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做任何事,都是有目标性的。 有时候自己清楚,有时候则连自己都不清楚,潜意识推动。 比如李朵儿向自己求救,而自己违背往日事不关己的习惯帮她,都是出于潜意识。 但那位被骗的老板,请两名高手保镖过来抓李朵长,肯定是因为她骗了自己极其重要的东西。 “我据说是他的传家宝。”李朵儿吱吱唔唔,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托在掌心。 是一枚通体洁白,巧雕一朵红花的玉扳指。 看到这枚扳指的瞬间,李重楼的瞳孔缩了。 这是枚红翡扳指。 众人常说的翡翠,其实是两种颜色的代表,即红翡绿翠。 这个扳指,显然就是白底红翡巧雕的。 工艺精湛,底子洁白纯净,翡色红艳,晶莹剔透,那朵红花点缀在白底上,巧不可言。 此等构思和工艺,非大师级人物不可出。 不用拿近细看,被岁月浸染包浆的毛也皮壳,便在李重楼眼里化开。 清早期的红翡巧雕扳指。 这玩意,当传家宝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是够小气的,不就是一个玉扳指么,还什么买房买车.那老板我看八成也就是个假牙。”吴浩一脸不以为然。 在他看来,这么个小东西,能有什么价值。 还大张旗鼓让保镖来找人,真是吃饱了撑的。 “翡翠在清朝,称为帝王玉,有官衔才有资格配带。”李重楼收回目光,普及了一下识知:“翡翠讲究的是艳缘冰清。” “红翡虽然不如绿翠珍贵,但因为产量极其稀少,能够拥有配带的,身份尊贵可想而知。” “这只扳指工出宫庭,单论市价不会低于一千万。” “但古玩可不能以钱论其价值,代表的恐怕是一个家族的荣辱名誉。” “小丫头,你嘴里的老板能把这扳指给你,可见他对你深情,你为什么要骗他呢?” 李重楼的眼光何等毒辣。 一眼便看出问题根源所在,如果不是男方愿意给,李朵儿可能连见都见不到这枚扳指,何况是骗走。 这分明是感情问题。 本来一脸嫌弃的吴浩,听的目瞪口呆,眼睛几乎要掉到地上。 这么个东西,价值千万! 他竟然一点都看不出来? “我我讨厌他,他太粘人了。”李朵儿小嘴微撅,显得十分委屈,欲言又止。 个中,似有隐情。 李重楼不是多事之人,见她不想说,也就没再深问。 等了几秒,李朵儿似乎才做出一个决定:“我又不知道他这么在乎,大不了还给他喽!” 闻言,李重楼笑了笑。 果然还是个心地纯净的女孩,嘴硬心善。 “大哥哥,谢谢你今天帮我,你让我感觉特别亲切。”李朵儿收起扳指,认真道:“我们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李重楼给她的感觉,可不止安全这一样。 刚才解释这个扳指时的神态,没有半点贪婪之色。 面对千万毫不动心的人,这世间能有几个? 这种人,必是奇人无疑。 天然的亲切感,再加上亲眼目睹的能力,让她对李重楼升起了无限好奇。 只不过好奇归好奇,今天她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不得不马上离开。 李重楼点了点头,掏出手机加上李朵儿微信。 目送她离开咖啡厅。 “重楼,我怎么感觉你对她跟对别的女人不一样。”直接这时,吴浩才神秘兮兮说道:“不怕你老婆吃醋啊?” “想什么呢,她很像我一个故人而已,都姓李可能我把她当妹妹了。”李重楼瞪了吴浩一眼。 “渣男!”吴浩故意笑骂道。 李重楼懒得理他,吩咐了一声:“公司的事你盯着,我先走了。” 说完离开咖啡厅。 今天找吴浩,是为了查清害母亲凶手的事。 还有很多事等着他去忙,忙里偷闲这么长时间,已经很不容易了。 ———————————————— 与此同时。 徐天厚宽大敞亮的办公室里,胖子拧着粗眉,连续抽了三支烟。 才悠悠开口:“那个李重楼的事出了茬子,暴露了。” 闻言,徐天厚脸色疾变:“你们横门一向小心,怎么连个赘婿都搞不定?” “没把我供出来吧?” “放心,他就算查也只能查到我,查不到你。”胖子抹了把头上的汗,脸上的肥肉挤在一块,神态憎恶:“是我小看了那个赘婿,没想到他竟然还是个练家子。” “连我们横门都不放在眼里,扬言一个月内让横门在秦州消失。” 徐天厚松了口气:“无知者无畏。” “光脚不怕穿鞋的,你还打算留着他?” “直接对他动手吧!” 胖子脸上的肥肉轻轻一颤:“没那么简单,我查了下他的底线,你猜怎么着?” “他现在在东林当铺当朝奉。” “东林这个地方,你不是圈内人可能不知道。” “他只要一天在东林当朝奉,想动他就得掂量掂量,我要是早知道他这个身份,上次就不会那么轻易承诺你。” 言语间,透露着对东林的忌惮。 徐天厚一脸震惊。 他认识胖子也有十几年了,横门虽然不显于世,但在地下世界的势力却远超常人认知。 那些明面上的混混在他们面前,屁都不如。 生杀予夺,丝毫不夸张。 这种人,竟然会对一个当铺这么敬畏。 让他忍不住问道:“这个当铺有什么特殊的?” “当铺不特殊,特殊的是人,当铺的创始人林震东,他现在在大牢里面,但是”胖子欲言又止:“你不用了解这么多,这事先缓缓。” “李重楼跟我的仇算是结上了,我会想办法搞定他,但先得逼他离开东林!”m.biqubao.com “我可不想引火烧身!” “听你的。”徐天厚虽然心里极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 胖子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再听不懂他就是傻X。 那个叫林震东的人,绝不是他能惹得起的,想不到秦州竟然还有这种大人物,而且还身陷牢狱。 不过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李重楼最多也活不过一个月了。 “我还有事要办,最近东山那边看到个宝贝,商量不下来,就只能用别的方法了。”胖子露出满意之色,起身说了一句,眼里贪芒大涨,眼神变的阴冷酷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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