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情况基本上已经恢复了正常。 只留下一些斑驳的痕迹,向人们宣示着昨夜的不太平。 但是金銮殿上一些正常,除了空着的龙椅。 “这是什么情况啊?” “不知道啊” “你说,哪位爷会走出来啊” “那肯定是太子” 太子意外去世的消息,被封锁的很严密,只有极少的人知道。 只是大臣们等了半晌,还是没有任何动静。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渐渐的,朝臣们的气氛开始变的紧张。 至于为什么没人来。 那是因为康熙醒了,据太医说大约是回光返照。 康熙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把太后找来。 “其他人都出去吧” 康熙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太后坐在床边,就那么看着床上的帝王。 这也是她曾经抚养过的孩子。 “皇额娘,你可知道,这一切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咳咳” 太后缓缓的叹了口气“你年纪大了,其实,按照太子的优秀,早就该继位了,那么这一切或许也就不会发生” 康熙怎会不知道,只是,在他心里,自己还年轻,还不想把手里的权柄交给别人。 即便太子现在风华正茂,也只能一直备受打压。 可是,太子没了。 康熙只要一想到太子,就心痛的都喘不上来气。 自己养大的孩子,怎么会是这样的结局,那孩子到死还在记挂着自己,想要救自己。 太后看不下去了,连忙帮着康熙顺顺气。 “皇额娘,朕的身子,不说也罢,咳咳,可是江山社稷,不可耽搁,您觉得让谁来继位比较好” 都到了这个节骨眼了,太后也没有拐弯抹角“胤俄,胤俄文武双全,为人正直,出身高贵,最为合适” “原来如此,皇额娘准备很久了吧” 太后没有顺着康熙的话接应,而是自顾自的说起“宣妃直到现在还是处子之身,先帝在时,也鲜少来我宫里,当年的孝庄太后,为了保住先帝的皇位,殚精竭虑,一生操劳” “这些年,你已经把蒙古的经济掌握住大半了吧” …… 康熙看似神游天外,也不在知道有没有在听。 半晌后。 “儿子就是觉得一个人在下面好冷,皇额娘就在疼儿子一次吧” 太后先是愣愣的盯着康熙看了好一会儿,随后浅笑道“好啊,我也想姑母她老人家了” 太后离开寝殿后,梁九功立刻去金銮殿宣旨,不一会儿,朝中重臣纷纷来到康熙的寝殿内。 大家看到皇上竟然一下子病成这样,都有些不敢相信。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起吧,梁九功宣旨” “奉天承运皇帝,召曰,从来帝王之治天下,未尝不以敬天法祖为首务……朕夙夜孜孜,夜不能寐,为久远之国计,特传位于皇十子,敦亲王胤俄,胤俄出身高贵,文武出众,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统,钦此” 大臣们一听圣旨都傻眼了,任谁都没想到,最后继位会是十爷,这太荒谬了。 有几个太子党还想说些什么。 康熙强撑着起身,道“太子于昨夜已经去了,隆科多联合老八那个贱妇之子谋反,杀了直郡王,太子为了救朕,重伤去了” “什么?” 这一波接一波的重击,把大臣们锤的眼冒金星。 康熙心里恨透了八阿哥,现在是把所有的怨气都出到了八阿哥的身上。 最后,康熙的目光落在地下,跪着的儿子们身上,老五,老七,老九,老十,还有十五十六。 “你们几个,要好好扶持新帝,知道吗” “汗阿玛,儿臣定当竭尽全力” “朕驾崩后,老十,你即刻继位,朕希望,你可以做一个英明的君主” 胤俄抬头看向床上奄奄一息的老人,眼眶里的泪水不断涌出。 “汗阿玛,儿臣,儿臣……” 康熙心里其实很明白,能让老十走到这一步的,自己也功不可没。 当年太后跟自己说喜欢老十家的孩子,想留在宫里住一阵子。 那时候,自己想着,老十跟老九的的势力越来越大了,怕以后不好控制,把孩子留在宫里正好借此机会,给老十个警示。 没想到啊,没想到。 老大或许是无辜的,但是老大跟太子对立多年,最后却被人专了空子,而且老三,老八谋反也是真的,老四更是野心勃勃,还让手下杀了老大。 至于老十,现在局势已定,罢了,这或许就是天意吧,以后的路,就让他自己走吧。 “汗阿玛,汗阿玛” 十五十六阿哥忽然哭喊起来。 众人定睛一看,皇上已经闭上了眼睛。 “皇上驾崩了” 梁九功悲痛的说出这句话。 胤俄心里不忍,没想到,汗阿玛在知道了自己的目的后,最后还是选择推自己一把。 “汗阿玛,儿臣定当不辱使命” 胤俄重重的磕头,鲜血顺着额角留下,也不为所动。 宫里带喜气的东西,昨夜就已经全部换下。 胤俄也在朝臣们的支持下,即刻继位。 登基大典,另选良辰吉日。 这时,寿康宫传来消息,说太后娘娘薨了。 这是胤俄都没有想到的,太后可是为了这一刻谋划了一辈子,怎么就忽然没了呢。 “汗阿玛还是汗阿玛”九爷低声感叹。 胤俄便也想明白了,汗阿玛既然都知晓了自己的目的,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身后最大的支持者是太后呢。 汗阿玛只是不希望,自己上位之后,会被太后掣肘,才在最后那样的时刻,帮自己扫清最大的障碍。 宫外已经过了三天,这三天,京城里到处都透露着小心翼翼。 新帝继位的消息已经传遍了九州大地,但是当初谋反的那些人,可是一个都没有放过。 三爷,四爷,十三十四,都被关进了宗人府。 还有跟着八爷一起谋反的家族,一个都没有放过,一时间京城里的牢房都人满为患。 胤俄跟九爷都知道他们能走到这一步,有多么的不容易,是绝对不可能给自己留下后患的。 敦亲王府,现在也是新帝旧时的府邸。 唐悦这几天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她的封后圣旨已经下了,原本以后等封后大典在入住坤宁宫的。 但是现在宫里事务繁多,还没有主事之人,唐悦只好提前进宫,执掌凤印。 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唐悦的最后一魂一魄竟然被困在了坤宁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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