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东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些什么!” 六耳猕猴的声音,幽幽的从乱今的背后传来。 本来已经进入那颗修行行星的六耳猕猴,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又突然出现在了乱今背后的星域当中。 六耳猕猴一手举着铁杆兵的一端,将乱今高高的挑起,目光幽幽的盯着他的后背开口: “你想吸了我的气机来恢复创伤,你可曾想过,当初我之所以冒着生命危险,把你从那片星域带出来,也是和你一样的想法。 这百年来要不是那个星神浪子一直在附近,我没有把握不敢轻举妄动的话,在百年前你就已经没了! 你应该感谢那个星神浪子,让你又多活了百年。” 六耳猕猴目光贪婪的盯着乱今,他这么一说也才符合他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性格,为什么会出手救下乱今。 “心思好深的小东西,连我都被你骗了百年之久! 那么多古神都不是我的对手,没想到最后我会栽在你这小东西手中。” 乱今神色间充满了不甘,他双腿在星域中胡乱的摆动挣扎,被铁杆兵贯穿后心后。 乱今体内的气机如同泄洪一样,向着四周外泄。 让他无力再去凝聚出力量,摆脱六耳猕猴的束缚。 “若是我连这点心思都没有的话,也就活不到今天了!” 六耳猕猴嘿嘿一笑,他活的时间虽然没有乱今久,却是一出生就在阴谋诡计中成长起来。 他的那些心眼和伪装,自然也就不是目中无人磨乱今,可以轻易察觉到的。 六耳猕猴转身将铁杆兵,扛在肩膀之上,就那样挑着一脸不甘心的乱今,重新回到了那颗修行行星当中。 六耳猕猴挥手布下隐藏气机的阵法,把这颗休息行星藏在星域之中隐去,这才抱着乱今闭关修行。 六耳猕猴这一闭关就又是长达百年之久。 百年后的一天六耳猕猴,从修行中缓缓睁眼,双眸中闪过阵阵寒芒。 他起身活动了一下四肢,身上的创伤也在这百年间的修行中彻底恢复不说,他在修为境界,也在完全吸收了乱今的气机后疯狂提升。 如今的乱今,已经变成了一堆毫无生机的黑色碎石,被六耳猕猴扔在一个角落之中。 偶尔散发出一缕缕黑气,证明着这堆碎石的与众不同。 “老东西,没想到你负伤百年不愈,气机还如此浑厚,竟然助我一举突破创世境,成为一只脚迈入太虚境的存在。 可惜让你多活了百年,白白让你的气机也跟着多流逝了百年。 若不是当初那个星神浪子碍事。一来到这里我就对你下手的话,恐怕早在百年前我就已经是太虚境的存在了。” 六耳猕猴也没想到,吞噬乱今的过程会如此顺利,只不过一想到,让乱今多活了百年,他欣喜若狂的脸上,闪过一抹不满足的惋惜。 六耳猕猴只是不了解乱今的可怕,才会觉得不满。 若是让他经历过山海归古城的那一切,知道乱今的可怕之处的话,或许他就不会这么去想,甚至不会敢轻易去对乱今出手。 毕竟,任谁也不会相信,当年祸乱整个星神界,让无数古神都束手无策的乱今,会被一个从囚笼里走出来蝼蚁,给吸干了生机,差点就要晋升太虚境。 太虚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呢? 当年古神尽数陨落后,创造出三界众生的女娲,也不过只是创世境的修为。 而六耳猕猴如今的境界,比起当年的古神女娲,还足足高出了一个层次。 “燕北凡,你耽搁了我晋升太虚境界,这个债我定会从你身上讨回来。” 六耳猕猴拳掌相撞重重的拍打着,如今他的修为虽没晋升太虚境,但面对太虚境强者,六耳猕猴也已经有了与之一战的信心。 想起燕北凡的实力,六耳猕猴就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如今实力的疯狂提升,也助长了他的野心。 他把自己下一个要吞噬的对象,放在了燕北凡的身上。 六耳猕猴心中的不满并没有持续多久,在他走出闭关的洞房后,便大笑着伸手撤掉了这颗修行行星隐藏的阵法。 顿时一股滔天的妖气就从他的身上,蒸腾而起,很快就弥漫了整个修行行星。 两百年前,在六耳猕猴和乱今来到这颗修行行星后,就已经把这里变成了一片绝地。 所以六耳猕猴身上散发出来的妖气,并没有在这颗修行行星上引起任何恐慌。 “猴爷,你出关了!” 六耳猕猴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冲天妖气,没有引起恐慌,却引来了一个身着蔚蓝色长袍,行色十分匆匆的年轻修神者。 这个修神者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的样子,实际上已有二百岁的年纪。 这个修神者名叫松阳,是二百年前六耳猕猴和乱今来到这颗修行行星后,唯一一个在他们手中活下来的幸存者。 当时六耳猕猴和乱今,也是需要一个伺候他们的奴隶,这才在他的体内种下奴隶符纹后把他给留了下来。 百年前六耳猕猴挑着乱今闭关时,松阳是有目共睹的,只不过作为奴隶,他自然不敢询问二人的事情。 百年间松阳整日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六耳猕猴就会突然出手了解了自己的生命,毕竟在松阳看来,他连乱今都下的去手,就更别说是自己这个奴隶了。 这百年来松阳努力修行,也想过趁六耳猕猴闭关之时,逃离这颗修行行星。 可每次当他远离六耳猕猴一段距离后,体内的奴纹就会让他痛不欲生。 几次逃离无果后,松阳也就放弃了逃脱,只希望有一天他没有价值后,六耳猕猴能够看在数百年奴隶情分上,给他一个痛快。 感受到六耳猕猴出关的气息后,松阳就慌不迭的前来见他。 “松阳,你出息了呀! 短短二百年就已经从一个凡人,修到了化神境。 就这份修行仙资,放在任何一个修行行星上,都是罕见的天之骄子呀!” 六耳猕猴扫视了松阳一眼,调侃出声。 “都是托猴爷你的照顾!” 松阳低着头,额头上冷汗如瀑。 六耳猕猴闭关这百年间,前九十年他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听到乱今痛苦的哀嚎声。 也是最近十年,乱今的声音才彻底消失。 松阳不敢想,在这百年间,乱今受到了什么样的非人折磨。 此刻,他见六耳猕猴注意到自己,心中不由得只觉得一沉。 看来自己的末日将至。 “盘塔,你看那个地方,怎么会突然间出现这么浓的妖气。 难道是有几千万年前的绝世古妖,苏醒了不成。” 六耳猕猴撤掉那颗修行行星的隐藏阵法后,他身上的滔天妖气,很快就冲入了星域之中,引起了老剑种的注意。 “古妖,这不可能吧!” 盘塔顺着老剑种手指的方向看去,就看到那颗气机贫瘠的修行行星上,激荡起来的妖气,不由得眉头一皱,怒道; “不好,我老儿中计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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