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二百八十九章 你可服?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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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来这么长时间,才搞清楚区区两三件。
  李重楼倒好,一来就装模作样搞定两件,这种速度是人就不可能。
  分明是想在历瑶面前表现自己。
  张成功跟孙解喜欢装X,绝不允许一个嫩头青在自己面前装X。
  所以言辞就非常激烈。
  可惜,他们挑错了对象。
  李重楼要真是个二十多岁的人,多半在两人面前也是头都不敢抬,被随意打压。
  但他只是表面年轻而已,内里早已是历经沧桑的百岁老人。
  越老越小,人活的也就越真。
  所以李重楼的脾气向来就不小,更何况打算拿两人开刀。
  扫了两人做好的备忘一眼,面不改色,反击道:“井底之蛙,夏虫不可语冰。”
  “你们两人,自诩永安古玩圈有头有脸的人物。”
  “头脸是有了,可惜却不长眼。”
  这几句话,说的极不客气。
  瞬间让张成功跟孙解脸色涨成了青紫。
  恼羞成怒的张成功陡然起身提高音调喝骂道:“小子,你再说一遍!”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有攀比跟争斗,虚荣心这种东西,是个人就有。
  犹其是在历瑶这样的美女面前。
  相比之下,孙解就显得更阴沉老练一点,眼里阴诡之色闪动,盯着李重楼静观其变。
  “我说你不长眼!”李重楼丝毫不惯着他,也加重了几分语气。
  刹那间,整个仓库箭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看的一旁的历瑶美眸暗生焦急。
  任总把这件事交给她负责,还特意打好招呼,要善待三位贵客。
  可现在倒好,三人直接干上了。
  不能任由他们这么下去,否则自己岂非辜负任总交待。
  “两位……有什么话我们可以坐下来说吗?”历瑶温柔的声音,像是夏天里的一捧冰水,瞬间让两人之间的气氛降温了不少。
  接着说道:“我虽然不懂古玩,但我知道有理走遍天下的道理。”
  “张先生历经半百,肯定见多识广,如果李先生有什么错您就指出来,大家一起更正可好?”
  虽说这话是在拉架。
  但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历瑶已经不知不觉开始偏向李重楼了。
  这让张成功听的脸色更加阴沉。
  但又不好明着发作。
  毕竟,在美女面前,还是要脸的。
  于是给孙解使了个眼神,后者心领神会,一把拿起李重楼写过的备注检查起来。
  但越看,眉头就皱的越紧。
  犹其是那方松花石砚的注释,看的他满脸惊疑。
  他专精的就是文房清供,当然对松花石砚不会陌生,李重楼写的出来的东西,专业程度远超他的想像。
  甚至看完之后,找不到哪怕一丝半点的漏洞反驳。
  心头只剩下震撼。
  久久说不出来话。
  “既然历小姐说了互通有无,那我就直言不讳了。”李重楼一脸淡然道:“据我所知,张先生鉴定的这尊百宝挂屏,出处有误。”
  正要找李重楼问题的张成功,一听这话瞳孔急缩。
  没想到李重楼居然先下手为强。
  老脸瞬间阴沉一片:“小子,我警告你话别乱说。”
  “不然出门当心被车撞死。”
  能让堂堂鉴宝老师傅说出这番话,可见张成功心中的愤怒,已到达了什么程度。
  口不择言。
  立刻便让历瑶轻看了一眼,在心里暗暗摇头。
  论素养,半百已过的人居然还不如一个年青人,真是活到狗身上去了。
  人是需要对比的。
  这么一比,李重楼瞬间变的突出起来。
  “老张你别激动,这小子说挂屏有错,明清家具你可是行家,我倒要看看他说的错在哪!”孙解要贼的多,反正事不关己,还能保持风度煽风点火。
  这话,也让张成功冷静下来。
  但眼中满是阴毒,盯着李重楼咬牙切齿道:“你说,说不出个所以然,我今天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看这架势,像是要打人。
  李重楼心中暗暗发笑,真是为老不尊。
  难怪现在有很多老人惹人讨厌,不是老人变坏,而是坏人变老。
  张成功这种货色,年轻的时候就必然神憎鬼厌。
  哪像个古玩行的高人,根本就是地痞流氓出身,比起张东旭以前的德性都低级。
  这种无聊的威胁,当然不放在李重楼眼里。
  咔嚓!
  就在这时,仓库的门被人推开,一群人在宁朗的带领下走了进来。
  “是谁要谁吃不了兜着走啊?”宁朗面露冷笑,眼神直逼张、孙二人。
  然后没过几秒,变脸笑道:“重楼,我听任总说你在帮她鉴宝,我心痒带人过来长长见识……”
  马上后面的人就附和道:“对啊李大师,您怎么有一个人独享呢,我们这帮玩家眼馋的很呐。”
  本来今天这堆东西,就是任荷为来聚会的朋友们准备的。
  一方面是开眼共赏,另一方面便是聚众人之力,断其传承序列。
  李重楼他们现在干的事,只是初验。
  见这么多人突然闯进来,而且都认识李重楼,还感他大师,张成功跟孙解的老脸不由一紧。
  他们两个,也没被人称为大师过啊。
  最多就是老师。
  李重楼这小子,何德何能,被人称为大师?
  更要命的是宁朗怎么也来了,而且似乎跟李重楼关系很好的样子。
  做为永安土生土长的,张孙二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宁朗的身份。
  跟他沾上关系,能是什么人?
  自己居然还威胁他,真是笑掉大牙。
  “两名老师傅想教教我而已。”李重楼淡淡笑着,一点口德不留:“只不过,张师傅有眼无珠,学艺不精啊。”
  说着,李重楼朝那放在墙边,高约一米的寿桃形的挂屏一指:“这尊挂屏,是百宝嵌工艺,在漆地上用的宝石、白玉、象牙、蜜蜡、砗磲、翡翠等物镶嵌成博古图案,这种工艺又叫周制,是明朝周翥发明的,清代会这种工艺的,有个叫卢葵生的比较有名。”
  “这上面的博古图案、配色明风浓烈,但却是仿的。”
  “最直接的证据,便是翡翠!”
  “这东西,是明末清初才传进国内,到了清朝才开始盛行。”
  “怎么可能出现在明中期的挂屏上呢?”
  “这分明是一张清乾隆时期的嵌百宝岁朝吉祥图挂屏,我说你有眼无珠,你可服!”
  哗……
  刹那间,被宁朗带上来的人群响起一阵惊呼。
  刚上来就看到这么劲爆的场面。
  李重楼批张成功,像是在批孙子。
  要知道张成功可是永安古玩圈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平时自视极高,对他们这些玩家都爱搭不理。
  今天居然能亲眼看到他被人批,简直就是奇迹啊。
  “你……”张成功满脸煞白,双眼暴突,嘴唇颤抖却说不出话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竟因为对翡翠了解的不够,出了这么大的乌龙。
  这张挂屏,本身他也在明、清之间游离。
  最终因为工艺、款式断成了明中期,却不想被李重楼一语道破乾坤,当场出丑。
  不承认都不行。
  鉴定古玩,讲究的是逻辑。
  只要逻辑理顺,不用验证那都无法反驳,毕竟古玩的东西多少存在着不确定性,谁有逻辑谁就是权威。
  他万万没想到,李重楼不但擅长宝玉石跟瓶器,竟连明清家具也如数家珍。
  让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出了这么大丑。
  周围人异样的眼光,令他无地自容。
  羞愤欲绝。
  半辈子挣来的名声,就这么被李重楼踩在脚底,狠狠践踏的粉碎。
  以后在永安圈子里怕是声名狼藉,没得混了。
  想到这,眼中不禁怨毒四起,咬牙切齿叫嚣道:“李重楼……你给我等着,我跟你不共戴天!”
  说完,恨恨甩手而去。
  “张先生,不送……”历瑶婷婷玉立,补了个刀。
  气的张成功差点一头扑倒在地,头晕眼花站立不稳,只能扶着墙走。
  孙解脸色也相当难看,张成功跟他关系不错,如今他被李重楼踩在脚底,他还能好过么?
  正想起身服软,跟李重楼和解。
  还没来得及说话,耳边便传来李重楼的声音:“孙先生,你也没好到哪去。”
  “这方铜印到了你手里,真是屈之又屈。”
  “堂堂西晋铜印,竟然被你断成了明清仿品。”
  “简直不学无!”biqubao.com
  “好好睁大眼看看,这是什么字。”
  说话间,李重楼手中不知何时,已经出现了被孙解断过代的一方铜印。
  印下,只有两个大字:“叔和”。
  “你胡说八道!”孙解气的胡须直翘:“我考证过历史,东晋有个壮伍将军,名字叫程叔和。”
  “但他不过四品官,而这铜印上的印纽却是从二品才能刻的图案。”
  “所以我才断定这是仿品,有什么问题吗?”
  这一点,孙解有着远超常人的自信,一辈子研究文房清供,虽然不敢说对历史了如指掌,但也非常能比。
  李重楼居然在这上面找他麻烦。
  “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李重楼不慌不忙,朗声说道:“在古代,印的材质有金、银、铜、玉、象牙、角、骨、石、木之分。”
  “做假者确实以铜和石为多,但你别忘了,印上刻的可不只是名。”
  “西晋有位名将,号镇南大将军,名刘弘,字和季,又作叔和。”
  “这方铜印,像是他的私印。”
  “说你不学无术,你可服!”
  一语出,全堂惊。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李重楼,脸上满是崇拜。
  唯有孙解,如丧考妣,跌坐在地,满脸苍白,六神无主。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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