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悦觉得的这个“身体”的意识,渐渐地有些模糊,呼吸也变得很浅,然后,她觉得自己好冷。 章太医连忙把万年人参片放到唐悦的嘴里。 胤祺抱着唐悦的“身体”,感受她的身体的温度在渐渐的变低,昏迷了过去,忽的就大哭出声。 “你不可以离开我,你又骗我,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再也不欺负你了” “我再也不指责你了” “你醒来看看我,好不好” “我们还有弘昂啊,你怎么可以让弘昂这么小就要失去额娘啊” “你醒过来好不好” “我求你了” “我求你,求求你,你醒过来” 宜妃心里也难受的紧,但是看着我儿子疯魔的样子,心下又痛了几分。 “老五,你还有弘昂,你……” 胤禛在看到五弟妹给自己挡刀的那一刻,不知怎么的,心口钝痛了一瞬,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随后他便开始处理今天的事情。 只是,他总是感觉到有什么对他很重要的东西,在渐渐地消失。 直到胤禛听到了胤祺的大哭声。 胤禛才惊醒。 五弟妹为了自己,离开了,自己心里应该是愧疚的感情才是,现在却是心口涨涨的难受,鼻头也有些发酸。 胤禛慢慢走到唐悦的身边,刚伸手想要触碰。 “你滚开,都是因为你” 胤祺双目赤红的看着胤禛。 唐悦被人参吊着最后一口气,本来她想就这样结束的,但是明显,这里有个人不想让自己好走。 唐悦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睁开眼睛,嘴里咳出一大口血。 “咳咳呜” “福晋,福晋。“ “章太医,你快看看,我福晋醒过来了,就没事了是吧” 但是现场的人都知道,五福晋这会儿,大概是回光返照。 胤禛心里有些难受,但是语气温和的道“你还有什么心愿” 胤祺恶狠狠的瞪着胤禛,但是被唐悦轻轻拉了拉衣角。 胤祺,立刻安静了下来。 唐悦心里觉得好笑,这胤祺,在自己刚来的时候,恨不得让自己消失,给他的心头肉让位,现在竟然对自己这么上心。 罢了,不与他计较了,就当是为了弘昂吧,毕竟因为自己,这孩子刚出生不到一个月就失去了亲生母亲。 总不能让他连阿玛的疼爱,都因为自己受到影响。 唐悦看向胤禛怀里的孩子道“让我看看孩子” 胤禛上前半蹲在地上,把孩子送到唐悦的面前。 唐悦想要伸手摸摸孩子的小脸,却发现,自己的胳膊怎么都抬不起来。 胤祺立刻牵起唐悦的手,放到孩子的脸上。 “弘昂最是喜欢额娘,你要看着她长大的” 唐悦虚弱的一笑道“我不盼着这孩子将来能有多大的出息,或者名震天下,我只求,这孩子这辈子,能过的开心,快乐,身体健康就好了” 一个额娘最真心的期盼,就是这个了。 只是这话,让在场的人都悄悄的抹眼泪。 “爷,我希望,这孩子十五岁之前,能只有我这一个嫡额娘” 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在场的人都听出来了。 五福晋这是不希望,五爷再娶继福晋,至少在弘昂十五岁之前,不能娶。 至于弘昂十五岁之后,就长大了,可以为自己的人生做主了。 胤祺还没有说话,胤禛就道“好” “这孩子就交给你们了” 唐悦说完这句话后,便闭上了眼睛。 就这样,唐悦在胤祺的怀里,渐渐地失去了意识,失去了呼吸,直到身体,都变的冰凉。 唐悦的灵魂从五福晋的身体里出来,漂浮在半空中,最后又看了眼弘昂,便回到了空间,准备休养灵魂,等着下一次穿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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