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玟玟…”江玉心脸色有些不自然。 她没跟闺蜜说过李重楼这几天的变化,包括江涛伏法的事。 毕竟这是江家的家务事,家丑不可个扬。 蔡玟的话,本是为了讽刺李重楼,但却无意中戳到了她心中痛点。 自从昨天江涛伏法,整个家族再无人提及离婚之事,父亲更是当天便出了拘留所。 身上的担子瞬间松了千斤。 可没等她喘口气,突然间家族公司最大的客气徐天厚结束合作。 这个消息无异于是晴天霹雳,引得江涛父亲江宏伟雷霆大怒。 并当场扬言要让李重楼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江玉心自然而然地把这两件事情联系到了一起。 只是蔡玟在旁边,她不好说出口。 李重楼没理蔡玟,这个女人的话,激不起他心底任何波澜,倒是江玉心有些反常的神态尽收他眼底。 于是问道:“你爸没事了吧?你怎么还忧心忡忡?” “哼,还不都是因为你不肯离婚。”不等江玉心答话,蔡玟便一脸厌恶插嘴道:“一直想娶玉心的徐天厚,已经宣布彻底结束跟江家的合作。” “江家失去了一个大客户,本来资金链就有问题,现在更是雪上加霜!” “现在江宏伟借着你的事,逼玉心七天之内跟轩荣地产签约。” “做不到就让她离开公司!” “李重楼,你就是个扫把星。” 闻言,李重楼心里不禁一阵冷笑。 江涛针对他的事,别人不知道他却清清楚楚,一直是徐天厚在背后操纵。 如今江涛伏法,徐天厚因为那件罗盘怕是也搞的一身泥。 结束跟江家的合作也是必然,不出他意料之外。 江宏伟父子一直中饱私囊,导致江家早已外强中干,破产是迟早的事。 反而对江玉心来说,不是件坏事。 如果江家一直很稳,她一个女孩想入主难如登天。 不提封建顽固的老爷子江卫国,江宏伟这个大伯也誓必不会罢休。 但如果濒临破产,就有了无限可能。 “那就走嘛,反正江家都快破产了。”李重楼故意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你说的轻松,玉心跟她爸在公司都有股份,一旦破产全部都变成负债!”蔡玟一脸鄙夷:“算了,跟你这个废物说了你也不懂。” 说着扭头劝着江玉心:“玉心别在这浪费时间,我陪你去轩荣集团。” “见不着他们总经理咱们就等,大不了死皮赖脸守着呗。” 蔡玟的嘴虽然毒,但对江玉心这个朋友还算关心。 也正是因为这点,李重楼才能容忍她。 江玉心闻言摇头道:“没用的。” “轩荣地产隶属吕氏集团,根本不是我们江家能接触到的。” “我已经拜托了很多朋友,都说他们有自己的合作公司,短期内根本不会变更。” “大伯让我做这事,其实目的就是为了把我逼上绝路。”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去找徐天厚,让他重新跟公司签约……” 两女的对话,李重楼听的仔细。 当听到吕氏集团时,眉心一动说道:“玉心,轩荣地产我有个大学同学在里面当高管,我帮你问问。” “幼稚,你以为你是谁呀?就算你同学在里面又能怎样?” 蔡玟讥笑之色更深,肆无忌惮嘲讽道:“难道人家会为了你这个倒插门,以公谋私改变公司战略计划?” “要不你想想办法入赘吕家,去当吕大小姐倒插门还差不多。” “二十多岁人了,怎么思想跟个几岁孩子一样。” “你真配不上我们家玉心。” 话虽然难听,但说的却是实际情况。 李重楼是什么人? 不过是江家一个赘婿,提不上台面,跑去求人家就等于热脸贴人冷屁股。 没用不说,还让人当成笑话。 成年人的社会,哪来那么多友情爱情,讲的都是价值利用。 一个废物能有什么价值? 江玉心也跟着叹道:“玟玟说的没错,一个高管也无法左右整个公司的决策,吕氏集团旗下的公司决策权全部都在董事会手里。” “我来一是探望你妈妈,二是告诉你最近我会很忙没有时间再来医院。” “你休息吧。” 目送两女离开病房,李重楼坐在床上,思绪翻腾。 以他跟吕云絮的利益关系,打个电话说一声让轩荣地产跟江家合作绝不是难事。 但江玉心既然不需要,他也不愿多事。 ———————————————— 与此同时。 丽阳别院唐家,书房内。 唐修竹父子看着面前播放的甜白釉视频,脸色铁青,寒如冰霜。 “我让你搞定那个李重楼,你却为了一己私心,把事情弄的不可收拾,现在你怎么办?”唐光赫极力压抑着心头怒火,瞪着儿子。 唐修竹额头渗汗。 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他无法掌控的地步。 这个鉴宝狂徒很明显就是李重楼,而鉴宝人则是吕云絮。 别人看不出来,他怎么可能看不出。 现在整个秦州都在传这个甜白釉鉴伪视频,父亲精心布局的计划,被这一个视频彻底终结。 如果不想办法弥补,这个机会一过,他们想再扳倒吕成功难如登天。 “爸……要不然,我派人去杀了这个小杂种?”唐修竹咬牙切齿。 “放屁!” 唐光赫忍不住爆粗口:“你现在杀了他又能怎样?” “我的目标是吕成功,不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小人物。” “那……要是连吕成功一起杀了,还不连累到我们呢?”唐修竹瞳孔急剧收缩,眼中阴毒之色四溢:“拍卖会当天,吕成功死在制造假瓷器的犯罪团伙手里。” “毕竟甜白釉造假的事,被吕云絮揭露出来,也算合情合……” 话还没说完,便被唐光赫打断:“这件事情你先别擅做主张,今天晚上我跟鲁会长约在风临雪。” “我要亲自见识见识那个叫李重楼的人。” “秦州古玩圈历来都是鲁会长说了算,只要他能压得住那个李重楼,这件事情就还有转机。” “打打杀杀不是我们该干的事,我要的是平安接手吕氏集团!” “你现在就去吕家,探探吕云絮口风,甜白釉曝光后他们必然会想别的办法代替,否则这个拍卖会就办不下去了。” “我要知道他们的详细计划!” “是!”唐修竹暗暗擦了把汗,应声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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