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龟古城中。 有双目覆盖一对七彩晶石打磨成晶片的老者,正躺在波涛汹涌的温柔乡里,露出满脸的陶醉,双目之上的晶片,刚好遮住他满脸猥琐的色痞样。 正当这老者在温柔乡里慵懒的翻了个身,咂吧着嘴准备回味一下,先前酣畅淋漓的温柔乡滋味之时。 他的脸色却是猛然一变。 只听“蹭”的一声。 脸色骤变的老者,猛然从床上坐了起来,双目之上的七彩晶片都被他这个动作震的掉落。 但这对七彩晶片尤为喜爱的老者,却是顾不得掉落的晶片,而是满脸震撼的望向窗户外边。 老者脸上的色痞神情瞬间一扫而光,变得郑重严肃起来。 他衣衫不整的半坐在床上,咂巴着嘴刚想开口,就又一个似水柔和的声音,先他半步出声; “死鬼,你这是又怎么了,猴急猴急的,你可是要折腾死老娘了。” 老色痞闻言,下意识的摸了摸老腰,肃穆的老脸之上微微抽搐了几下。 一双玉手就从他的后背,似水蛇柔软一样缠绕上了他的肩膀。 接着一个半老徐娘,风韵犹存的美貌妇人,就从老者的身后探出头来。 妇人红着脸,把头搁在老者的肩膀之上,有些娇羞的继续说道; “不过老娘我就喜欢你这股子,像饿鬼一样能折腾人的劲头。 以前真是老娘小瞧你这死老头了,没想到你人老心不老,比我家那中看不中用的那口子强多了。 早知道你有这般能耐,以前你偷看老娘换衣服的时候,我就早早从了你。 不让我家那口子整天打你了,现在想想啊可心疼死我了……!” 妇人红着脸喋喋不休,不过她这明显不是小女人的娇羞姿态,而是刚刚得到滋润之后的那种满足。 “滚你娘的,你给我起开,老子现在可没功夫听你在这卖弄风骚……!” 老色痞皱着眉,身子一动,就从妇人的缠绕之下,脱离了出来。 若是换做以往,老色痞听到妇人这样的勾魂言语,保不住就要兽性大发。 但眼下他却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所以这一次,不用人赶,这老色痞就有提起裤子不认人的嫌疑,拿起衣衫从窗户之中闪了出去。 “哎呦,我的老宝贝呀,注意点你得腰,这可是三楼,你一把年纪的还这么顽皮……,我家那口子不在家,你可以走大门……!” 对于老色痞的举动,妇人不仅不生气,反而是心中一紧,生怕老头跳窗户,会有个好歹。 这妇人不是别人,正是孙悟空初到山海龟古城之时,在大街之上打碎老色痞一口黄牙的那个汉子的媳妇。 那时候老色痞只是数次偷看这妇人更换衣衫,就被那汉子提刀追了三条街,打碎了一口黄牙。 如今也不知道这老色痞,是用了什么手段,不仅爬上了妇人的温柔乡,还成功让这妇人对他死心塌地。 “死鬼,晚上我给你留门……不对……是我给你留窗户,你可一定要来呀!” 妇人看着老者身影矫健的跳出窗户,而没发生什么异变之后,揪着的心这才缓缓发下,扯开嗓门对着老者吆喝了一声。 她也丝毫不怕会被有心人听去。 “浪货,以前让人打老子,现在还留着窗户求我老人家,这是什么德性吗……!” 老色痞虽然已经走远,但他还是将那妇人的言语给一字不落的听进耳中。 他之所以一直逗留在山海龟古城不肯离去的真正原因,就是因为在这山海龟古城中,有利于他的心境修行。 而七情六欲也是老者修行的重要一个环节。 恢复一脸郑重的老者,没心思去想妇人的风骚样,而是站在山海龟古城的上空,望着黑石镇突生异变的虚空,阴沉着脸缓缓开口; “哪里发生什么事了,为何最近异变频频。 古神战族都已经画地为牢多少年了,如今这些神魂气息,为何会突然离开神墓,出现在这里。” 老者站在虚空之中眉头微皱沉思起来。 “难道是……!” 只是不消片刻,老者微皱的眉头猛然舒展,他露出一脸匪夷所思的表情,像是突然就想明白了什么一样,满脸震撼道; “难道是……有人得到了古神战族的认可,做了古神战族的主人!” 随即,老者也被他心中突然冒出来的这个想法给吓了一跳。 作为一个活过无数岁月,经历过无数风浪的老怪物,他自然是知道古神战族的重要性。 古神战族最辉煌之时,就连人皇也得礼让三分。 即便是后来古神战族替人族镇守山海大陆,不叫天魔老祖入侵星神界之时,也不过是古神战族出于道义,心甘情愿的付出。 他们若不愿意,即便是人皇也强求他们不得。 后来古神战族着了天魔老祖的道,致使天魔老祖进入星神界以后。 古神战族这才在人族一些颇有用心的小人指责声中,自觉有愧与人族对他们的期望。 这才在征得人皇的同意以后,斩下山海大陆的一角,在这太虚世界中埋葬了神魂,封印了记忆而画地为牢。 而古神战族的老祖,更是以身化作囚笼,来囚禁进入星神界的天魔老祖。 试问这样强大的一个古神战族,又有何人有资格去得到他们的认可,让这样庞大的一个族群,去认他做主人。 至少曾经强如人皇,也没能完成这件事。 曾经的人皇和古神战族的关系,更像是君臣至交。 远远没有达到奴仆与主人的那种地步。 “怎么可能,肯定是我老人家,最近被女色掏空了身子,出现幻觉了,连人皇都没有收服的古神战族,又怎么会认人为主。” 老色痞揉着腰,在虚空中苦涩一笑; “不过最近黑石镇那边异变频发,又恰逢新人皇问世的紧要关头。 看来我老人家也是时候抽空去那边走一遭了。” 老色痞猛然间像是又想起了什么一样,揉了揉头自言自语道; “说起来,那个受到我指点的小东西,最后消失的方向也在黑石镇,此去刚好也能让我看一看他修行的进度如何了。 有没有让我老人家失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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