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颖走后,酒店保安才闻声赶到。 看到被破坏的门跟家具后,询问了一番,连连道歉。 毕竟房间是赵政开的,他在本地有一定的名望。 否则怕就不是道歉,而是要赔偿了。 李重楼趁机换了间房,一夜平安。 次日一早六点不到,众人便在餐厅集合,吃饱喝足出发红豆谷。 路上,李重楼接到许烈电话。 “重楼,你给的功法神奇至极,我不但身体完全恢复,实力更是大进!”许烈的语气没有平常的冷酷,稍含激动。 聊了几句后挂断电话,李重楼既欣慰又苦涩。 人比人,气死人。 自己练了这么多天,还是内壮,连神谷大门都摸不着。 许烈才几天? 居然已经直接碰到了神谷门槛。 要不是给他的心法就那么点,估计现在已经直破神谷了吧。 回头再跟师姐商量商量,把下一层的心法也给他。 许烈的实力越强,母亲便能高枕无忧。 现在秦州内忧外患俱除,但李重楼还是心悬半空。 毕竟鲁未申一直没明确表态,还有许烈之前打黑拳的老板,被他整了一通居然没报复,这不合常理。 不过现在许烈实力大进,就算想报复也得掂量掂量。 等自己回了秦州,想办法探探口风,不死心就连根拔除。 绝不允许任何威胁到母亲的人和事存在。 “这个许烈,天赋这么高?”林颖听到电话里的内容,悠悠问道。 李重楼如实点头。 师姐真正的实力,他一直没见过,认识的人里只有许烈最强。 按评级,应该跟刘一手有得打。 “回去以后,我得亲自会会他。”林颖美眸中升起一丝炽热的战意。 她虽是女人,但从小便好武,人送外号混世魔女。 年纪大了性格沉静下来,但不代表心也冷了。 平时不出手,只是因为找不到合适的对手,这次在阿约曲比身上想撒口气还没撒出去。 许烈自然而然成了她练手的对象。 “回头我安排。”李重楼心里暗喜。 能挑起师姐兴趣,心法的事就好说。 否则,门规限制即便他想传授许烈,也得忍着。 半小时车程,半小时登山,一行人再次来到古墓。 这次人显然比上次要多,几个大桶摆在墓室内,里面装的都是还没发的豆粒。 石壁上也已经钻了不少窟窿,连高强度工程水泥都运来了。 不过因为拿到了钥匙,这些事被暂时叫停,东西还没搬走。 赵政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让他们先行撤离,以防安全。 “都往后退。”李重楼让林颖指挥众人退到洞口,才拿出图腾跟缺角,安在那个凹陷的地方。 可能因为长时间的风化,图腾跟凹陷形状,并不是严丝合缝。 不过很快,便听到一阵哧哧哧的蠕动声。 是机械齿轮转动的声音。 果然如自己所料,雕刻图腾所用的硫化铁矿跟那块陨铁,能够增幅金龙猫眼的磁场。 石壁里的机关感应到这股磁场后,有个装置便开始牵引。 其动力来源,猜的没错应该是山石虹吸原理汲上来的地下水。 咔嚓! 终于,在七秒后,石壁发出一阵巨响。 开始缓慢下降。 没错,就是下降而不是上移或左右移动。 整个朝地下沉去。 “鬼斧神工,鬼斧神工啊!”宋教授站在洞口看着这一幕,不禁激动的老脸通红,啧啧称叹。 考古探险,奇怪的墓他见多了。 像这种利用天地伟力来控制如此巨大石壁的工程,就算放到现在这个科技发达的年代,也足以让人叹为观止。 一丝丝发着银光的液体,从极细的缝隙中渗出。 “是水银!”程功连忙捂住口鼻叫道。 “不是水银,水银的密度无法托起巨石,是金属镓!”林颖微一皱眉,更正道:“镓的融点极低,摄氏29.76度便会呈现液态。” “洞墓底下是地下河,地下河常年保持十度水温。” “在这个温度,镓是固体形态,经过精密设计便能托起巨石。” “但一旦切断地下河,再有金龙猫眼的外电场刺激,便会液化,使巨石沉入地底!” “古人的智慧,永远都不能小瞧。” 林颖所学极杂,跟林震东一脉相专,物理化学古玩鉴定武术甚至易数都有涉猎。 能在短时间内猜到机关构造,绝不是偶然。 众人纷纷露出钦佩之色。 张辰更是拍飞了马屁:“林颖你简直就是仙女!” “叫师叔。”林颖白了他一眼。 顿时让他吃瘪不已。 整个石壁打开的过程,持续了将近十分钟。 毕竟液态金属固化是一个过程。 众人见没什么危险,也按捺不住,跑到石壁前等待。 这堵石壁,整整有一米四的宽度,厚的吓人。 看的李重楼直皱眉,幸亏找到了钥匙,否则用豆胀法,恐怕真要胀到猴年马月了。 是他对古人的手段太低估了。 随着阻隔降下,里面露出宽阔的隧道。 隧道两边插着火把,遇到空气后竟自发燃烧起来。 “神奇!”程功见状叫道。 “鬼吹灯不会没看过吧?”张辰不屑道。 “我又不是你这种无所事事的纨绔,哪有空看电视跟小说。”程功不服气回怼。 “嘿,大老鹅给你脸了是不?”张辰叫骂着。 宋教授适时制止:“好了,正事要紧,你们两个不要瞎胡闹。” 两人才偃旗息鼓。 “进去吧,按惯例宋老师走最后,我走最前。”林颖当仁不让,带头跨过石臂走了进去。 李重楼见状,心里暗叹了一声。 师姐这种作风,怕是造成前世不测的最大原因。 既然今生自己已经加入了团队,没道理再让她孤身犯险。 想罢,跟林颖并列而行。 “小伙子不听话。”林颖明显有些不放心,但也没多说什么。 毕竟有她在,什么机关暗器并没放在眼里。 隧道深达百米。 旁边刻画着不少这支西夏皇族南迁的史实图像跟生活场景,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看来墓主应该很怀念活着的光景。 程功负责拍照记录,宋教授则走马观花扫在眼里。 显然他更在意是主墓室里的样子。 终于,百米长的隧道结束了,一个巨大宽阔的山体空腔,出现在众人眼中。 所有人脸上,皆齐齐露出震惊之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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