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特的体香,毫无遮拦地冲进李重楼鼻腔。 让他喉咙都开始发干,竭力咽了口吐沫,正想移开视线。 林颖突然拉开了距离,发出银铃般的笑声:“咯咯咯” “居然被我吓成这样,小师弟你在女人面前的定力还远远不够哦。” “连师姐的魅力都抵御不了,当心在外面吃了别人的亏。” 绮丽的气氛,顿时在她的娇笑下冰消瓦解。 李重楼暗暗松了口气。 心想什么叫连你的魅力都抵御不了? 你又不丑! 正常男人都不可能无视。 张辰那家伙,不就是做梦都想追你么。 也幸亏他对师姐从来没有非份之想,否则刚才那一刹那就已经露馅了。 “师姐,你想告诉我就这个?”李重楼哭笑不得。 “那座古墓现在除了我们以外,还有很多民间组织盯着,我可不想你被美人计给骗了。”林颖渐渐收敛了笑容,叮嘱道:“利益在很多时间能让人疯狂,一座古墓的价值足以让不少人无视法律。” “政府虽然已经把那片保护起来,但暗箭不可不防。” 说着,起身朝门外走去:“早点休息吧。” “茶不喝了吗?”李重楼问了一句。 答复他的,却是关门的声音。 李重楼无奈摇了摇头。 两世为人,对这个时而古怪,时而魅惑,时而又如侠女般的师姐,实在没有办法。 泡了杯茶,李重楼干脆躺在床上练着心法。 夜色渐黑。 酒店楼上,604房内,一个戴着棒球帽,黑色骷髅口罩遮面的单眼皮男子,推门而入。 房内灯光黯淡,但男子的双眼,就像猫头鹰般,居然散发着绿幽幽的光芒。 十分骇人。 房卡插上,屋内灯亮了起来。 男子瞳孔急剧收缩,目光直视房内的沙发。 那里,不知何时已经坐了一个中年人。 一身土黄色的西装,头发明显可见几缕白丝,鼻如鹰钩,脑门低凹。 样子说不出的奇怪,看上去有股阴森的气质。 “你怎么进来的?”戴口罩的男子声音如刮锅底,尖锐刺耳。 “别紧张。”中年人嘴角浮起一抹弧度:“阿约曲比,彝族人,师从玉源陈家。” “这几年在政府眼皮子底下,盗过三个坑。” “我是来找你合作的。” 口罩男子眼皮轻跳,眼里戒备丛生:“报上你的名号,我从不跟来路不明的人做生意。” 一口流利的汉话,比不少雨城本地人都正规。 若不是被人点出身份,任谁也想不到他居然是个少数民族。biqubao.com “知道我是谁对你没好处。”中年人笑着摇头:“就连你师父都不敢多问。” “蒙顶山下出了个西夏墓,里面有件东西对我很重要。” “帮我把它拿来,你有大好处!” 说着,手一抬,一根手指长的玉简破空而至。 被阿约曲比接在手里。 看了一眼,神情一震。 这是玉源陈家的信物,见此简如见师父。 干他们这行,从不手机里说正事,现在网络监听日益严重,怕出事。 玉简无疑是最好的证明。 “我也是为了那认墓而来,你找的是什么东西?”阿约曲比遮下口罩,露出俊美白皙的面也,跟常人印像中肤色较黑的彝族截然不同。 “一尊金佛!”中年人正色道:“西夏人崇尚佛教,当年党项被蒙古灭族。” “其中一支皇族逃到离雨城不足百里的丹帕避祸。” “据我调查,金佛就在这支羌族人的手里。” “但却一直下落不明,直到雨城的西夏古墓出世,我怀疑它就是西夏最后一支皇族的墓葬。” “我知道你一直以来都想帮在大山里的族人走出来。” “把金佛拿给我,我帮你实现梦想!” 中年人的话,充满着蛊惑。 阿约曲比那双透如玻璃的眸子,禁不住闪动起来。 最终,狠狠点头道:“成交!” “我提醒你,这次拿金佛跟你以前可不同。”中年人满意道:“现在有支考古队已经到了雨城,就住在你楼下。” “领队的是华科院教授宋红军。” “那个老家伙是个考古痴,不足为惧,但队里有个叫林颖的女人。” “你最好当心点。” “要是被她发现你的动机跟行踪,我怕你没命活着出墓。” 闻言,阿约曲比露出不屑的笑容:“你就是因为怕一个女人,才找我?” “你们汉人,没种。” “等你消息,嘴尖可不是陈家的风格。”中年人没有丝毫怒意。 似笑非笑,起身离开房间。 ———————————————— 与此同时,蒙顶山下的一座独栋别墅。 客厅装修的古色古香,其摆设的都是各朝各代的瓷器、玉器。 光是这些东西的价值,便轻松过亿。 虽无富金堂皇之色,却足以让行家动容。 一名身穿旗袍,风韵犹存的中年妇女,正在波光流转的金丝楠乌木茶台前焚香洗茶。 面前坐着的,正是下午在乌木市场差点被碰瓷的樊梦。 “唐姨,这次我来雨城,是想让你帮着劝劝我爷爷。”樊美打破了平静的气氛,接过女人递来的茶杯,轻声说道:“再这么下去,我们樊家就真的分崩离析了。” “怎么劝啊?你爷爷的性格,你还不清楚吗?”被唤作唐姨的中年女人,嫣然一笑:“他要是个听人劝的人,你们樊家也不至于落到今日的地步。” “八大家族之一,曾经多么辉煌。” “跺跺脚中海都得颤三颤,现在却渐渐被挤出权力中枢。” “这一切,都是因为老爷子那刚愎的性格。” “就连爷子关系都如同水火,我再劝他又能听吗?” 闻言,樊梦美眸里再掩不住焦色:“可可现在只有你能跟他说上话。” “要是你的话他都不听,我爸就真的没救了!” 唐姨缓缓摇头:“老爷子心里执念很深,之所以大义灭亲,亲手把你父亲送进监狱。” “是因为那件东西!” “如果能找到一个相仿的佛像,不用一模一样,了却他心头的愿,这件事情自然有转机。” “可我这几年几乎翻遍了资料,就连国家博物院里都没有!”樊梦面露绝望。 “未必,据我所知,近在眼前!”唐姨眼神一扬,目光深邃,神秘莫测:“等几天吧,或许这趟雨城,你来的正是时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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