的好像正义凛然一般。
  李重楼对这些声音视而不见,故意露出诧异道:“你说这是精仿?”
  “当然是精仿。”武涛立刻接话:“是你有眼无珠,看什么都是真品,这世上哪来那么多真品,可笑至极!”
  事到如今,就得陪张志远把戏演下去。
  只要把李重楼这小子赶走,一切都好说。
  不然丢脸还加亏钱,他绝对不愿看到这一幕。
  “那行,既然你说是假的,就告诉我假在哪。”李重楼面不改色,反将一军:“古玩鉴定,从来都是辩假不辩真。”
  “我觉得它大开门,是真品,你们两个都说是精仿。”
  “总不能凭你们一口说吧,要让我心服口服,你们说拿出证据来。”
  这两人,赤裸裸的就是在颠倒黑白。
  把真的说成假的,目的就是把自己赶走。
  他心里门清。
  可惜,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这千年的小鬼见了阎王,还不是得乖乖跪倒参上。
  “这……”武涛顿时傻了眼。
  这让他怎么说?
  明知道是真的,却要把真的地方拿出来当假的说,他过不了心里这道坎呐。
  只能看向张志远求助。
  很明显,张志远比他滑头,更比他有心机。
  早已做好心理准备,洋洋得意道:“你要证据,行,我让你死个明白!”
  “这片碟,假在两点。”
  “其一,从明宣德到现在,已有近六百年历史,试问哪个大漆能在这么长的岁月摧残下还能保持这么完整?”
  “其二,众所周知,宣德款识,德字向来都是心上少一横,这个碟却是多了一横。”
  “只要稍懂鉴定知识的,都不会觉得这是大开门真品。”
  “人家看东西靠眼,我看你是靠猜!”
  言辞刻薄,丝毫不留余地。
  就是要在众目睽睽之下,把李重楼踩在脚底,狠狠蹂躏。
  立刻,那些学徒便附和嘲笑起来。
  纷纷指责李重楼是个假牙,没有本事。
  武涛也跟着叫嚣道:“小子,你还有什么话说?”
  “赶紧收拾包袱滚蛋,别在丢人现眼了!”
  这下,李重楼只要无法反驳这两点,结局就定了。
  但想要反驳这两点,可不是一个嫩头青能做到的。
  非有大师眼力,不足以颠倒乾坤,反败为胜。
  李重楼置身在嘲笑跟讥讽当中,却没有半点失落跟羞愧。
  自始至终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等声音稍小一点,便朗声说道:“说完了吧?说完了该到我了。”
  这一声,便盖过了所有人的声音,让众人纷纷停下聒噪。
  都想听听李重楼还能怎么狡辩。
  在这两位大师傅面前,再多的辩解都无非是自取其辱罢了。
  “你要说什么?”张志远满脸不屑。
  “我要说的是,有眼无珠的,是你们两个!”李重楼抬起手指,对两人点了点,语气极端轻蔑。
  顿时,看的两人满脸阴骛,面如滴血。
  伍涛忍不住骂道:“小子,你什么意思,输了还不认账?”
  “输的人,是你们。”李重楼反击道:“连这么简单的东西都看不出来,还有脸当我们行之集团的鉴定师。”
  “我倒要问问人事部是怎么招的人?”
  “有你们这种害群之马,轻则损害公司利益,重则让公司蒙受巨额损失!”
  “把真的当成精仿,这个责任你们担得起么?”
  声如雷震,震的在场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所以。
  唯有伍涛跟张志远脸色难看至极。
  不等他们说话,李重楼已声音一敛,淡淡说道:“说明宣德漆器到现在不能保存完整的,请自己买张票去故宫博物院好好看看。”
  “票不贵,实在不行我出钱给你们涨涨眼力都没问题!”
  “漆器风化,温度、温度、光照、霉菌这是必要条件。”
  “只要能完美控制这些条件,就能够让任何漆器在几百甚至上千年时间内,保存完整。”
  “这件剔黑漆莲瓣式碟,是皇家专用的器物,未用上时会以一种特殊技术一直严密封存于库房。”
  “只要不经战火破坏,流传到现在这种成色,算得了什么?”
  一番话,震的伍、张两人脸色狂变。
  这……
  这话几乎跟上次请过来的大师,说的八九不离十啊。
  那大师跟他们讲解过一种封存漆器的技术,才让他们恍然大悟。
  这小子怎么可能知道这么隐秘的事?
  难道,他不是嫩头青,而是真能看懂这个盘子?
  不……绝不可能。
  他才多大年纪,给他们俩当儿子还差不多,怎么可能当他们的前辈。
  两人内心狂风暴雨,表情惊愕。
  不等他们冷静,李重楼再度抛出一个炸弹:“至于德字心上少一横,只能说你们孤陋寡闻,不学无术!”
  “宣德款字体是明代官方书体,叫做台阁体,清代称为馆阁体。”
  “字体端正规矩,笔画平直,笔道粗细一致,其中德字心上无一横为其明显特征。”
  “此为一种写法,另一种写法便是德上有一横,一字双写就跟现在一字多音本质上没有任何区别。”
  “却被你们这种草包拿来当做鉴定技巧。”
  “另外,德字少一横,是在宣德年间皇宫大火之后,才更改的写法。”
  “纵观历史,所有在这场大火之前款识,都是正常的德字!”
  “连这种小学生都该明白的历史都不懂,你们哪来的资格做鉴定师?”
  掷地有声,杀人诛心。
  李重楼这番话,听的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
  不少人立刻拿起手机,开始查历史上那场大火的事情。
  纷纷发出惊呼声。
  而伍涛跟张志远,则双眼圆瞪,惊骇欲绝。
  他们自始至终以为李重楼只是个嫩头青,为何……为何他对这些事了如指掌?
  这……
  普通二十几岁的人,谁能懂的东西,就算肯钻肯学,也要时间。
  除非家学渊源。
  难道李重楼出身鉴宝世家?
  无论如何,今天绝不能被他给盖过去。
  必须也得指鹿为马,把黑的说成白的,否则丢人的就是他们两人。
  而李重楼从此以后在公司的地位,将死死踩在他们头上。
  这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当即,伍涛眼中凶光毕露,厉声喝道:“闭嘴,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胡扯八道!”
  “在这公司,我们说的话,就是道理。”
  “混淆视听想留在公司苟延残喘,小杂种你还不配!”
  这骂的声音之大,几乎传遍了整层楼。
  李重楼脸色渐冷问道:“你们是要耍赖?”
  很明显,武涛跟张志远不讲武德,先是指鹿为马颠倒黑白。
  现在被他拆穿,又开始嘴硬强犟,人身攻击。
  输不起啊。
  “谁会跟你这种乡巴佬耍赖,你以为自己有几斤几两,听好了,我们两个是行之集团的员老!”张志远也立刻叫嚣道:“就算是经理,也得听我们的意见,何况你一个乡巴佬嫩头青。”
  “赶紧滚,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言语间赤裸裸的威胁,软的不行就要来硬的了。
  可惜,他们找错了人。
  李重楼还没来得及说话。
  这时一个声音传了进来:“你们要让谁滚呐?”
  “是人事部的徐部长……他怎么过来了?”有人闻声回头,认出说话之人的身份。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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