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二百三十六章 争一时长短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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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几件,都是很普通的造假,入不了李重楼法眼。
  一问才知道,原来最离谱的那件放在了压轴上。
  还得耐心等待。
  连续三件假货后,终于上了一件真品。
  是件大红银锭形漆器盘。
  只是这件真品,因为年代老旧,受风化磨损和包浆,品相显的很差。
  犹其是上面的大红漆面脱落了许多,雕刻出来的花纹之间的空袭,填充了不少污黑的油垢。
  一上来,便听到不少人的嘘声。
  显然,大多数的普通人,还是在意外表,而不注重内涵。
  古玩永远都不会普及到全民,哪怕几十年后文艺复兴。
  但只有李重楼的眼神,猛地一亮。
  压低声音道:“宁兄,就这件东西,让那娘娘腔学学乖。”
  “这东西不错,我能看出清中期的,应该是个剔红龙纹盘吧,不知道什么木头做的。”宁朗睁大着眼睛,努力辨认着。
  不得不说,他确实对古玩有些天赋和研究。
  搁的这么远,不上手就能有如此判断,已经不俗。
  在永安这种文化底蕴不够丰富的地方,绝对站得住一席之地。
  “嘉靖年的‘圣寿万年’银锭形盘,宫里的礼器。”李重楼补充道,眼中精光一闪。
  要只是个大漆盘,其实也入不了他法眼。
  毕竟这大漆已经不完整,不少地方都脱落了。
  但这大漆盘,内有乾坤。
  远不止表面这么简单。
  “牛!”宁朗竖起大拇指,一脸福气。
  他只能看出大概年代,没想到李重楼竟然能断的这么准确。
  一句话便让他心服口服。
  这东西不需要托来编故事,曾旺也就压根没止望他挣钱。
  完全是用来慰藉在场懂的宝友的,总不能他吃肉别人一点汤喝不到吧。
  做生意讲究的是双赢,而不是独吞。
  “十万!”有人已率先发言。
  “十三万。”李重楼立刻跟上。
  “二十万!”果然,涂鸿不放过一丝践踏宁朗跟李重楼的机会,立马跟上,语气嚣张。
  其他宝友一看这情形,纷纷摇头,不少人直接就弃价了。
  没办法,前几遭次次都是这样,只要李重楼或宁朗开价,涂鸿必然打压。
  不管真假,一律拿下。
  钱对他这种二世祖来说就是纸,就是数字,根本不在乎。
  在乎的只有面子。
  这怎么玩?
  一个班驳脱漆的大漆盘,这品相的市价其实也就在十万左右。
  炒高了就没意思了。
  东西是要跟价值相匹配的,他们都是玩家,不是炒作商人。
  眼看着直接过了两倍,还有什么搞头?
  “二十一万。”李重楼不慌不忙跟了一嘴。
  “三十万!”
  涂鸿毫不示弱,报完价还遥空竖了个中指:“瘸狗,你果然是个穷B,一万一万的加,你不嫌寒酸我都替你丢人。”
  “没有实力,就认输,明明是条称,非装什么大尾巴狼。”
  “只要你报过价的东西,少爷我就一个字,跟!”
  阴阳怪气,娘们唧唧。
  在场不少人身上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虽然上流社会不排斥这种伪娘,甚至有不少男人无聊到就好这口,但涂鸿的语调实在是太恶心人了。
  听的宁朗剑眉倒竖,便想直接盖过他一头。
  却被李重楼轻轻拦住:“交给我。”
  见他一脸淡然,宁朗火气不由歇了几分。
  “三十一万。”李重楼不卑不亢说道:“既然涂小姐这么有信心,不妨玩玩。”
  “这个大漆盘,我志在必得。”
  一句涂小姐,说的涂鸿表情瞬间僵硬。
  他虽然喜欢阴柔,但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只是心理上有点女性化而已。
  被李重楼当众讽刺为小姐,可想而知之恼火。
  “你个瘸狗,给我等着!”
  “五十万!”
  “钱我多的是,少爷我逛个夜总会都不止这么多钱,你拿什么跟我拼?”
  涂鸿神情亢奋激动。
  李重楼不急不慢又加了一万:“五十一万!”
  语气淡然,但态度坚决。
  昭示着大家,他今天就为了这个大漆盘跟涂鸿杠上了。
  “一百万!”涂鸿气的两眼冒火。
  手下几个中年人已经开始动容了,凑过来低声说道:“少爷,千万别激动。”
  “钱对您不是问题,但要是被他耍了可不就丢大脸了么。”
  “怎么说?”涂鸿冷哼问道。
  “他这一万一万加,分明就是要激怒你,把你抬到个天价之后,突然就不加了。”其中一名中年人眯着眼分析道:“依然看,他这种依附于宁朗的穷狗,是不可能跟少爷在钱上争长短的。”
  “最后八成都是要弃权,但少爷要是被顶到了一个天价,那可就真成笑话了。”
  “咱三百万买个玻璃,可以说是给曾旺面子,买的不是东西。”
  “但要是花一千万买个大漆盘,传出去少爷不就变成二傻子了么?”
  闻言,涂鸿粉脸一阵抽抽。
  这话没错。
  古玩行向来以捡漏为荣,要是花高于本身太多的钱去买一件不怎么值的东西,就算是为了堵气,也会受人垢病。
  买玻璃不在此列。
  经这么一分析,他也想明白了,李重楼八成是要坑他。
  说什么志在必得,他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除非是早就做好准备,引他上钩。
  他能这么笨?
  做梦!
  既然要顶,本少爷也帮你顶顶。
  果然,听李重楼又加了一万,涂鸿高喊:“两百万!”
  嘶……
  这一声,喊的全场不少人倒吸冷气。
  老鬼的儿子,果然财大气粗,一个破漆盘居然开到两百万,这就是赌气的代价啊。
  “那小子居然把涂鸿气成这样,都失了分寸了,真TM狠。”
  “以前没见过他,难道是狼爷新收的小弟,这么轴分明是要挑起两大霸主之间的矛盾啊。”
  “你刚才没注意,他们在开始之前就干上啦。”
  “等着看好戏吧,谁当冤大头还不知道呢。”
  ……
  不少人窃窃私语,但恰恰又没压低声音,传到涂鸿耳里,气的他三尸神乱跳。
  “两百零一万。”李重楼毫不在意又加了一万。
  “争一口气,已经有点不值了。”宁朗见状,想劝李重楼放弃。
  涂鸿没有理智,他不可能跟这种纨绔后辈学。
  两百多万买个大漆盘,做为一个整日跟古玩为伴的人,干不出来。
  人都讲究价值,何况东西。
  见涂鸿已经被激怒,其实分寸已经够了。
  现在退出,让他吃个哑巴亏,也不失为一件乐事。
  “人争一口气,佛争一柱烟,宁兄我脾气可不好。”李重楼不以为然。
  “三百万!”涂鸿真的红了眼。
  但实际小,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红眼是演的。
  就是为了引李重楼上当。
  不然李重楼万一突然不加了,岂不是他吃亏?
  “三百零一万。”这次,李重楼并没有立刻加,而是在考虑了足足近十秒后,才又加了一嘴。
  “想害我?瘸狗作梦!”下一秒,涂鸿突然站起,捏着喉咙奸笑道:“这个亏还是你接着吧。”
  “本少爷钱多的是,但没兴趣跟你这种弱智斗气。”
  “区区一个大漆盘竟然出三百多万,宁朗你养的好一条败家犬啊。”
  哄……
  话音刚落,全场笑喷。
  没有人想到两人的斗气竟然这么快就嘎然而止,更没有人想到一直表现的很愤怒的涂鸿是装的。
  而淡定稳重的李重楼,才是最后接盘的傻子。
  这高下立判啊。
  就连宁朗的脸色也瞬间变了,一阵青白,难看至极。
  他不气李重楼,恼的是涂鸿一点规矩不懂,做事做绝。
  这种纨绔后辈不给点教训,不知道天高地厚。
  “我看,弱智的是你吧。”李重楼就像看不见满场嘲讽一般,淡淡朝礼仪小姐勾了勾手。
  曾旺看热闹不嫌事大,吩咐礼仪小姐把盘子送给李重楼。
  区区三百万,有宁朗在,他不怕李重楼跑了。
  “还敢嘴硬,像你这种社会底层的残障人士,除了嘴硬也别没的长处了。”涂鸿志得意满,高高在上。
  李重楼接过盘子,轻轻抚摸了一番。
  这才正眼看向涂鸿,嘴角微翘:“你一个伪娘,哪来的这种迷之自信?”
  “满脸的得意无非是觉得我接了大盘,花三十倍的价格买了个只值十万的漆盘嘛。”
  “可我要告诉你,这只漆盘的实际价值,能上千万呢?”
  静!
  整个展厅,瞬间嘈杂之声全无。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看着李重楼。
  不知道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就连宁朗,也剑眉紧皱,不知道李重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装,接着装!”涂鸿先是一愣,然后立马反应过来,猖狂大笑。
  事到如今了,李重楼还故弄玄虚,简直笑掉人大牙。
  接着笑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把死的说成活的,连个玉都说不明白的傻子,也妄想在本少爷面前卖弄嘴皮!”
  “宁朗,好好管管你这条不学无术的狗东西吧。”
  他今天就是存心把宁朗跟李重楼的面子,踩的粉碎。
  什么话难听说什么。
  丝毫不给面子。
  “不学无术的,我看是你这个娘娘腔!”李重楼长身而起。
  停下手上动作,轻轻把盘举到空中。
  淡淡说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这盘子是什么木头做的!”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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