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在找死,胆敢对摘星楼不敬!” 摘星楼使者厉喝一声,嗜血的目光从那群星主身上移开,看向冰冷声音传来的星空深处。 接二连三对他们的挑衅,已经让这群脾气本就不好的摘星楼使者,耐心处在了即将暴走的边缘。 伴随着摘星楼使者目光的移开,那群星主顿时就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们也同样将目光望向了星空的最深处,这群星主,也同样好奇是什么样的存在,敢与摘星楼对着干,解救了他们当下处在骑虎难下的尴尬处境。 同时他们心中都在祈祷,来人定要是某个古老传承世家的人才好。 只有这样,他们才能拥有和眼下这群摘星楼使者抗衡的资本。 否则的话,他们这十几年的等待,也只能随着这群二级摘星使者的现身而退出,放弃争夺这千万年难遇一次的五行神君机缘。 就在这种万众期待的氛围中,众人目光所及的那片星空深处,生出了一阵阵寒意。 星空中狂暴的星河气机,在这阵阵寒意中被凝结成道道冰箭,如一条冰霜大道一样,横铺在星空当中。 “难道是她……!” 看到这一幕的众人,心中顿时就有了答案。 只不过感受着这阵寒意,每个人的目光却有不同。 那群星主强者的眉梢一喜,冰霜大道的出现,就像是让他们找到主心骨一样,看向摘星楼使者的目光多了无限的底气。 就连那些在摘星楼使者现身以后,已经彻底决定放弃五行神君机缘的星主们,在这时如下饺子一样,接二连三的悄悄加入了对抗摘星楼使者的队伍当中。 反观那群摘星楼使者的目光,这时候却是阴沉到了极点。 所有人都没注意到,这群摘星楼使者背后盘踞的那十几头星魂兽也在此刻,变得微微浮躁起来。 就像是遇到强敌一样,在星空中变得坐立不安起来。 “两只老虎,两只老虎。跑得快,跑得快。 一只没有耳朵,一只没有尾巴。 好古怪,好古怪……” 就在这么万众瞩目的严肃时刻,一阵诡异的声音,从冰霜大道尽头的星空中传了出来。 “这声音是……东荒出世的那个坐骑的声音……!” 有人认出这诡异的声音的来历。 关于东荒之中,出世的那个“坐骑”,在星神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毕竟在这物以稀为贵的时代,这个“坐骑”也曾在星神界掀起过一阵风波。 甚至当下就有好多位星主,都曾花费数万星石之后,就有幸体验过这个坐骑的快乐。 这个“坐骑”虽说没有什么毁天灭地的本领,但它的灵性却是很讨众位强者喜欢。 伴随着那阵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横铺星空的冰霜大道之上,一头神通幻化出来的巨大麒麟身影,如裹着漫天的风雪世界一般,沿着冰霜大道,气势汹汹的奔腾着,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在这个麒麟的头顶之上,一个气质清冷的女子,坐在那个形似“白泽”的坐骑之上,伴随着那阵让星神界修行者觉得十分诡异,却又动听的乐声,被那个麒麟虚影托着,一摇一晃的朝着众人走来。 “麒麟族的余孽,我们摘星楼不去招惹你,你是不是真的就以为,我们摘星楼是可以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了。” 摘星楼的使者,在看清楚那个麒麟之上的女子以后,阴沉的目光就变得铁青起来。 以那名中年男子为首的摘星楼使者,率先在星空中踏出一步,迎上冰霜大道上的寒冷气机,伸出手指声音冰冷的威胁道: “今日你若敢插手我们摘星楼办事,定让你这麒麟一族从此在星神界彻底绝种。” 那十几头星魂兽,在迎上麒麟的气息以后,就变得萎靡起来。 麒麟和龙凤一样,曾是是万妖万妖之首。 若说专门吞噬星魂的星魂兽,是星主强者克星的话,那么麒麟和龙凤便是压制星魂兽的强大存在。 “真是好大的口气,别说是你们这区区几个二级摘星使者了。 今日就算是你们摘星楼的青衣蓝衣使者亲临,恐怕也不敢用这种语气和老娘我说话。” 冰凌儿并没有靠近众人,而是操纵着神通,让那个麒麟悬浮再了五行神山的星空之上。 她就站在那个摇摇车上,一只脚踩在摇摇车的边沿之上,凝视着不远处那群讨人厌摘星楼的使者。 五行神山上散发出来的五彩神芒,映照在她的身上,将冰凌儿的气势衬托的格外强大。 如一尊俯瞰众生的女帝一样。 这一刻,她的气势压的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真的是麒麟族的冰凌儿,以前只听过她的存在,没想到今日真的见到她本尊了。 这一下有她在为我们挡住摘星楼的使者,我们可以放心争夺五行神君的机缘了。” 众多星主强者心中一阵喜悦。 而冰凌儿口中的青衣蓝衣使者,便是摘星楼使者中,仅次于紫衣使者的存在。 每一个青衣蓝衣使者的手中,都是实打实葬送着亿万生灵的存在。 “是吗?” 摘星楼使者中,为首的那个中年男子,凝视着星空中的冰凌儿,铁青的脸上流露出十分不屑的冷笑; “我知道你这个麒麟族的余孽,可以压制我们的星魂兽。 但你觉得这次五行神山的机缘,事关重大。 你认为我们楼主,真的会只派出我们十几个二级使者出来争夺吗?” 说话间,这群摘星楼使者身后的星魂兽,就被他们给收了起来。 在麒麟族面前,强制让星魂兽留在外面,对他们这群摘星楼使者而言,只会是一种拖累。 这些年来,摘星楼的人之所以没有对冰凌儿出手,一方面是忌惮他背后的人。 另一方面便是,冰凌儿的天赋神通,可以压制摘星楼青衣使者之下,所有的摘星楼使者。 而但凡能达到青衣使者这种级别,他们的修为普遍都在造物境之上。 到了造物境这种境界的使者,已经不会在轻易出手。 “希望你这个余孽,等下在见到我摘星楼的蓝衣尊者以后,还能保持住当前的姿态。” 那中年男子嘴角轻挑,对着冰凌儿邪魅一笑; “恭迎蓝衣尊者!” 冰凌儿听到这话,蛾眉轻轻一跳,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 在她的视线当中,随着摘星楼使者的话音落下,这十几人胸前的星辰,便挣脱了橙色气息的笼罩,快速旋转着从他们的胸前飞舞到星空当中。 每个人胸前两颗星辰,十几人就是近三十颗的星辰,在星空中首尾相连的快速旋转。 如一个燃烧与星空的橙色火环一样,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炽热光芒。 这个过程只维持了数息间,便有一个声音从哪火环当中传了出来; “真是一群没用的东西,五行神山的机缘还未真正出世,就开始召唤老夫。” 火环之中有紫蓝相间的光芒隐隐浮现,紧接着一道身影便在火环之中的光芒内,缓缓凝聚。 “尊者息怒,不是我等想要在这时候打扰尊者,实在是事出有因,我们被麒麟族的余孽,被逼无奈了!” 那群摘星楼的二级使者,同时朝着星空中的火环躬身行礼。 “麒麟族的余孽……!” 在听到麒麟族以后,火环内的那道人影,便没有了怒火。 “真的是蓝衣尊者……” 这一幕,让众位星主倒抽一口凉气。 这一次根本不等那道身影,在火环中完全成形。 就有不少星主强者施展神通,在一瞬间远遁数十万里之外。 “早就听闻摘星楼的二级使者,拥有可以凿穿空间,让创世境强者暂时降临星神界的手段。 以前只以为是摘星楼的二级摘星使者,在借创世境的名头狐假虎威。 今日得见可是差点吓死个人,要不是我们闪的够快,恐怕这一会就死在了那位蓝衣尊者的气息压迫之中了。” “我看那位蓝衣尊者,已经隐隐有了要进阶紫衣的迹象了。 这一次,有那位蓝衣尊者在,恐怕谁也救不了冰凌儿了。” “只是这蓝衣尊者的出现,我等算是彻底与五行神山的机缘无缘了。 这一次的机缘,又成了摘星楼的囊中之物了。” 退出来的星主们,站在五行神山的数十万里外的星空中,目光中充满了不甘。 他们的人虽然退出了数十万里,但他们还留有神识,在那五行神山附近的星空之中。 即便是与五行神山的机缘无缘,他们也仍想看一看,摘星楼的蓝衣尊者,是如何对付冰凌儿的。 那冰凌儿又如何应对修为恐怖的蓝衣尊者,能不能从他手中夺取一线生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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