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里。 他追查的奔驰商务车,赫然停在了小店门口。 车上,下来一个穿风衣戴墨镜的男子,走进店里。 “他进你店里干什么?”李重楼把手机拿到女人面前问道。 “来买水,这个人我有印像,他给了我一百块,买了五瓶红牛连找钱都不要就走了。”女人毫不犹豫答道。 她在这偏僻的地方开店,一天也来不了几个客人。 所以几天前的事,记的还挺清楚。 “你听得出来他是哪里的口音么?”李重楼接着问道。 “他说的普通话,反正不像是永安人,感觉像是周围山区里出来的。”老板娘思索着答道:“你要找人怎么不去报警啊?” 李重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连续看完几个视频后,把手机还给女人。 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走到西墙边。 看着墙上挂的一个弧形新月人像雕件。 东西泛着金黄,包浆厚实,通体开满了细密的小裂,上面雕的是八仙过海里的汉钟离像。biqubao.com “这东西是什么?挺好看的。”李重楼装作不认识问道。 “我也不知道,是我那死鬼老公弄回来的,给我没几天他就病死了。”女人因为李重楼帮了大忙,没有任何隐瞒。 闻言,李重楼瞳孔微缩。 这件新月雕件,是件牙器。 之所以说不值多少钱,是因为象牙不能流通。 但看其雕工、包浆跟开口笑的年代,都有浓浓的明朝宫庭风。 开口笑指的是牙器经风霜洗礼后,里面的水分蒸发收缩,形成的细裂。 几乎所有牙器时间长了都会有。 但这件牙器却不同寻常,明代的宫庭宝贝保存的这么完整,除了墓里没有别的地方。 难道这女人老公是个盗墓的? “你家还有类似其他的东西么?”李重楼问道。 “没了,就这一件,也没什么用,还都是裂,难看的很。”女人头直摇:“你要是喜欢,我把它送给你吧,就当谢谢你帮了我。” 说着,走到墙边,取下挂绳,递到李重楼面前。 李重楼没有迟疑,收下了这尊汉钟离像。 说道:“这东西是象牙雕的,而且年代不浅。” “要是搁在十年前,还能卖个十来万块钱,但现在象牙不准流通买卖。” “你赠给我,我可以收下。” “不过这玻璃门,我负责帮你弄好。” 说着,拿出手机,刷了下柜台上的收款码。 叮咚…… 您已到账十万元。 店里的提示音响起,女人满脸震惊。 她万万没想到,丈夫留下的一个旧东西居然这么值钱。 更没想到,李重楼如此高洁,不但告诉她真相,还给了如此巨款。 这…… 顿时感动的满眼盈泪。 一旁的张东旭看的目瞪口呆。 这个未来师父也太傻了吧,人家送东西给他收着就是了,为什么还要自己揭开真相,再贴十万出去。 心里腹诽不已。 但碍于李重楼威势,又不敢多嘴。 李重楼没再多说什么,收起牙雕,带着张东旭离开便利店。 有了绑架自己母亲跟妻子的墨境男踪迹就好办。 一路追查下去,总能有结果。 这次不止得到线索,还有了个意外收获。 这件牙雕,不同寻常。 出现在便利店更是大大出乎意料。 以他的眼力,不难看出这东西出自皇陵。 这几年,明皇陵基本都被重重保护起来,甚至有军队把守。 居然还能从陵里盗出陪葬品,手段真够不凡的。 这让他想到了在雨城碰到的阿约曲比。 总觉得,他会再次跟那个彝族的帅小伙相遇。 不过眼下他没有太多精力去分散到这件事上。 找到母亲跟妻子,才是重中之重。 “师父……接下来我们到哪去?”张东旭在车上忍不住问道。 李重楼看了他一眼,没作声。 这家伙确实是个流氓,但自从要拜自己为师后,表现的还不错。 至少刚才在店里,那一拳就挺解恨。 当然,自己压根没打算收他为徒。 两人一车,沿着路一直走下去,每看到有摄像头的地方就停下,要么用嘴,要么用钱。 顺着监控查了下去。 期间,李重楼接到林颖的电话。 把自己正在做的事告知林颖,林颖一阵唏嘘。 这个世上,百密总有一疏。 曹春华那帮人并不是什么都能查得到,至少这些平民百姓家的监控他们就没想到去调。 而李重楼不一样。 心系母亲妻子安危,只要有任何线索和办法,都会大胆尝试。 说不定,真能找到人的下落。 “小师弟,放手去做,我这边也会有相应的安排。”林颖给了李重楼一颗定心丸。 告诉他自己已经跟水弹枪俱乐部那帮人接触上了。 柳瓶儿召集孤儿院出来的人,打算找李撼龙为彦斌报仇,正在计划当中。 只等李重楼确定好母亲跟妻子所在的地方,便两面夹击,打李撼龙个措手不及。 挂断电话,李重楼正准备启动车子继续追查。 突然两辆丰田霸道从后面冲了过来。 一个侧飘,拦在了李重楼车头前。 另一辆则停在他后面,截住他的退路。 “师父,有人找麻烦来了……”张东旭看着从车上下来几个提着砍刀棍棒的混混,神情变的紧张起来。 李重楼表情却丝毫未变,解下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了车。 看这两辆车的车牌,都是本地的。 猜的不错的话,应该是刚才那便利店里行凶的混混叫来的。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小子,就是你打了我们老六?”带头一人,眼含戾气,双手及膝,拿着钢管指着李重楼喝道:“狼哥说了,请你回去喝茶。” “我警告你,别不识相。” “狼哥只说带你回去,可没说带个完整的还是残废的。” 话锋里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阴狠。 “凭什么跟你走?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让你们狼哥打听打听,我们是跟着老鬼混的!”张东旭开门下车,色厉内荏叫道。 “西城老鬼?”那人眼眼一眯,冷笑道:“我说怎么敢听到狼哥的名号,还下狠手。” “原来是仗着有老鬼罩着,但你们搞错地方了。” “这里是南城区。” “给我把他们绑了!” 随着他一声令下,几人蜂涌而上朝张东旭跟李重楼冲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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