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发女孩叫齐钰,她的经历让李重楼大为震动。 人生百态在这夜总会里看的更加清楚。 这里有为了享乐进来的,也有被人骗进来的,更多的则是为了养孩子或是还债。 像这个短发女孩,为了替父亲缴纳贪污和挪用的公款,还真是少见。 但震惊归震惊,李重楼可没闲心插手这种事,不过就是为了搪塞童照林,借女孩做个幌子罢了。 “李大哥,你应该很有钱吧?我虽然刚来上班,但也知道正常老板不会点这么多女孩的。”齐钰没话找着话问道。 李重楼朝正玩的嗨的童照林一指:“他请客,他是大老板。” “你要是想多挣钱,可以去找他。” 齐钰闻言沉默了三秒,然后摇了摇头:“我挣该挣的钱,有些钱挣不了。” 李重楼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女孩的眼神跟语气,都不像是装的,确实有着一种出尘脱俗的执拗。 毕竟是书香门第出来,哪怕进了这种充斥着诱惑的场所,也暂时没被蒙了眼。 可就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了。 当然,这也跟他无关。 咯吱…… 就在这时,妈咪推开了包厢的门,探头探脑走了进来。 先是对李重楼笑脸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童照林身边,低声耳语了几句,并朝齐钰投了个眼神。 童照林立刻变色:“那怎么行,我老弟喜欢这小姑娘,你说换就换?” “谁这么大架子,懂不懂什么叫先来后到!” 一通火,顿时把整个包厢的气氛发的凝固起来。 只剩下舞曲音乐声。 所有女人都怔怔看着童照林,不知发生了什么。 就连李重楼也不可能在这么嘈杂的环境,听到妈咪跟童照林的对话。 但从话的意思,不难猜出,有人想点齐钰的台。 这个今天刚来上班的女孩,就有人指名道姓点她,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李重楼对夜总会认识极浅,但对人心跟人性的认知,绝不下于在场的任何一人。 “童老板,您先别火啊,那位客人其实您也听说过……” 妈咪见状,连忙安抚童照林道:“就是咱们中海四大太子之一的樊家小少爷,樊亮。” “您说我敢得罪吗?” 童照闻言,眼皮一抖冷笑道:“原来是樊亮那个小变态,我说怎么偏偏要个雏呢。” “按理说呢,你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我再不给你面子就不好做人了。” “但今天这事,还得问问我老弟。” “毕竟,他也看上那小姑娘了。” 说着,把目光投向李重楼。 其他女人皆露出一脸兴灾乐祸之色,唯有齐钰不明所以,一脸茫然。 樊亮是九天中亚的常客,但绝不是贵客。 这樊家小少爷,有极其变态的处女情节,但夜总会哪来那么多纯洁小女孩? 多半在进来前就已经变成女人了,所以樊亮每次来,都会自己带个初生或高中生。 以至于这些女人想挣他的钱,根本是天方夜谭。 久而久之,樊亮自然就不受这些女人欢迎。 然而,没想到的是,樊亮今天竟然指名齐钰去服务,肯定是从妈咪口中得知新来了个小雏。 “你想去吗?”李重楼问道。 齐钰摇了摇头。 她只是未经人事,不是傻子。 听妈咪的话,看同事们的样子,就知道这个樊亮不是什么好东西。 冲着自己处女来的,会发生些什么,谁能预料。 以后怎么样她不清,但暂时还过不了心里这道坎。 “既然不想去,那就不去。”李重楼眼中寒芒一闪,看向妈咪道:“樊家了不起么?” “樊亮有什么要求,让他亲自跟我说!” 哗…… 这口气,大到逆天。 顿时包厢里的女孩惊呼声迭起。 中海谁不知道四大太子的名号,樊亮是樊家唯一的男丁,虽然是二房生的,但其受宠程度绝不亚于大房的小姐樊梦。 妥妥的继承人。 自己关系也很硬,跟其他三大财团的公子是铁哥们。 提起樊亮的名字谁敢不给点面子。 李重楼这个貌不惊人客人,居然敢说这种话。 要么就是无知无畏,要么就是疯了。 “这……”妈咪脸色难看,不知如何是好。 只有童照林一脸无所谓喝道:“赶紧滚,别耽误我们开心。” 他背靠行之集团,杨千都不放在眼里,何况樊亮这个小二世祖。 什么中海四太子,对他这种亡命之徒,最多只能算四只小鸡而已。 他现在可是真把李重楼当成老弟看,知道他跟樊家本来就有仇,就算再添点也不差到哪去。 妈咪摄于童照林威势,不敢再废话,战战兢兢退出包厢。 音乐再度响起,齐钰一脸感激看着李重楼。 来这里之前,她就已经做好最坏的准备了,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过猪走路么? 夜总会是什么地方,能挣比普通职业多的多的钱,就代表着要付出更多的代价。biqubao.com 要么灵魂要么身体。 但做好准备不代表着她立刻就能心甘情愿。 犹其是身边还有李重楼这么有素质的客人,自然不想去伺候什么樊亮。 更没想到,李重楼竟然会为了她,跟樊亮直接叫板。 让她心里不禁溢出一丝感动。 咚! 三分钟不到,包厢的门被人从面一脚踹开。 一名满脸酒色的寸头青年,身后跟着几名耀武扬威的男子,闯进包厢。 吓的包厢里的女人,个个表情紧张。 妈咪一脸惨白,跟在后面劝道:“樊少,给点面子……千万别闹事啊樊少,大家有话坐下来好好说……” “滚一边去,给你面子?谁TM给我面子?”带头青年看都不看妈咪一眼,厉声喝斥道。 说完,青年径直走到李重楼身边坐下,皮笑肉不笑问道:“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让我亲自过来跟他说的?” 目光扫过,众女人纷纷低头。 樊亮这人不但有怪癖,而且性格暴躁,一点就着。 谁也不敢在这节骨眼下得罪他。 唯有童照林,脸上还带着笑意跟他对视。 齐钰俏脸发白,紧紧靠着李重楼,身体止不住的轻颤着。 可怜她一直接触的都是文明有素质的群体,哪见过这种凶神恶煞般的人物。 一时间,不禁庆幸自己刚才没去服务。 “是我。”李重楼面不改色,淡淡答道。 话音刚落,樊亮猛地回头,瞪向李重楼,眼中凶芒闪烁,脸色阴骛。 他本以为是童照林,毕竟李重楼看上去就不像什么大咖。 在中海这地界,敢无视他樊亮的人没几个。 “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樊亮眯着眼问道。 “樊亮,中海四太子之一,父亲樊克礼,樊家老二。”李重楼如数家珍。 在座所有人,可以说他对樊家了解的最深。 前世跟樊梦相恋,曾被卷入樊家风波,扳倒樊克礼后,樊梦念在姐弟之情,并没有处置樊亮。 但这小子却一度找人刺杀樊梦。 最终自食其果,自杀而死。 李重楼本没打算管齐钰的事,但涉及到樊亮,再加上几天前樊克礼才派宋夷来杀他。 害的白菁到现在还躺在医院。 这笔账,怎么能不算算清楚? “什么樊家老二,现在樊家我爸是最大!”樊亮眼中阴毒之色泛滥,喝斥道:“既然你知道的这么清楚,那应该明白得罪我的代价。” “我给你两个选择,要么现在给我磕个头然后滚出去,我把你当成屁给放了。” “要么,你下半辈子我包了,放心不会少你一毛钱抚养费!” 赤裸裸地威胁。 他不管李重楼是什么来头,得罪了他只死路一条。 要是敢不识相,就直接来硬的。 现在这事情,已经升级了。 不再是为了一个处女这么简单。 而是关系到樊家的面子,这小子明知道自己身份,知道樊家情况还敢这么嚣张。 不整死他,以后樊家的脸面会荡然无存。 而他也会成为其他三个太子的笑话。 童照林看着这一幕,没有作声,眼里却闪过一丝狠意。 樊亮这小子,惹谁不好偏要惹李重楼。 之前杨千的下场,他可是看在眼里,被气的七窍生烟。 这事,大不起来,要是真动手,只要亮出行之集团的招牌,樊家都得给几分面子。 “我……”闻言,齐钰俏脸白如金纸,眼中闪着惶恐之色,准备起身求饶。 她没想到,樊亮竟然真的这么跋扈,找上门直接要干仗。 还扬言要把李重楼打成残废。 要是因为自己,导致客人受伤,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安心。 但话才刚出口,便被李重楼拉着手腕又重新坐下,打断了她的发言。 淡淡答道:“你有什么资格给我选择题?仗着你老子的身份?” “既然你爸不教你怎么尊重别人,我可以帮他教教!” 言下之意,他要当樊亮的爹。 此话一出,不止樊亮暴怒,跟在他身边的小伙伴已经忍不住咆哮道:“乡巴佬,你TM找死,敢这么跟我们樊少说话。” “老子弄死你!” 说着,便有一人操起台上的啤酒瓶,朝李重楼砸去。 吓的齐钰猛地闭眼。 啪! 下一秒,啤酒瓶炸裂的声音响起,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哀嚎,回荡在整个包厢里。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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