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太妃还在晕晕乎乎的时候,身边的嬷嬷忍不住的红了眼眶,这么多年,她们的娘娘可算是熬出头了。 她只盼着新帝能在娘娘的最后时光,可以好好的待她们娘娘。 胤禛已经在脑海里想象了很多次,自己跟自己的亲生额娘再见面会是什么样的场景。 胤禛也想过她的身子病的严重,但是万万没有想到,她的身体已经到了这种程度,看着好像一个破碎的布偶。 胤禛本来是对于德嫔这两个字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在看到面前的这个女人时,可能真的是血浓于水。 胤禛竟然有一种种想要流眼泪的感觉。 那样的感觉很奇妙,但是,就是很心疼的感觉,可是自己却又一种深深的无力感,是自己没有早些发现。 只是这样一个病重的人,只看到自己的时候,眼睛里放出来的光芒,让胤禛都忍不住的想要逃离,那是愧疚,亦或者是害怕。 德太妃看着自己的想了十几年的儿子,他长的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高大,伟岸,他的眼神里也没有嫌弃,只有无措。 能在有生之年见到自己的儿子长得这样好,而且她想起来了,刚刚那个太监说自己的儿子是新帝。 德太妃怎么都想象不到,自己的儿子竟然那么优秀,看来当年的佟贵妃娘娘并没有骗自己,她真的很用心的培养自己的儿子,这就够了。 胤禛在康熙的鼓励下慢慢的走近自己的亲生额娘,德太妃一下子扑到胤禛的身上。 胤禛连忙伸手将人抱起,才知道原来一个成年人的身体竟然可以是这样轻飘飘的。 胤禛将人放在床上,但是德太妃却抓着胤禛的手紧紧不放,几息过后,永和宫里传出了一阵凄厉的哭声。 德太妃抱着自己的儿子,宣泄着这么多年来,自己的想念,还有自己的不舍,更多的则是愧疚,愧疚自己那年没有及时发现自己妹妹的阴谋,让她得逞,让自己跟儿子分离了这么多年。 等着德太妃渐渐哭累了,昏睡了过去后,胤禛才轻柔的给她盖好被子,吩咐道“好好伺候德太妃”。 然后胤禛便不顾康熙的目光,急速的回到了坤宁宫。 唐悦正在整理后宫的账目,就被忽然闯进来的人影狠狠的抱住。 那速度,就连门口的小太监都来不及通禀,一句皇上驾到,只说了两个字。 唐悦感受到男人的情绪,摆摆手,让众人退出去。 才回抱着胤禛,两人就那样安安静静的抱了很久。 唐悦在接到胤祉去了永和宫的消息后,就想到了,胤禛知晓后可能要受打击。 半晌后,胤禛开口道“悦悦,你说,我为什么这么傻,没有早点去看看她” 唐悦没有说话,而是等着男人发泄心中的情绪。 “我小的时候一直不相信她是我的亲生额娘,每次想起那时德嫔对我的眼神,就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没想到,让我厌恶的那个人真的不是她,刚刚我在路上还想,若是我早些知道这件事,她这些年是不是就会过得好一些”biqubao.com “悦悦,我是不是真的是个冷血卑鄙的人,我不顾生母,我……” 唐悦抬头,用自己的唇堵住了胤禛即将要说出口的话语。 胤禛配合着送上来的红唇,狠狠的发泄着,直到唐悦觉得自己的嘴唇都发麻了,才伸手推开胤禛。 唐悦拉着胤禛走进屏风后,坐在软榻上,捧着胤禛的脸道 “你是我的男人,是最最最好的相公,也是额娘跟阿玛最好的儿子,以后更加会是最好的帝王, 你善待兄弟,尊敬师长,疼爱嫡妻,敬爱父母,你有责任,有担当,胤禛,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至于德太妃的事情,你刚刚都说了,那样隐秘的事情,汗阿玛和老祖宗都没有发现,你那时还是个小孩子,那不是你的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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