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吧,不必客气,我也经历过这事。”李重楼等络腮胡冷静下来,抽手说道。 说罢,便让他拿出手机,当场转了十万过去。 这个行业很有趣。 很多时候,捡了别人的漏,还会让别人感激涕零。 就好比现在。 这石头在他们两人手里,其实一文不值,李重楼敢打包票,就算一万块也不是一年半载能卖出去的。 除非跟林颖说的一样,卖交情,那另当别论。 但它对自己而言,却是价值几百万。 所谓漏,就是专业跟非专业之间的实力差距。 当然,还要有运气。 既然捡了他们的漏,那五万就该给。 李重楼不是个凡事做绝的人。 就像当初东山的老陈头,虽然捡了他的漏,但却帮他唤回了儿子的心意,多少钱都比不上。 在这一行里,做这种事的也绝不仅他李重楼一个。 多少德高望重的古玩泰斗,都会在捡漏之后适当补偿事主。 无他,唯自己心安。 “我走眼看轻了两位,两位不是普通人,我们加个微信可好?”眼镜男掏出手机,诚心诚意问道。 这种事,李重楼向来没兴趣。 装作没听见。 不过林颖却拿出手机,跟他互换了微信,解释道:“我师弟傲气了点,别介意。” “不敢不敢。”眼镜男不是托辞,而是真话。 能把只值五万的东西十万买来的人,绝不是他能看不起的。 人家不加他微信,八成是看不上他的为人。 当然不敢得罪。 这会,再呆下去已经没意思了,好在加了林颖微信,以后说不定还有机会结识。 便忙付了账,带着感恩戴德的络腮胡离开了茶座。 两人走后,林颖才正式从包里掏出一个LED灯,观察着石头。 “师姐,这叫雅翠!”李重楼笑了笑:“摩氏硬度8.5,比红蓝宝石略高,这种伴生宝石,极其稀少。” “可以说华夏独有,其结晶颗粒跟石榴石类似,不过个头都很小。” “小拇指大的,世所罕见。” “我们华夏本就不产什么宝石,所以也没什么太深厚的宝石文化。” “要不是这些年越来越富裕,再加上人口金,也不可能成为世界第二大彩宝销售国。” “雅翠这东西,整个华夏找不出十个专家能认识,不过它却记载于极其古老的历史中。” 几句话,便让林颖知道了其价值。 竖起大拇指:“见者有份,师弟你可得分一颗给我。” “给你最大的那颗。”李重楼十分大方。 师姐本就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之一,别说给一颗,全给都不心疼。 “这东西没有市场,你怕是很难卖掉哦。”林颖心满意足问道。 她当然不是贪李重楼的漏,而是没见过好玩,又翠绿养眼,光论色度比祖母绿差分毫。 刚打光看了下,水头十足不散光。 研磨成品,独一无二,绝对好看。 到了她这个心境,对价值其实已经无所谓了,只要够独特就行。 “放心,我有销路。”李重楼信心满满。 这种雅翠,普通人根本接触不到,要卖就卖顶级土豪。 不是吕成功那种,吕家还算不上顶级。 而是萧家那种货真价实的大豪门。 这东西,后世被吹爆,一物难求,现在虽然还没什么名气,但对他不是什么问题。 今天这趟上里古镇,没白来。 喝完茶,两人抱着石头,心满意足回到雨城。 接下来两天,白天李重楼抽空就去市场逛,但却没看到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这个时代,信息已经几乎遍布整个国家,早已变的透明。 除非真是运气来了,否则想特地去碰漏,非常难。 晚上就修炼羊皮卷心法,想早日触碰到第二层门槛。 期间,接到过江玉心跟母亲的电话跟微信,也跟吴浩打过视频。 偶然间脑袋里也会浮现那晚师姐跟他开的玩笑,心里不知不觉浮起一丝异样的感觉。 情之一字,不是活的久就能参得透的。 亲情、友情、爱情,剥开外衣,本质上其实都一样。 他自己都说不清,对师姐的尊敬跟依恋里,到底有没有带着一丝别样的感觉。 “嘟嘟嘟”就在第三天太阳落山时,李重楼的门被林颖敲开。 同来的还有赵政。 “重楼,有人提供那块缺角的线索,你看看对不对得上!”赵政手里拿着平板电脑,兴奋地递给李重楼。 图片是一块扇形的金属板,形状像切开的批萨。 上面还镶嵌着一颗宝石,反射的光像猫眼一般。 “金龙猫眼,产自贡嘎雪山般的美人谷!”李重楼一眼认出那颗宝石:“应该错不了,联系她。” 看到这颗宝石的瞬间,李重楼就明白自己猜测是对的。 金龙猫眼这种神秘的宝石,据说有着特殊力量,是不是真的不知道。 但其辐射出的能量场极其特殊,曾有人做过实验,可以用它来物理干涉一种特制金属,让其远距离产生移动。 自己居然没想到是这东西。 “已经联系过了,没问题的话我们现在就过去。”赵政脸色潮红:“货主是雨城本地很有名的一个女企业家。” 他这两天都在安排豆胀,但说实话虽然李重楼解释的很清楚,可见依然还是半信半疑没什么信心。biqubao.com 一堵高科技都打不开的石壁,能被区区豆芽胀开? 除非亲眼所见,否则他不可能全信。 那是没办法的办法。 既然现在缺角有线索了,干嘛不用最快的方法? “走!”李重楼没半句废话:“把张辰叫上。” 宋教授跟程功没去,四人一车赶到约定的地点。 蒙顶山下的一座独栋别墅。 货主姓唐。 众人停车走进大门后,李重楼表情明显一愣。 他看到了一个老熟人。 樊梦! “咦,是你?” 樊梦显然对李重楼的突然到方感到诧异,忙放下手中茶杯迎了过去:“唐姨,他就是那个帮我的人!” “小伙子不简单。”唐姨这才仔细打量着李重楼,似笑非笑。 对那事,她并没有什么好感谢的。 毕竟要是樊梦真被坑了钱,她会让那家伙十倍吐出来。 李重楼的出现,可有可无。 “没想到这么巧,既然大家都认识,那话就好说了。”赵政略显尴尬,毕竟坑人的是他外甥,连忙转移话题:“唐总,我一看到你的照片,就马上带着他们赶过来了。” “开个价吧唐总。” 唐姨撇了赵政一眼,目光在林颖身上停留了一会。 淡淡说道:“多少钱都不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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