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是一处山谷,三过过去,早已变了模样。周围老树盘根,树藤缠绕,荒草荆棘丛生。如今的地面早已被大雪淹没. 一点也没有了原来的样子。 也许是对此地的印象太深了,胡月儿还是一下指出了那处坟墓所在。青竹细看之后,明白过来,此处是有一些坟包,应该属于同一个家族。 只是随着时间流逝,岁月变迁。原来的坟包早已消失,大多数的墓室已经坍塌。能保留下来的如今也是空荡荡的。biqubao.com 胡月儿所指的这个坟头,倒是没有塌陷。地上还有一个小洞,只是洞口太小,只能允许小动物门出人。 细看之下,青竹脸上露出诧异之色。看了一眼旁边的胡月儿,后者脸上一红。也不说话,就准备显露原身钻进去。 青竹摆了一下手,示意不用。然后拿手一抓,“轰隆”一声,坟上已经出现了一个大洞,然后拿手一招,带着胡月儿就飘入了洞中。 “吱吱!”就在他们刚刚进入坟墓中的时候,几个小狐狸被吓得慌乱逃窜。可看到是胡月儿后,赶紧躲到她的身后,瑟瑟发抖,显然被吓得不轻。 胡月儿脸色一红,随机对青竹解释道:“奴家怕此处被破坏,便找了几个后辈来此看守。 青竹倒是没有注意她这边,而是看向棺木所在的位置。一副感兴趣的样子,随后说道:“有意思,看来这个墓主人死后还有所图。” 胡月儿不解,露出询问之色。 青竹也不卖关子,指着那副棺材道:“你看这副棺木,几百年过去了,不见丝毫腐烂之相。当然材质是一方面,其中还另有缘故。应该是有高人动过手脚。我敢说这里面的尸体还未腐烂,你信不信?” 说完,也不等胡月儿回答,右手轻轻一挥,棺材盖就打了开去。果然,一具尸体正静静的躺在棺材之中。 三百多年过去了,他就好像刚刚死去一样。除了面目有点铁青外,其他的一点都没变。胡月儿也吃了一惊。 她从在此得到机缘后,心里总是保持着一份敬畏,再也没有打开过棺木。也吩咐后辈们,不需打开。 青竹又道:“呵呵,转换阴阳,由死返生,也不知这家伙生前是怎么想的,这种事情也敢相信。还弄出了这么一副阵势。” “啧啧!这墓主人也真敢想,天地造化,阴阳之道,也是他这种人可窥觑的。阳寿尽入阴司,阴寿尽魂归天地。徒留一具尸体,有个屁用。”青竹笑骂道。 随后忽然问胡月儿:“你吃的那个珠子,是不是从他的口中弄出来的?” 胡月儿点头。 青竹又道:“也是你的机缘,你要是不吞掉那珠子。这家伙说不定还真能折腾一番。啧啧!!太有意思了。” 青竹边笑边叹,他也是佩服这墓主人的勇气。 胡月儿像是听出了什么,问道:“奴家要是不吞那珠子,他还能活不成。” 听胡月儿一口一个奴家,青竹连连皱眉,心道这狗屁女诫害人不浅。好好的一个淳朴的精灵,都快成奴婢了。 他解释道:“想什么呢,还活过来,做梦呢?”说着还过来摸了摸胡月儿的额头,看看她是不是发烧了。 他指了指头顶的几处地方,又指了指棺材的四周,继而说道:“你看着周围的环境,摆设,此处设了一座小型的聚灵之阵。通过阵法吸收日精月灵,随后聚集在此具尸体的身上,你吃的那颗珠子也不过是个聚灵之物罢了。” “还活呢,就是你不吞那颗珠子,这家伙最多也就成为一具僵尸,闹腾一番而已,成不了什么气。至于现在,也是你这小狐狸的造化,聚灵不成,居然又生出了一件好东西。” 说完后,青竹拿手虚抓一把。只见那具尸体的嘴巴张开,一团绿光飞入了他的手掌中,看形状似乎是个蘑菇的样子。 青竹拿在手中看了看,然后直接递给了胡月儿,道:“此为棺材菌,世间难得一见。有身无形,是由月华组成,对你来说,有无尽的好处,手下吧。” 胡月儿怔怔的看着手上的棺材菌,过了一会后道:“奴家…” “停停停!以后你别再奴家奴家的自称了,就说我就好。也少看什么女诫之类的书,不教你学好。“ 胡月儿只不过刚开了个口,就被青竹打断,板着脸训斥了这个后辈一通。只是他的话语要是让那些老夫子听到了,还不知道怎么讨伐他的。 好好的一本女诫,教女子们三从四德,相夫教子。怎么到了他的口中,就成了一本不教人学好的书了。 胡月儿不敢反驳,她到现在还再心疼自己的那本女诫呢。偷偷看了一眼青竹,继而问道:“这棺材菌,奴…不对!我能给这些后辈吗?” 青竹笑了,继而说道:“既然给你了,就是你自己的东西。你想给谁就给谁。” 他明白这个胡月儿也是为了照顾这些懵懂的后辈。就跟他现在照顾胡月儿一样,没有别的心思,就是同类之间相互扶持。 “对了,你们有棺材菌的事千万不要传出去,省的引起别人的觊觎。你也最好提醒一下这这些后辈。” 胡月儿点头,表示知道。 “好了,走吧。此地以后不用来了,就是这些小狐狸,以后也别再过来了,省的沾染上尸气生病。” 跟来时一样,也是乘云回去的。在临走之前,青竹拿手一挥,“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墓室彻底消失。 尽管胡月儿已经有过一次经历,可再此乘云,依旧被吓得不轻。那些小狐狸更是不堪,紧紧的爬在她身上,不敢下来。 接下来的半月之内,青竹并没有离开。而是每天都会坐在外边的一块青石上,诵读道经。胡月儿每次必到。静静坐在底下听讲,有时也跟着他一块诵读。 后来胡月儿干脆让自己的狐子狐孙们,全部过来听讲。 一时间,此处热闹不已。每当青竹在青石读道经,底下除了胡月儿是人身外,就是一群小狐狸,个个正襟危坐,听的精精有味,煞是可爱。 青竹也不驱赶,任他们听讲。 当然,这些小狐狸还没有开灵智,它们也听不懂。所有的文字都是从左耳进右耳出,尽管如此,它们也得了无尽的好处。 虽然周围大雪弥漫,可此地不知为何,却丝毫不觉寒冷。反而有一种春天般的温暖,寒风袭来,也只感觉清风拂面。 小狐狸们只感觉那些话语之中蕴含着无尽的玄妙,听之使人清明,它们心中喜悦,抓耳挠腮,尾巴乱摇。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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