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下奴纹!” 姬无忧和姜真先是一愣,看到无涯星主轻轻点头以后。 这二人忐忑的心,也就跟着变得平静下来。 他们终于看出,孙悟空和无涯星主之间,并没有什么关系。 他真的只是无涯星主随手抓来的一个奴隶。 奴纹是黑山矿脉对矿奴的一种标识。 这种奴纹一旦种下,就会深入神魂当中。 是神通都没有办法消除的存在。 被种下奴纹的修行者,就注定要老死在黑山矿脉之上。 即便偶尔有修行者能够逃出去,但只要有这奴纹存在。 无论逃到何处,都会被黑山矿脉的人,通过奴纹给抓回来。 也只有那些犯过大错,或者是被无涯星主买来的人,才会被种下奴纹。 拥有奴纹的矿奴,也是黑山矿脉最底层的存在。 “星主你就放心吧,我们两人一定会把这家伙给安排的明明白白。” 姬无忧高兴的开口。 只要不是被无涯星主送出来历练的关系户,他们两人都还是非常愿意接受的。 对于黑山矿脉而言,矿奴是越多越好。 孙悟空在一旁眼珠子滴溜溜乱转,对于无涯星主的安排,他并没有什么意见。 眼下黑山矿脉的气候看起来非常恶劣。 但相比较与无涯星主,孙悟空更愿意远离他,待在黑山矿脉。 孙悟空看的出,眼前的姜真和姬无忧,不过只有混沌境的修为。 这种修为虽然不低,但与无涯星主比起来,简直就是不值一提。 毕竟孙悟空曾是进入过洞天境的强者,如今修为大跌,但也没有把姜真和姬无忧给太当回事。 只有无涯星主的境界,让孙悟空心中忌惮。 唯有远离了无涯星主,他才有可能寻找机会逃离。 但为了不让无涯星主看出什么端倪,孙悟空在听到奴纹二字的时候,神色间也流露出了满脸的畏惧。 他的这个反应,还是让无涯星主十分满意的。 这一路上孙悟空面对他时,表现的太过平淡。 让无涯星主觉得十分的不爽。 “他可是个重犯,你们一定要多给他种几个奴纹。 若是让他逃了,我可一定不会轻饶你们两个。” 无涯星主想到孙悟空的身份以后,又特意加重语气强调了一下。 “交给我们,你就放心吧星主。” 姬无忧和姜真拍着胸脯保证。 他们俩并不属于无涯星主的奴隶,所以对于无涯星主也是只保持着足够的敬畏。 “对了,最近那些普通矿奴,和高等矿奴没有再闹事吧?” 无涯星主像是想起来什么一样,又开口问道。 普通矿奴和高等矿奴,属于黑山矿脉上那种没有种下奴纹,且有不弱修为傍身的矿奴。 这种人在黑山矿脉上不仅拥有足够的自由,还能通过挖矿,获取一定的修行资源。 这种矿奴有一部分属于出来历练的世家子,还有一部分则是迫于修行压力,而主动到矿脉挖矿的一些散修。 “星主放心吧,自从两千年前,小姐来看过他们以后。 这些人就已经再也没有整出过大的动静,仅有少部分人抱怨修行资源太少,修行压力有些大,想让我们适当的给他们提高一些修行资源。 但也已经被我们给敲打过了。 也还算老实。” 姜真一脸得意的回答道。 “哼,这些人真是贪心,不知好歹。 我好心提供给他们修行资源,还在这里挑三拣四,抱怨个没完。 自己又笨又懒,还非得怪修行压力大。 我怎么就没感觉到修行有压力呢?” 无涯星主听了姜真的话,额头上的青筋瞬间绽放,脸色阴沉的勃然大怒道; “再说了,就算他们修行压力大。 难道他们就不能在空闲的时候,把自己养的灵兽,明码标价拉出来帮那些需要拉矿,又没有灵兽的矿奴拉拉矿。 把自己多余的修行地方租出去,不都可以换取修行资源吗? 这群面朝黑土背朝天的死矿脉们,放着灵兽不做事!放着修行之地不出租,还好意思在这里抱怨修行压力大。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无涯星主越说越气; “这次他们抱怨修行资源太少,若是你们给他们提高的话。 下次他们就敢吞掉我的黑山矿脉。 以后凡是有人再敢抱怨,你们就直接剥夺他的所有资源,种下奴纹,让他成为最低级的矿奴。 看看这样以后还有谁敢不满。” 姜真看到无涯星主动怒,顿时就不敢再多做解释。 无涯星主虽是黑山矿脉的主人,但对黑山矿脉的了解,还不及姜真和姬无忧多。 那些矿奴若是真有能力饲养灵兽的话,也就不会来黑山矿脉挖矿了。 “星主,三界之中可曾有小姐的消息传出?” 姬无忧见到无涯星主动怒,就赶紧转移了话题。 “还没有任何音讯!” 无涯星主听了这话,摇头发出一阵叹息; “两千年前,那丫头背着我,跟着大鸟丸那个该死的小子,溜进那个地方看热闹以后。 这两千年来,除了大鸟丸发出那个求救消息以外,我就再也没有得到任何有关她的消息了。 这两千年来,也就是那丫头的命灯长亮不灭,支持着我没有放弃对她的拯救。 所以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赶紧挖穿这条黑山矿脉,让我带人去救那个丫头。 最近她的命灯已经越来越弱了,我真怕她会有个好歹。” 孙悟空在一旁竖直了耳朵听完,心中不由得想起来,两千年前在花果山上,和须菩提的最终一战时。 那些惨死在须菩提手中的人中,就有不少是来自星神界的。 无涯星主口中的大鸟丸,因为长相比较与众不同。 肩头上还扛着一个爱吃糖葫芦的小女孩,所以孙悟空对大鸟丸的印象,还算是比较深刻。 想必大鸟丸肩膀上扛的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无涯星主口中要找的人。 孙悟空记得,最后大鸟丸为了保护那个小女孩,惨死在了须菩提的神通之下。 而那个小女孩好像施展神通,逃离了花果山才是。 难道当年她没有赶在天门关闭之前,离开三界吗? 孙悟空心中疑惑。 还有让他更加想不明白是,挖穿这黑山矿脉和找到那个小女孩又有什么关系。 毕竟那小女孩是被困在三界之中,可是这里的一切,看起来好像和三界完全没有任何关系才对。 “星主,挖穿了黑山矿脉,真的就能找回小姐吗?” 姜真都有些不忍心去打击无涯星主。 “不清楚!” 无涯星主有些失落的摇了摇头; “但只要那丫头的命灯不灭,我就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 哪怕这个可能微乎其微,我也要去尝试一下。” 姬无忧询问道; “星主,难道通往三界的那一扇门,真的就没有办法从外面打开了吗?” 在姬无忧看来,挖穿黑山矿脉能去往三界这个说法,太过不现实。 毕竟他和姜真在这黑山矿脉上也待了十几万年,从没有觉得黑山矿脉有被挖穿的可能。 相比较于挖穿黑山矿脉,姬无忧觉得打开那扇天门,可能会更加实际一点。 “这些年我尝试了很多种办法,都没有办法从外面打开那扇天门。 听最后一批从里面出来的人说,那扇门是被一个叫做齐天大圣的该死家伙,用人皇印给封上了。 若真是如此的话,一般的神通,是无法破开人皇印的封印。” 无涯星主一脸失落的摇着头。 “人皇印?” 姜真和姬无忧听了,脸色同时一变; “那人皇传承,在几千年前不是已经被我们两家的后人,给联手斩断了吗? 那个齐天大圣又是哪里来的人皇印?” 他们两个虽然飞升星神界多年,但也听说了多年前武王伐纣的事情。 那一战之后,他们两家的后人就已经将人皇传承,彻底斩断。 “那里的事情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人皇印没那么简单。 凡是被他封印的东西,除了人皇印和混沌之火的主人,没人再能打开过。 所以想要救出那丫头,我们只能另辟蹊径。” 无涯星主越说越气; “那个叫做齐天大圣的家伙,最好这一辈子都待在那里不要出来。 不然的话,我非得第一个扭断他的脖子不可。” 无名怒火从无涯星主的身上猛然扩散,一下子就荡平了周围弥漫的阴冷寒气。 孙悟空缩了缩脖子,赶紧收敛起了全部的气息。 这个时候,他可不敢让无涯星主和姬无忧二人,察觉到他身上的异样。 “看来关闭天门以后,俺老孙得罪的不仅仅是那些飞升上来的天上人。 就连星神界的一些强者,也已经开始记恨与俺老孙了。” 孙悟空缩着脖子,心中暗想。 无涯星主的反应,更加坚定了他不轻易暴露自己身份的那个想法。 “齐天大圣……?” 姬无忧和姜真二人面面相觑,表示从来没有听过这个名字。 毕竟孙悟空在三界成名之时,这二人已经离开三界很多年。 这些年他们一直待在黑山矿脉之上,没有外出,所以也没有遇到过飞升三界的人。 对三界的变化,还没有无涯星主这个外人了解的多。 “对,就是这个人,关闭了天门害的丫头没办法从那个破地方回来。” 无涯星主咬了咬牙,眼神之中却闪烁出明亮的光芒; “不过这一次,我前往东荒追寻太昊梭的下落之时,隐隐感觉到那扇门有被人打开过的痕迹。 只是等我赶到的时候,那扇门就已经重新关闭了。 想来肯定是有什么人,从哪里出来了。 所以这段时间,我会周游星神界,去寻找那人的下落,这黑山矿脉就要交给你们两个好生看管了。” 一想到东荒,无涯星主就忍不住又想起来在东荒边缘,遇到的那个年轻人。 那时候他只顾着追查太昊梭了,忽略了那个年轻人的来历。 等他回头再仔细回想的时候,才发现其中的不对劲。 只是那时候,那个年轻人已经不知所踪。 无涯星主突然又把目光放在孙悟空的身上,仔细的打量了几眼。 他突然发现在东荒之外遇到的那个年轻人,和眼前之人是如此的相似。 唯一的差距就是,两人之间的修为,相差太多。 “看来是我想的有点多了。 冰主都说了他是天道神人手中的神兵碎片成了气候,又怎么会是那人。” 无涯星主摇着头,把目光从孙悟空的身上收回。 对于冰凌儿的话,无涯星主还是深信不疑的。 无涯星主这两眼可把孙悟空给吓的不轻,直到他收回目光,孙悟空这才在心中如释重负的重重喘息了一声。 “星主放心,这是我们两人的分内之事。” 姜真和姬无忧同时开口表忠心。 亲眼送走无涯星主以后,这二人才相互对视了一眼,把孙悟空带到了黑山矿脉之中。 “小子,种下奴纹,从此只做下等奴。 生死由矿不由你。” 孙悟空站在一处气息充沛的矿洞当中,姜真拿出一粒黑豆大小的东西,摊在手心在孙悟空的面前晃了一晃。 “下等矿奴每天要按照规定,最少挖矿十个时辰。 若是上交的矿石达不到标准,还要延长挖矿的时间。” 姬无忧接过姜真的话,淡淡的给孙悟空解释道; “下等矿奴若是偷懒,体内的奴纹会让你生不如死。 所以你千万别想着,耍什么花花心思。 更不要企图试着去化解奴纹,那和找死没什么区别。” 姜真张口对着手中那个黑豆大小的东西,吹了口气; “小乖乖,别睡了,赶紧醒来找你主人了。” 充满腥臭的口气,让孙悟空忍不住直皱眉头,他下意识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的身躯已经被一股气机死死的锁住。 “不要挣扎,不然你会极度的痛苦。” 姜真看到孙悟空的反应,神色间隐隐流露出表态的兴奋。 他手中那个黑豆大小的东西,也在孙悟空的注视下,缓缓伸出了八条闪着乌光的细腿,头部也伸出了一对细长的钳子,如一对剪刀般闪着寒光。 在孙悟空的注视下,猛烈的忽闪着翅膀,向他的额头飞了过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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