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还别说,老东西这一番吓唬,还真把小丫头给吓了一跳。吓得她赶紧跑到瘸六的身后,偷偷的露出一个小脑袋。 嘟着个小嘴满脸的不服气。 “你倒是说啊!”冷厌生挑衅似的再次催促,把旁边的十几个人看的暗暗好笑,暗骂道:“这个老东西!” “哼!”小丫头鼓了鼓勇气,小大人般的说道:“好,你祖奶奶我现在就跟你们说说。” “好家伙,我这个暴脾气!”冷厌生被这小丫头一口一个祖奶奶气的不轻,威胁着说道:“行,你就给我说说,说的不好的话,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这话说的,众人全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眼前的两个家伙,一个两百多岁了,还有一个不过是个七八岁的小丫头。好家伙,两人一个自称老子,一个自称祖奶奶! 不知道还以为两人乱了辈分呢? 小丫头当下也不怵了,梗了梗脖子,说道:“我爷爷曾经告诉我,这世间的修行之人,不管是修行的何种法门,可总的来说,全都万变不离其宗。” “世间大道千万,可归根结底,还得回归到一条道上。修行,修的是道,是法,是术,可修到最后,还得回归到大道的本源!” “法也好,术也罢。归根结底,这些不过是修行的手段而已,于修行一道来说,这些东西不过是旁枝末节。” “真正的大修行者,对这些东西是不屑一顾的。真正的修行,修的是心,参悟的是天地之间的规则,大道。而所谓的法术神通之类的,等修行到了一定的地步,自然而然的就会产生。” “道路千条,我自取一条。我爷爷就曾经说过,只要修行到了,那世间万物,天地,宇宙,皆可化为己用。” “哼!你们说我说的对不对?”说完,她一直瘸六,再次说道:“就刚才这家伙所使用的手段,不过是抛却了所有花里胡哨的东西,直接用上了最本质的东西。” 说着,小丫头小脸一仰,带着满脸的骄傲说道:“哼!你们就连这些东西都看不明白,你们不是土包子又是什么呢?” 静! 现场静的出奇。 在小丫头说完这些话后,这里的十几个人,包括冷厌生在内,全都失去了看热闹的心思。没有一个人开口。 所有人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这小丫头的一番话,落在众人的耳中,就仿佛丢下了一个炸雷。让所有人都有振聋发聩的感觉。 抛却所有糟粕,只指大道本质。这样的话语,不是没有人说过。可说这话的环境不同,听在人的耳朵里,理解也当然不一样。 对当世的修行界来说,不管是武林还是仙门。其实说到底,他们修行到最后,也就像小丫头说的那样,修行的也不过是法,是术,是神通而已。 可按小丫头这番话的说法,那些东西不过是些旁枝末节而已。要是没有瘸六先前的那惊艳一枪,恐怕所有人根本不会把这小丫头的话当成一回事。 可现在好了,小丫头的一番话,顿时让众人陷入了自我怀疑当中。 “难道我们修行一生,真的错了吗?”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中自问。而这些人,正好有人想到一个问题。 于当世的修行者们来说,他们修行到最后,最高的境界也不过是登上天门。再往后,就是神通的积累,以及对境界的参悟。biqubao.com 也正是因为这样,在登天门的所有高手当中,才有着强弱之分。更有人想到,在哪登天门的所有人当中。 又有一小撮人,他们似乎已经进入了另一片天地。至于那是一种怎样的感觉,没有人能用语言来形容。 光是战力而言,那种人,一人就可以对上一大群的登天门高手。甚至于,普通的登天门高手,在那种高手的眼中,就跟个普通的凡间小孩差不多。 “难道那些人,正向这小丫头说的那样。修行到了一定的境界,他们已经渐渐的抛却了糟糠,开始修行这天地万物最本质的东西。” 但可惜的是,眼下已经没有人能回答他们这个问题了。 而冷厌生此时,表情却是极其的严肃。作为一个一只脚迈入那片天地之人,他对小丫头一番话,有着更为直观的感受。 通过这些年跟瘸六的接触,再加上他自己这么多年对修行的参悟,他的心里,也是越发的认同这小丫头的话。 现场的十几人当中,他们猛然间听了这么一番话,每个人的反应都不尽相同。有的人抓耳挠腮,有的人若有所思。 还有的人只感觉眼前就好像有一层窗户纸,只待机缘到了,就会一捅而破,只是,小丫头话到了这里,就直接打住了。 可惜的是,这些人先前没有见到过瘸六跟那老军头的大战,没有听到老军头口中那伪天门的说法,不然的话,他们就会更加吃惊了。 “你爷爷究竟是谁?”有人面色严肃的向小丫头问道。 这些人到了现在,哪里会不知道,这小丫头口中的爷爷,肯定是一个惊天动地的神秘高人。 不这样的话,如何能说出那一番惊世骇俗的理论来。而对于这番话有可能的小丫头自己瞎编的可能。 对不起,在场的没有一个人是傻子,他们自然不会相信。 面对着众人咄咄逼人的目光,小丫头说心里不慌是假的。她毕竟年纪还小,面对着这许多如狼似虎的眼神,她赶紧又往瘸六这边退了几步。 随即,强作镇定的跟众人对视。 他们这番谈话,说起来时间很长,实则发生在短短的瞬间。也就在这个时候,瘸六忽然开口说道:“走!” 说完,他忽然一个迈步就进入了前方的空间裂缝,小丫头紧紧跟随。其他的人,虽然心里还有疑问,却也不得不跟上、 “轰!!!” 也就在众人刚刚踏入了空间裂缝。忽然间前方的空间出现一阵混乱,紧接着,前方的空间寸寸龟裂。 一个个的空间瞬间塌陷。 一个巨型的黑色手掌,猛地从穿透无尽的空间,猛地向着众人抓来。 “好胆!” 瘸六当即暴怒,大喝一声,右手一挥,一个丝毫不下于那黑色手掌的灰色光掌,猛地向着对方迎了上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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