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里面没有任何声音传来,似乎是在等李重楼这边先发声。 沈一手把手机朝李重楼面前一送,独眼凶芒闪烁,示意他说话。 “喂,师姐,我是重楼。” “我已经按你的指示到店里了,店里一切正常,你不是说让我到店里打电话给你要密码么?” “现在可以说了,我帮你把东西拿回去。” 李重楼的语气,不急不慢,跟平常一样,没什么异常。 但电话那边的林颖秀眉却猛地皱在一起。 她早就把密码告诉了李重楼,现在这番话明显是出事了。 果然,自己这次探险,被不少人看在眼里。 刚得到一丝线索,想要拿到文件解密,就有人捷足先登,直接闯进店里。 小师弟才学了几天心法,必然已经身处险境。 想到这,林颖心里升起一丝后悔。 她居然没想到事情会变的这么严重,早知道绝不会让李重楼冒这个险,要是出了事,她一辈子也无法心安。 不过好在还能打电话给自己,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 当即平息着情绪,不动声色说道:“辛苦你了小师弟,这么晚麻烦你跑一趟,密码是我生日,198683。” “你把文件夹拿回去,明天记得用顺风快递寄给我。” “我等着急用。” 闻言,沈一手脸上已忍不住露出喜色。 “好,明白。”李重楼心里长舒了口气。 看着沈一手迫不及待挂掉电话,拿着手机径直走向保险箱,李重楼准备起身坐到主位按报警铃。 师姐刚才给的密码显然是错的。 跟之前给自己的完全不同。 明显是知道了自己有危险,在忽悠沈一手。 但这绝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密码对错,一试便知。biqubao.com 沈一手又不是傻子。 “坐那别动!”屁股刚动,便听到沈一手厉声喝道:“别以为我不知道那有报警铃,铃子一响,我必杀你。” 显然,他就算拿到了密码,得意之际也没忘了监视李重楼。 李重楼心头微惊,得益于磐石般的心境,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这局面真叫山穷水尽。 没想到沈一手经验这么老道,不给他留下任何机会。 什么都不能做,只能等。 等到变数来临。 静静看着沈一手走到保险柜前,按下听到的密码。 滴滴滴几声过后,一阵锁簧松动的声音出现,紧接着锁孔上方的摄像头亮了起来。 机械提示音响起:“密码通过,请进行视网膜验证。” “什么情况,还要视网膜?”沈一手回头瞪向李重楼。 接着便走到他身边,扯着李重楼回到保险柜前,把他眼睛贴了上去。 “滴,验证失败,保险箱将锁定三十分钟,请稍后再试。”清脆悦耳的提示音,在李重楼耳边响起。 沈一手脸色黑如锅底,掐着李重楼的手,不知不觉用上了劲:“怎么回事?” “咳”李重楼感觉脖子被钢钳卡住,只能出气不能进。 竭力说道:“掐,掐死了我半小时后你还是打不开!” “你搞错了眼睛.” 事到如今,他怎么可能还不明白,师姐是在拖延时间。 这保险柜八成有两套密码机制,一套是只需要密码便能打开,另一套需要跟虹膜配合。 不了解情况的林颖,为了拖住沈一手,给了他第二套。 锁定一次,便能拖三十分钟。 至于是不是真是另外一只眼睛,沈一手怎么可能知道。 但能确定的是,这半个小时内,他绝不敢动自己。 果然,听到这话,沈一手的大手不禁一松,恨恨把旗子靠墙放着。 嘴里骂骂咧咧:“小辈,我不管你说的真假,时间一到要是再不对,你就死定了!” “放心,我不会拿自己生命开玩笑。”李重楼顺着气,平静说道。 似乎是他的表现,让沈一手觉得脱离不出自己的掌控,便示意他坐过来泡茶给自己喝。 一杯接一杯下肚。 两人一句话都没有,好像两尊木雕,都在盯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沈一手是度日如年。 李重楼则是时光如梭。 一晃半个小时便要到了。 沈一手扔下茶杯,重新拽起李重楼胳膊,朝着保险柜再次走去。 声音已经带上了极不耐烦的杀意:“你最后的机会。” 咚! 就在他输完密码,按着李重楼的头,正要把他右眼凑到摄像头前时。 玻璃门外的卷帘门,突然发出暴雷般的炸响。 整个门被车撞的变形,连带着钢化玻璃门被炸的粉碎,整个店内一片灰雾弥漫。 沈一手表情一震,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辆车头破损的大奔,已经冲进了店内。 吓的他撒开李重楼鼠蹿躲避。 咔咔 下一秒,车门打开,四名身形高壮,神情坚毅的壮汉,人手一支防暴棍冲下了车,其中三人持棍便朝沈一手冲去。 另外一人两步蹿到李重楼身边,拖着他便朝店外冲去。 “你们找死!”沈一手表情扭曲,独眼里凶芒炸裂,一把抄起平金猛地挥出。 烟雾灰尘,连带着袭向他的三名壮汉,通通倒飞而出,摔在地上。 短短片刻他已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来救李重楼的。 他上当了! 眼看着李重楼消失不见,急的他顾不上再次爬起来的三人,跟着便冲出东林。 一到店外,他傻眼了。 门口。 十几辆奔驰迈巴赫围成一圈,接近三十盏雪亮刺眼的大灯射在他身上,让他成为黑夜里的焦点。 每个车头前,清一色站了四名壮汉,分明是保镖。 唯有中间的一辆车前,是一男一女。 男的眼如鼠目,一脸猥琐气质,仿佛与生俱来。 女的则风韵卓绝,虽然年纪大了点,但气质却万中一无,富贵逼人。 正是曹春华跟萧芸。 见李重楼被带到面前,曹春华连忙接下,紧张问道:“小友,我来晚没有?他没有伤着你?” 那双略显猥琐的鼠目里,闪着的却是真诚。 “你们是什么人?”沈一手愣在原地,不敢动了。 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他就算是从小练武,闯荡江湖,也绝不是这几十号人一涌而上的对手。 “永安萧家,不想死的,滚!”萧芸檀口轻启,不怒自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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