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刚停住,唐悦就要挣扎着下地。 费扬古好笑的轻拍了一下女儿的屁股,道“你这个小皮猴,就这么着急去玩啊” 却还是把女儿稳稳当当的放到地上,对着身边的奴才道“好好照顾格格,不许格格做危险的事情” 奴才们战战兢兢的应着,但是心里却在吐血,小格格本就好动,又古灵精怪的有主意,哪里肯受奴才们的约束啊,但是吐槽归吐槽,一众奴才的脚步是半点都不敢耽误的跟着唐悦离开的方向而去。 五格见姐姐一溜烟的跑出去了,也迫不及待的让跟着他的侍卫,把他放在地上,就朝着唐悦跑走的方向追了过去。 乌拉那拉夫人看着一双儿女道“这两个小家伙,真是一刻都闲不住” 庄子里的管事跟奴才们知道今日主子会来,已经早早做好了准备,现在正在庄子外迎接主子们的到来。 庄子上的管事看到这一幕,当即道“老爷夫人请放心,庄子上很安全的,奴才都排查过了,而且奴才的孙子孙女刚刚也跟过去了,他们定会好好伺候小格格跟小少爷的” 乌拉那拉夫人道“既如此,那就辛苦陈管事了” 陈管事一脸激动“不敢当不敢当,都是奴才应该做的” 陈管事说着便迎着主人家进屋,并安排人去整理主子们带来的行李。 唐悦本来是没有那么急切的。 可是就在刚刚,唐悦到了庄子门口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一股异常的气息出现了,而且唐悦觉察到并不像是寻常人的气息。 唐悦就在脑海里呼唤团子“团子团子,你察觉到了没,刚刚的气息” 团子道“我也感受到了,这个气息很奇怪,我们去看看” 而且那个气息越来越重,唐悦对这股不寻常的气息,没来由的有一些排斥,便想赶紧来看看。 唐悦一路小跑,到了距离庄子不远处的一间茅草屋附近,正要上前,身边的一个嬷嬷就先一步拦住了唐悦的步伐。 嬷嬷道“小主子,这间茅草屋就是庄子上的佃户,夜里守田的时候住的,并没什么特别的,小格格金尊玉贵还是别过去了” 唐悦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刚刚那股异样的气息,就是从这个茅草屋里传出来的。 唐悦刚想放出神识查探,但是却看到一片雾蒙蒙的样子,什么都看不清楚,这下唐悦更觉奇怪。 唐悦道“团子,我的神识什么都看不到,这是这么回事” 团子这会儿已经去探查了一番,道“茅草屋里有一个妇人,她刚刚生下一个女婴,那个女婴有些奇怪,就连我都不能探查她的命格, 但是我能看得到,那个女婴的身上有功德之力护体,并不像是寻常人家的孩子” 唐悦一听,这可是大事,连团子都没办法探查到命格的人。 上一个团子没办法探查的命格的人还是康熙,那么,这个女婴…… 唐悦当即便于拦在自己面前的嬷嬷周旋,语气天真的道“嬷嬷,我没想做什么啊,我就是好奇茅草屋是怎么住人的呢, 人睡在里面,茅草会不会往下掉啊,我就想去看一眼” 嬷嬷拗不过唐悦,无奈叹气,唐悦却一下子绕过嬷嬷,就往茅草屋的方向跑了过去。 唐悦刚走进屋子,就看到茅草屋里的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女子,女子的身下鲜血淋漓,血还顺着床沿还在往床下滴,而在女子的身下有一个婴儿,婴儿的哭声很是微弱。 嬷嬷跟着进来就看到这一幕,当即都吓坏了,立刻把唐悦抱了起来,把唐悦的头的蒙在自己怀里,道 “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小主子什么都没有看到……”说着嬷嬷便给了身边人一个眼神,那人也知道出大事了,连忙跑去给老爷夫人报信。 后面跟着的几个奴才也看到了这一幕,其中一个侍卫当即把刚刚跟上来想要进屋的小主子五格抱走,生怕把这位小主子也吓到。 嬷嬷对着一起跟过来的一名侍卫道“大家把这里先围起来吧,等老爷跟夫人过来了再做决定,还有,你找人赶紧去请个大夫” 五格好不容易跟上来,就被一脸懵逼的抱走了,但是五格看着姐姐在嬷嬷怀里一动不动的样子,便也学着姐姐的样子没有挣扎。 跟在五格跟唐悦的身后的几个庄子上的孩子们也都看到了屋子的一幕,小姑娘当即被吓得哭了出来,小男孩也被吓得不轻,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 小男孩先安抚了一下妹妹,又见两位小主子的身边都有人保护,便立刻往回跑,准备跟自家爷爷陈管事说这件事。 而抱着唐悦的嬷嬷还以为小格格被吓坏了,这都半晌了一句话都不说,当即也抱着唐悦急匆匆的往回走。 其实唐悦并不是被吓到了,就是在想团子刚刚的话。 唐悦道“团子,按照你感受到的,这个女婴就不可能会是普通人家的女儿,那既然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儿,怎么会在这样的一个棚子里出生呢” 团子也在思索这个问题,道“我刚刚去附近查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异常的痕迹,一个孕妇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里,还在生下一个女婴后血崩而死,确实很奇怪” 唐悦道“是啊,而且我刚刚探查了那名产妇的身体,她已经去了” 团子道“其实能猜得到,那名女婴的气运太盛,一般人根本就承受不住,更何况那名产妇还是在这样的环境里独自生产” 唐悦道“团子,你探查一下那名产妇的魂魄吧,说不定能知道些什么,我现在太小了,还没办法用法术” 团子紧皱眉头,道“唉,我刚刚过来的时候就探查过了,这名产妇的身体里没有魂魄” 唐悦大惊“这么会没有魂魄呢?人没了,七日内魂魄会一直在身体附近的啊” 团子道“按理来说是这样的” “典籍上记载,她现在这样的状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女子被人用了什么邪术,把她的魂魄拘走了, 另一种可能就是因为这名女婴的命格特殊,她的魂魄已经被送去投胎了” 唐悦还在思考,就被匆匆而来的费扬古夫妻给团团围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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