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医院,李重楼去商场先买了身干净衣服。 在营业员几乎要报警的眼神注视下,把沾满血渍的衣服扔进了垃圾桶。 然后淡淡说了一句:“都是别人的血,刚才跟人枪战。” “切。” 营业员顿时松了口气,放下手机看着李重楼的背影嘲讽道:“什么年代了,还枪战,以为拍电影呐?” “年纪不大,牛吹的不小。” 半小时后。 地下拳场的骚乱已经彻底结束,办公室内。 秃顶歪着脖子,盯着监控上李重楼的样子,一脸便秘表情。 “老板,这次我们损失不小,钱没赢到还死了个人,怎么跟警察交待?”一名手下低着头说道。 表情紧张,眼里满是惶恐。 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老板被人打晕,同伴被杀。 他们却一无所知。 以老板的性格,没把他们宰了已经算是开恩了。 “告诉警察,都是这小子干的,跟我们无关。”秃顶脸色阴沉滴水,拿起那把自造枪,上上下下用湿巾狠狠擦完,丢到了地上。 “是!”手下准备离开。 但又被秃顶叫住:“等等,去找到许烈妹妹,带过来见我。” “名声跟亲人,他总要有个选择。” “他不愿意,那我就帮他选。” 说着,脸上升起的狞笑,看的人遍体生寒。 手下应声离去。 刚把门打开,身体便倒飞而回。 咚! 撞在墙上,直接软倒昏迷。 门口,一个戴着口罩跟帽子的身影,闪了进来。 不等秃顶反应,口罩已经被摘了下来,正是李重楼。 “是你,你还敢回来!”秃顶双眼暴睁,直接从大椅上弹起。 李重楼邪魅一笑,反手把门一锁:“我们谈谈。” “谈什么?”秃顶看着被自己刚刚丢到地上的枪,肠子都悔青了。 “我打了你的人,总要负责吧,该赔赔,我做人都讲究公平的。”李重楼也看到了那把枪,不急不慢走过去想要弯腰捡起。 看着他的动作,秃顶一动不动,眼里却泛出无限阴毒。 李重楼杀个回马枪的举动,太出乎他意料了。 但只要不杀他,一切都好说。 他本就想栽赃给李重楼,但苦于枪上没有李重楼的指纹,只能把所有指纹都擦掉。 现在一碰到枪,立刻证据就做实了。 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偏来投! 可就在李重楼手指将要碰到枪的瞬间,停了下来,重新直起了身子,一脚把枪又踢飞老远。 “我差点忘了这把枪打死过人,我要是碰了,是不是就成替罪羊了?”李重楼看向秃顶,轻松笑道:“谈谈赔偿吧。” “两个保安,再加上你,十万应该够了。” 秃顶听的一脸懵逼:“你到底什么意思?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来头,但你要敢花招,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 “我没什么意思,我赔你十万医药费,你给我七百九十万。”李重楼认真道:“我记得许烈的赔偿是1:0.5,我下了四百万主,既然他赢了,我找你要八百万没错吧?” 闻言,秃顶张着嘴巴,双目圆瞪,一脸难以理解的表情。 “不愿意给?”李重楼眼皮轻跳。 他冒着极大的风险回来要钱,为的就是怕时长拖长了秃顶不承认。 这钱对他现阶段,相当重要。 “你是不是有病?”终于,秃顶骂道:“1赔1才是八百万。” “1赔0.5哪来的八百万?你怎么不去抢!” 李重楼瞳孔微缩,心头轻跳。 这才意识到自己算错了,没办法,他几乎从来不赌,对这方面完全不熟悉。 心里想着翻倍,以就为赢了会有八百万。 再说了,当时他因为许烈分了心,后来又先入为主。 绝对跟智商无关。 不过错了就错了,没什么好尴尬的。 人生自古谁无错?重要的是把解决错误。 于是面不改色淡淡说道:“你大概理解错了,我都已经赔偿你手下了,我兄弟许烈被你命令人下毒这事,没有赔偿?” “他现在还在ICU抢救,要你200万不过份吧。” 还好,有铺垫在先,合情合理。 “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连我都敢敲诈,你是不是真活腻了?”秃顶实在给李重楼搞的一点脾气都没了,打又打不过,手下又叫不来,枪又拿不到,只能认命。 “我不是不能吃亏知道吧,但你好歹让我吃个明白亏,至少我心里舒服点。” “四百万而已,我还赔得起。” 他在竭力忍耐,不管李重楼说不说,这事之后他都要查出李重楼的身份背景。 在秦州这种小地方,他怎么可能吃这种哑巴亏。 一旦查出来,李重楼全家都要死! “李重楼,我的名字你转账的时候确实要知道。”李重楼欺身到办公桌前,递出手机银行收款账户:“至于其他的,无可奉告。” “但我劝你,最好别打许烈妹妹的主意。” “否则,凭我手机里的证据,你这辈子都别想从牢里出来。” 这话,听的秃顶青筋贲张,眼珠恨不得气炸。 敲诈就算了,竟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威胁自己。 可他又不能发火。 鬼知道李重楼手机里都有些什么证据。 不提他杀人的事,就算地下黑拳被曝光,都能引起轩然大波,牵连出一大堆人。 这个责任他担不起。 “你够狠,咱们来日方长。”秃顶咬牙切齿转了七百九十万到李重楼账户。 然后目送他大摇大摆离开办公室。 直到彻底确定他走了,才叫来手下指着李重楼的影像歇斯底里吼道:“你们这帮废物,给我查,我要把他查个底朝天!” 与此同时。 一个娇俏玲珑的身影推门而入。 脆声说道:“发什么疯?不用查了,我知道他是谁,这事你不用管了。” 如果李重楼看到此人,就算心志再坚毅,恐怕也不禁震惊异常。 说话的人,正是两次跟他接触,让他天然就有种亲近感的李朵儿。 “大小姐,他”秃顶瞠目结舌,显然憋屈到极点。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要不要请示我爸爸?”李朵儿一脸纯真的笑容,说话大大咧咧,但却让秃顶心底寒意阵阵。 不敢再有半句废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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