巅峰龙婿_第一百八十章 跟着心走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爸,那东西可是你的宝贝啊。”江宏毅失声问道。
  老爷子一生,极好面子跟古玩。
  但其实古玩的启蒙,就是这件犀角觚。
  从他小时候记事开始,老爷子便把这东西当成命一样护着。
  甚至听说,自己没出世前,正赶上破四旧时期,为了藏这个觚差点被毙了。
  可见这东西对江家有多重要。
  就连身为他亲生儿子的他,都没能上手碰过。
  如今却要传给孙女婿。
  这,这还是那个势利现实的老头子么?
  “宝贝怎么了?”江老太爷脸一板,喝斥道:“玉心也是我的宝贝孙女。”
  “她看上的女婿,本事我也见过了。”
  “配得上这尊觚!”
  这话,是他故意说的。
  就是要让李重楼知道,他有多看重江玉心。
  以前的事已经了了,未来才是最重要的。
  只有江玉心能带着江家发展壮大,能让他老死的时候,没有遗憾。
  别人都不行。
  指望这个老好懦弱的江宏毅?还是指望被调到外地一肚子坏水的江宏伟?
  更别说蹲在大牢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的孙子江涛。
  他不是真想给,是没办法!
  老爷子的心思,能瞒过别人,甚至瞒得过亲生儿子。
  但唯独瞒不过的,就是李重楼。
  看着他这惺惺作态的样子,李重楼也不戳穿,更不说话。
  等着老爷子下文。
  果然,见状,老爷子拿过李重楼的手,把觚郑重放在他手里:“这几年,爷爷让你们失望了。”
  “今天是玉心这丫头的生日,这个觚就是我送她的生日礼物。”
  “免得让家族的人说闲话,这事就让你这个孙女婿帮我带劳吧。”
  “李重楼啊,咱们爷孙之间的事,不如就一笔勾销了吧。”
  李重楼仍旧不说话,只是露出淡淡笑容。
  江宏毅倒是急了:“重楼,老爷子都这态度了,你还不给句话安安他心?”
  “老爷子放心吧,只要江家是玉心的,我们就没发生任何事。”李重楼不能不给岳父面子,淡淡笑道:“一会东西我帮您交给她,放心吧。”
  他在跟老爷子表态,别想着把江玉心换下来。
  江这从此以后,就得她做主。
  不然,前仇旧账一并清算。
  别以为一尊雷纹觚就能收买自己。
  江老爷子闻言,露出满意之色。
  大事一了,老小三代三个男人总不能干坐着聊天吧。
  老爷子便搬出海南黄花梨围棋盘,又拿了两个小叶紫檀棋笥问道:“你们两个谁来?”
  “爸你饶了我,从小到大我没少被你虐。”江宏毅头摇的像拨浪鼓,一脸心有余悸的表情。
  从书柜里抽出书看着。
  “重楼你会下吗?”老爷子不死心。
  “会一点。”李重楼点头道。
  不少人说围棋重要计算,但李重楼其实是用它来静心的。
  前世思维纷乱,心中负能量爆棚。
  古玩是工作,总有休息的时候,围棋正好就接了这茬。
  其实也没怎么深刻研究过,都是自己跟自己下,甚至连个像样的对手都没找过。
  纯粹就是个兴趣工具。
  说会一点,并不是谦虚。
  “来来来,陪我来一局。”老爷子闻言眼睛一亮,兴趣盎然:“你要是能赢,可以任意提条件!”
  “要是输了,没有惩罚。”
  “放开手脚玩。”
  老爷子说话时,浑身都透着自信。
  他虽然棋力不到职业,但在业余选手里绝对是顶级的佼佼者。
  年轻的时候,没少露风头。
  李重楼也不客气,接过黑色棋笥,从里面拿出一子,用中指与食指夹住,手掌舒张,径直落在了正中的天元位置。
  “你还真是个新手啊。”老爷子见状,无奈摇头。
  围棋的整个棋盘,就像是金字塔,天元就是塔尖,正中央的星位。
  第一步落在这里的,要么是极其自负的大神,要么就是什么都不懂的新手。
  显然,李重楼是后者。
  既然如此,那他也就不用那么认真了。
  十几步下来,李重楼的棋子凌乱不堪,东一枚西一枚。
  败势已现,溃不成军。
  连点阵势都没有。
  江宏毅这时看书也看倦了,放下书走到两人身边,啧啧摇头。
  女婿这棋下的真是一塌糊涂。
  毫无章法,说是臭棋篓子都是轻的。
  他自从回秦州,就从老婆跟女儿嘴里听过李重楼不少事情,角度不同褒贬自然不一。
  事后他又专门找了几个江家人问了问情况。
  得知李重楼的种种做法后,心里暗暗惊叹这个女婿不显山不露水的,一朝成势瞬间翻盘,绝对有大将之风。
  但看这棋力,他现在很怀疑自己的判断有误。
  是不是太高看李重楼了?
  “小子,赶紧认输吧,再开下一盘!”老爷子却玩的很开心,毕竟找个能被自己虐的人,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
  连亲儿子都不陪他玩,还管李重楼棋力高低呢。
  “未必。”这时,李重楼淡淡一笑:“老爷子,你再仔细看看。”
  “小飞!”
  李重楼夹着一枚棋子,落在了江老爷子白棋的心腹气口处。
  刹那间,江宏毅父子的表情,齐齐凝固了。
  先是愣神,而后皱眉,再接着露出难以置信之色。
  入眼之处,李重楼散乱不堪的棋子,竟因为这一处小飞连起了一条。
  这一连,溃不成军的阵势竟好似活了一般。
  瞬间聚拢到一起。
  “这这不可能啊,你这么是什么棋招?”江老爷子双目圆瞪,说话都颤。
  他没事就爱看古谱,棋招滚瓜烂熟,却看不出李重楼任何蛛丝马迹。
  下着下着,突然就开始逆转。
  凭他的眼力,现在能看清的就是李重楼只消五步,便能置他于死地。
  而他却只能干瞪眼,什么都做不了。
  这.
  不合常理啊。
  就算是职业棋手,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吧!
  “重楼,这是你瞎下的,还是事先布局的?”江宏毅一脸凝重问道。
  “爸,我不擅长算计。”李重楼不急不慢答道:“所谓布局不过是人力算计,比起天算还差的远了。”
  “这世间的事冥冥之中总有只大手在安排着。”
  “想下哪就下哪,跟着心走,就能得到最正确的指引。”
  “以我的棋力,要是提前算计,老爷子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呢?”
  嘶.
  几句话,听的江宏毅父子,同时倒吸冷气。
  犹其是江老爷子,眼神都恍忽了。
  大道无形,亏他研究了一辈子。
  却在临老的时候,被一个年轻人,狠狠给上了一课。
  这不是在跟人下,这是在跟老天爷下啊!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1_161345/69015638.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