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定向爆破的痕迹,是你们来之前协会申请的。”赵政解释道:“鉴于前墓室被盗,再加上红豆谷大开发。” “我们都觉得有必要采取保护性发掘,前墓厅盗墓贼遗留的一些文物,已经被保护起来。” “请各位原谅我之前没在资料上详细描述。” “请大家来一趟的目的,就是想办法打开这道石闸。” 这次的行程,是他组建的。 刚发现这座古墓时,他无比兴奋。 但几次爆破无果后,赵政才意识到这座西夏皇族墓的保护手段远超正常。 经过详细考察,发现如果继续加大暴力手段破解力度,很可能导致整个山体坍塌。 他负不起这么大的责任。 所以便想到以往考古时,林颖跟宋教授表现出远超常人智慧。 希望借助二人,打开这道阻截他发现南迁西夏皇室秘密的石墙。 宋教授不等他话音落,便已贴近石墙仔细摸索着。 林颖跟李重楼对视了一眼。 赵政此举,先斩后奏,她根本没有任何准备。 虽然家学渊涛,但仅凭赤手空拳,想打开宛如武侠小说里古墓派的断龙石般的石壁,简直难如登天。 林颖美眸中露出一丝无奈:“我尽力而为吧。” 说话间,她已走到石壁前,仔细观察着。 李重楼没动,但眼中却精芒闪烁,打量着石壁。 整块石劈,像是镶嵌在山体里,亦或就是山体的一部分。 严丝合缝,想切割都无处下手。 但绝没这么简单。 如果没有一个机关控制,凭赵政在雨城的能量,再厚也能轻而易举将之破开。 毕竟现代社会,已经不是只靠人力办事,机器效率远超古时。 就算爆破跟切割不行,还有硬岩盾构机。 当然,不排除赵政害怕破坏内部墓室的可能。 “这东西,你让我们拿头撞吗?”程功脸色难看,大老远跑来一趟,本以为能有突破性发掘,却没想到居然被一堵石墙拦住去路。 心里窝火不已。 不过没人搭理他,说完这句便自讨没趣地熄了声。 “这种石壁建造之初,就是为了杜绝盗墓者的进入。”李重楼锐利的目光,一点点在石墙上滑过,淡淡说道:“有两种可能,一是完全没有考虑后路,让逝者长眠于此。” “另一种,就是带着机关,方便建墓室的工匠进出。” “前一种多出现在殉葬坑,但木雅人并没有这个习俗,所以可能性不大。” “赵哥我想你应该试过不少方法,之所以没打开就是怕触动机关导致山体崩塌,将一切毁掉吧?” 赵政闻言瞅着李重楼,眼中闪着佩服之色:“没错。” “我们扫描过墓室结构,墙的背面另有空间。” “不敢大意马虎。” 话音刚落,李重楼的眼睛陡然一亮。 眼神落在石壁左侧洞壁上。 那里是副雕刻的壁画,内容是一名身穿长袍的无面人,双手托举向天。 天上,两朵云彩一左一右相互应。 中间却凹进去一块不规则坑洞,正在无面人的头顶上方。 不止李重楼,林颖也在同一时间将眼神定在坑洞上。 问道:“小师弟,你之前买的那块龙头圆雕呢?” “把它装进去试试!” “林颖,你是不是电影看多了,那个坑里没有任何触发,光凭一个图腾就想打开石门?”程功的冷言冷语接踵而至。 张辰听他攻击林颖,顿时按捺不住:“大老鹅给你脸了是不,你TM现在连林颖都嘲讽,疯狗!” 大老鹅是张辰私下给程功起的绰号。 这货跟鹅一模一样,除宋教授谁都敢咬。 自己又没什么本事,还特别固执。 要不是看在宋教授的面子上,谁都不爱搭理他。 “纨绔,这有你说话的份么!”程功脖子顿时一僵,反唇相讥。 平时,他还算给张辰这个金主一点面子。 毕竟每次考察的费用都是张辰承担,但听他叫自己绰号,也不管不顾了。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互怼着。 赵政夫妻直摇头。 李重楼则像看不见般,径直走到林颖身边,从包里拿出缺角的龙头圆雕,放进不规则凹印里。 没反应。 但林颖跟李重楼的脸上都没有丝毫失望。 林颖让他拿龙头出来,并非是想靠它打开机关。 而是那凹痕上,有个明显的圆形痕迹。 果然与龙头圆雕吻合。 但因为缺了一角,所以并没盖全。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都猜到对方心中所想。 “赵政,你发动整个协会,用最快的速度找到重楼手里这块圆雕的缺角。”林颖回头看向赵政说道:“这个图腾,就是从这出去的,缺的那块角,可能才是打开这个石门的关键!” “什么原理?”赵政目瞪口呆。 林颖的话对他认知产生了无与伦比的冲击。 一个小小的雕刻图腾,居然是开门关键,难道真像电影里面那样? 但任何机关,总要有触发吧。 那个凹进去的坑里,他早就检查过了,没有任何能触发的东西。 哪怕一个小孔都没有。 “我买的这个图腾,是用硫铁矿雕刻的,长年风化导致其上面的硫铁颗粒已经被腐蚀掩盖。”李重楼解释道:“之前我检查过这块图腾,缺的一条并非自然碎裂遗落,而是很明显的人工镶嵌痕迹。” “我跟师姐猜测,应该是某类石头所制。” “是驱动整个石壁开关的关键。” “其原理,跟磁铁类似。” 说着,李重楼从包里掏了镐,捣了上去:“很明显,却又不是磁铁。” “胡扯八道,毫无根据!”这时,程功放弃了跟张辰斗嘴,转而攻击李重楼:“我看你就是不学无术的弱智,打不开就算了,居然还拿这一套说辞糊弄.” “程功。”话音刚落,宋教授皱眉打断他的话:“重楼跟林颖说的并不是没道理。” “我研究过几座西夏古墓,其中就是以玉石磁场为机关的案例存在。” “我刚才就在找这种地方,想看看这种可能。” “看来年青人的思维,确实比我活跃的多啊。” 几句话,便让程功像吃了大便般,脸色难看至极。 老师的话对他来说就是真理。 再无法反驳。 “既然如此,等我把壁画都拓下来然后先回刚才买图腾的地方,问问缺角的线索!”赵政眼前一亮,立刻拍板。 他不一定信李重楼,但对宋教授的话,却绝对不敢怀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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