刹那间,李重楼脸上露出一丝凝重。 这几年社会治好一天比一天好,黑社会都混不下去了,枪更是严管的违禁品。 只有极少数的亡命徒才会无视法律。 他本以为此人只是个普通杀手,却没想到身上居然还带着枪。 不等他把枪从套里拔出来,猛地甩手,一把螺丝刀从手里飞出,化做一道白光。 卟哧! 一声裂帛炸响,螺丝刀直接扎进男子的左肩骨下。 直没入柄。 “啊~~~”男子惨叫。 拔枪的动作瞬间被打断。 李重楼明知道有人追踪,怎么可能不做任何防备,早在下车时就把螺丝刀捏在手里。 本来是做为近战工具。 没想到杀手居然有枪,只能用小时候甩飞镖的姿态甩出去。 死马当成活马医,本来准备打右手,却打中了左肩。 没想到效果还可以,有着远超普通人的力量支撑,哪怕准头不行,伤害力也约不容小觑。 哪还可能再给他喘息之机。 一个踏步便纵身而上,凌空就是一脚踹在男子胸口,直接踩倒在地。 弯腰拔出他枪套里的枪,然后顺手就甩进了旁边的河里。 冷冷问道:“指使你的人是谁?”biqubao.com “老子绝不会出卖朋”男子咬紧牙关,想挣扎却根本动弹不得。 额头青筋毕露,眼神狠毒到极点。 可惜,他话没说完,李重楼另一只脚便狠狠踩在他右手上。 咔嚓! 让人头皮发麻的骨裂声响起。 男子整个右手,瞬间变形。 疼的他吼声如狼,差点晕厥。 “你有两只手,两只脚,还带把,总共五次机会。”李重楼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眼神的冷静看的男子心胆俱颤。 不等他反应,便听声音再度响起:“硬气能不能当饭吃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你这样的人如果四肢被废,连男人都当不成,那必是生不如死。” “你是觉得我不敢呢,还是心存仁慈?” 这透骨冰凉的话语,终于把男子从被剧痛折磨,神智不清的边缘扯了回来。 他清楚知道,李重楼绝不会是个仁慈的人。 否则,根本不敢踩碎他的手掌。 既然第一步都已经做了,那后面自然也就顺理成章。 只要自己再说半个不字,就算今天死不了,也必将变成废物。 这个买卖,太划不来了! “谁让你来的?”李重楼再次重复着问题。 下一秒便得到了答案:“徐天厚,他答应给我一千万!” “徐天厚?他已经破产了,哪来的一千万给你。”李重楼闻言先是一愣,然后笑着挪开了脚:“你被骗了,现在的徐天厚,恐怕连一千块都未必拿得出。” “他是仗着你还不知道他破产的事,想免费利用你。” 徐天厚的名字从男子嘴里说出来,确实让他意外了一下。 既然他找人杀自己,那就说明他已经知道自己被骗,身无分文了。 看来破船还有三斤钉,忘了他的社会关系,虽然破产但在短时间内还是能利用的。 李重楼本不想把事做的太绝。 虽然让他破产,但至少留了他一条命。 但没想到他贼心不死。 既然如此,那便送他上路! “不可能,他是大老板。”男子疼的扭曲的脸,瞬间浮起了一片茫然,痛苦摇头。 “你所谓的大老板,几天前倾家荡产从别人手里买了一座造假的古墓,指望着那一墓的假货翻本发财。”李重楼淡淡叙述着事实:“他觉得那个墓是我布置的,所以骗你来杀我。” “你可以不信,这是你的自由。” “不过我车上的记录仪,已经记下刚才发生的一切。” “你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被抓起来,我相信你身上犯的事,足够让你死在牢里。” 说到这,李重楼故意停住。 “另外一个呢?”男子挣扎着坐起,全身大汗淋漓,用左手托着右手腕。 看得出,他还算硬气,一般人早就已经涕泪满脸了。 “我可以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另外再给你点医药费。”李重楼笑了:“不过,徐天厚这个人一天不消失,你就还有进去的风险。” “懂了!”话刚说完,男子已经恨声答道:“这只手,不用你赔了。” “骗我的人,必须死!” 道上混的,也不是糊涂蛋,李重楼的话他听的清清楚楚。 其实就是要他去反杀了徐天厚。 但他没得选! 他身上背的人命,不止一条,一旦被抓必是死刑。 反之,杀了徐天厚,他便能脱身。 至于徐天厚有没有破产,一试便知,太简单了。 “那就大道朝天,各走一边了。”李重楼不置可否,返身走回自己车子,扬长而去。 看着红旗渐远,男子眼中充满着忌惮跟后悔。 徐天厚这个王八蛋,居然让他惹上李重楼这种人物,不说那超绝的身手。 就凭那几句中蕴含的意思,就足以把他玩死。 这分明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往死里整。 再看看骨裂的右手,男子眼中阴毒之色浓如实质,狂吼道:“徐天厚,老子要你死!” 早已走远的李重楼一点都不急。 除了横门这种鸡鸣狗盗,不顾规矩的人外,前世他听师姐说过,真正道上有名有姓的杀手,其实都比较讲道义。 极少极少会有收了钱跑到医院去干掉一个中年妇女的。 要是干了这种事,那以后在江湖上,就不可能再立足了。 还有个原因,就是现在到处都是摄像头,要是进医院行凶,很难逃得脱。 这也是为何自从上次之后,母亲在医院就没受到过骚扰的原因。 既然母亲那边不用担心,那还何惧之有。 等徐天厚彻底被搞定,自己便有安心随师姐出行,等于彻底了了心头大事。 只不过,这次的杀手,让李重楼心里多了个疑惑。 自己给许烈打黑拳的老板造成那么大损失,为何到现在他不来报复自己? 其实,为了应对那家伙,李重楼早就暗中做好了准备,可却迟迟没有等到,实在有点出乎意料之外。 与此同时。 地下黑拳馆的办公室内。 李朵儿跷着二郎腿,坐姿十分娇蛮。 嫩如白雪的脚指,轻轻抖着。 看着面前传来的资料,脸上的笑容玩味十足。 秃头老板则站在她身边,站姿毕直,一脸敬畏。 “这个重楼哥哥太有意思了,居然造了个墓,把那个姓徐的整的倾家荡产。”李朵儿看完资料,笑的像个孩子:“那个鲁未申,选择跟他作对,这场戏真是太有看头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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